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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父親

  第109章 父親

  不知緣何。

  安格隆並沒有被傳送走。

  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至要塞領地的廣場上。

  待光柱化作點點光芒消散,金色身影展現在每一個好奇之人的目光中

  兩隊身穿金色盔甲的巨人舉著沉重盾牌手持長戟,肅立在廣場上。

  而在那些充滿肅殺之氣的巨人之中,一個充滿神聖氣息的人屹立著。

  在有些人眼中,那個神聖的人是年輕的少年,也在有些人眼中,那個神聖的人是嚴肅的中年人。

  甚至在一些人眼中她還是個美麗聖潔的女人。

  他可以是任何人,他可以成為任何人心目中最崇拜和想要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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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名字叫「帝皇」。

  以帝皇為名之人目光灼灼,視線從在場的每個人身上掃過,被他看到的人全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跪伏在地上。

  帝皇負手而立,並不開口言語,也沒有什麼神態表現,只是靜靜的站著,默默的等待著。

  「他是你親生父親。」

  秦夏與安格隆並排走在從高塔通往廣場的道路上,前者叮囑著,後者好奇聽著。

  「我之前跟你說過,你並不是一個自然誕生的人,你有一個製造者,他就是你的製造者。」

  「他會在某一天來接你,如我所說,他來了。」

  「……」

  安格隆沉默不語,昂首挺胸的邁著步伐。

  漸漸地,兩人走到了可以看到帝皇的位置。

  這是秦夏第一次看到帝皇。

  在40k的時候帝皇已經坐在王座上一萬年了,尋常人也沒資格去泰拉把帝皇當景點參觀。

  而在秦夏的目光中,帝皇是一個中年人,膚色是小麥色的,個子不高也不矮,面相就是小亞細亞人的普遍長相。

  「安格隆。」秦夏不免好奇,「在你眼中他長什麼樣子?」

  安格隆沒有立刻回答。

  原體注視著帝皇。

  帝皇看起來得有七八米高,漂浮在地上而不是站著,渾身金光閃閃。

  廣場上的平民們跪倒在他的面前,顯得渺小又可憐。

  「一個塊頭賊特麼大的奴隸主。」安格隆說。

  聽到這話時秦夏看到帝皇的嘴角好像抽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吾之子嗣。」帝皇輕輕開口,相距原體數百米,聲音卻如雷霆般迴蕩在原體耳邊。

  安格隆與秦夏走到帝皇面前,站立著。

  「行跪禮。」一名禁軍發出滄桑的命令聲。

  禁軍們盯著秦夏。

  「在半年前,我下令將跪禮從努凱里亞的禮節中永遠抹去。」安格隆說,「因為只有奴隸才需要向奴隸主下跪。」

  如今已經可以靈活運用天賦的原體閉上眼睛,隨後所有正在跪著的平民全部站了起來。

  這些平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下跪了,如今站起來也是站的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你是個靈能者?」安格隆打量著帝皇,「我的父親也是個靈能者,所以我對靈能者的印象挺好的,但看到你之後我才意識到為什麼努凱里亞人那麼仇恨靈能者,因為一個靈能者能用靈能讓別人莫名其妙的下跪,當奴隸主都不需要像高騎士那樣壟斷科技。」

  「注意你的言辭,殿下。」帝皇身旁的禁軍開口提醒。

  帝皇抬手示意禁軍緘默。

  禁軍低頭退到帝皇身後。

  「吾之子嗣。」

  「你的人民剛剛跪伏於我,並非是跪伏於威勢與恐嚇,更非跪伏於一個靈能者的虛幻力量。」

  「他們跪伏的,是我那涉及整個人類種族的事業和理想。」

  帝皇從台階上緩緩走下,靠近安格隆。

  安格隆下意識後退一步。

  帝皇停住腳步,看向秦夏。

  秦夏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而在那平靜表面下,隱藏著的是驚訝。

  秦夏沒想到帝皇竟然會來到努凱里亞上,然後親自與安格隆交談——就像他找回大部分原體時那樣。

  見秦夏此時也不吱個聲,帝皇便收回目光,繼續凝視著原體:「我知道你過往的經歷,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形式交談,如何?」

  原體皺眉:「何意?」

  「角斗。」帝皇答。

  ……

  德西亞城。

  角斗場。

  安格隆與秦夏行走在這個他們曾逃出來的地方,前往他們的舊日居所。

  自從德西亞城在一年前被拿下後,現在這座角斗場裡的角鬥士已經不住在山洞了,這些類似運動員的人賺了很多錢,在德西亞城裡買房子。

  他們就像上班一樣白天來角斗場裡,打完角斗,收穫讚美和掌聲,刻下凱旋之繩,然後回家。

  安保智械也不在這裡繼續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從城裡雇來的員工。

  當安格隆與秦夏進入山洞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印在牆壁上的文字。

  【凱撒。】

  【死於角斗場毀滅之前。】

  「那個被爆頭的靈能者的屍體還在這裡面。」安格隆走到牆邊,敲了敲岩石牆,「我當時想要禁止角斗,一部分原因在於這兩行字是一種承諾。」

  秦夏走到牆邊,撫摸著自己烙印下的文字,輕聲道:「我們確實毀滅了這裡,用改造的方式。那個殘酷的角斗場將永遠不會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於進行競技運動的地方。這是地下黑拳場和正經拳擊比賽的區別。」

  安格隆點點頭,轉身走到那個他曾經在角斗場裡經常坐著的角落裡。

  秦夏則是走到窗前,俯視著角斗場。

  已經把角斗場清場的禁軍圍繞著場地站立,等待著身處另一邊的帝皇和原體開始一場交流。

  「在我眼裡,你才是我的父親。」

  原體突然說。

  「你教給我很多很多,你保護我成長,如果沒有你的教導我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估計我會在歡呼和讚美中沉淪,應該現在還在當一個角鬥士吧。」

  「然後現在,一個從天而降的人,冰冷的注視著我,注視著我們。」

  「我們親手解放的人跪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個渺小又脆弱的奴隸,從身體姿勢到內心無不畏懼著奴隸主的駭人力量。」

  「你說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不懷疑,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但我無法接受。」

  原體所言被秦夏默默聽之。

  見秦夏不回應,安格隆意識到秦夏可能想要勸說自己,就算不是和奴隸一樣跪伏在那個人面前,也要順從他。

  在過往,秦夏講過自己的來歷,講過銀河中正在發生的事情,以及那個所謂的父親是什麼身份,正在做什麼事業,那事業有多重要……

  「你確實該給他找點麻煩。」秦夏說。

  原體愣了一下。

  「上場吧。」秦夏走到原體面前,凝望著原體,「我會去觀眾席上注視著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