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贅婿,還不如我呢,我有錢了,我要當副業隊長了!」
「嘿嘿!哈哈!」
徐大愣子胡言亂語著。
雙手在身上脫著衣服,很快他的上衣就被脫光了,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胸膛。
包紮好的右手,此時已經滲出了血跡。
可他卻還是不管不顧,就要把褲子也脫下來。
「徐有才!徐有才!」
曹兆坤大聲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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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大愣子就跟被迷著了一樣,根本就不搭理他。
台下,社員們望著瘋狂的徐大愣子,也是一片譁然。
「他這是怎麼了?瘋了?」
「我看肯定是被迷了心竅。」
「你瞧瞧他說的話,還想當什麼副業隊長,肯定是得了瘋病!」
社員們對著他,一陣議論。
人群里,害羞的小嫂子們,見徐大愣子要脫褲子,急忙捂住了眼睛。
大嬸大媽們可不在意,反而指指點點的瞧著。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
台上,徐大愣子大笑著,解下了腰間的褲腰繩子。
旁邊,曹兆坤黑著臉,都快被氣死了。
他連忙叫上民兵隊的人,先控制住徐大愣子。
台下,曹朝陽微微皺著眉頭。
這個王八蛋畜生,怎麼可能會突然瘋了?
他總感覺這裡邊有蹊蹺。
至於徐大愣子罵自己贅婿的事,他完全不放在心裡。
見隊部里徐二流子也在,他扒拉開人群,走了過去。
「徐二,你哥他怎麼喊著要當什麼副業隊長?你是不是把大隊長跟你說的話,對他講了?」
曹朝陽小聲問著。
台上的徐大愣子,還在胡言亂語著。
這人一邊說什麼要讓老婆養,一邊又說什麼要當副業隊長,可真是太奇怪了。
「我就是隨口提了一嘴!」
徐二流子咬著牙,整個人氣得不行。
徐大愣子說的話,大隊長可都全聽到了,這要是耽擱了自己當副業隊長,那可就壞了。
「你這親哥也真成,這是把你跟我一塊放一起恨了。」
曹朝陽想想,還挺想笑。
這徐大愣子真是又想找個能養自己的女人,又想當副業隊長。
他真是去痛片吃多了,腦子也吃糊塗了。
「嗯?」
曹朝陽抬頭一打量,發現了人群前邊的張虎山。
此時他佝僂著身子,瞧著比之前老了不少,就像……就像沒了牙的老虎一樣。
「徐二,那張虎山最近沒搞什麼么蛾子吧?」
「沒有,他病好了之後就上工了,還專門去了三隊。」
徐二流子望著張虎山,小聲嘀咕著。
他整天忙著干隊裡的副業,不過八卦的業務也沒落下。
正當兩人小聲交談著的時候,台上的幾個民兵,已經控制住了徐大愣子。
「徐有才?徐有才?!」
曹兆坤湊在他的面前,又大喊了兩聲。
「嘿嘿!」
「哈哈!」
徐大愣子光著膀子,眼睛裡滿是渾濁。
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他活活就像是個瘋子。
曹兆坤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這徐大愣子被批評教育了一番,就真的瘋了?
「大隊長,他最會裝瘋賣傻了,之前他裝瘸騙了我七八年,我一直都沒發現異常,您可得調查清楚!」
台下,高玉芬開口說著。
她望著徐大愣子,神色間不帶一絲感情。
「裝的?」
曹兆坤聽著微微一愣。
大隊部里的社員們,也全都怔住了。
高玉芬的話,倒還真有道理。
畢竟這徐大愣子有前科,之前裝瘸,現在裝瘋,實在太正常了。
「徐有才!你別想靠裝瘋就能逃脫隊裡的批評教育,就能偷懶不上工!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更大的錯誤!」
「嘿嘿!」
「哈哈!」
徐大愣子還是咿咿呀呀著,沒有一點變化。
曹兆坤瞧著,很是頭疼。
「楊利民!你去把陸大撇子叫來,讓他來看看這徐大愣子,是不是真的瘋了!」
「大隊長,這天都快黑了……」
「快去!」
楊利民滿是不情願。
可聽著曹兆坤的話,他只能嘆了口氣,就要去請陸大夫。
「大隊長,我倒是有個方法,能看看這徐大愣子,是真瘋,還是裝瘋!」
人群里,曹朝陽走了出來。
望著台上的徐大愣子,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朝陽,你有什麼方法?」
曹兆坤很是好奇。
大隊部里的社員們,也全都看向了他。
「朱琳她媽是北京的醫生,這次我去北京的時候,聽她媽講這瘋了的人,身上就沒痛覺了,一點都不怕疼。」
「只要扎一下這徐大愣子,看他疼不疼,就能知道他是不是裝瘋了。」
曹朝陽煞有其事的說著。
周圍的眾人聽著一愣。
瘋了就沒痛覺了?
他們還真不知道這事,畢竟隊裡幾十年了,也沒有過瘋子。
不過這是北京的醫生說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大傢伙誰有針?借我用一下。」
社員們互相看了看。
他們剛下工就過來了,可沒人會隨身帶這東西。
人群里,一個四十多歲的嬸子走了出來。
她拔下頭髮上的簪子,好奇道:「朝陽,你看這東西行不?」
「行倒是行,就是怕會弄髒了高嬸子你的簪子。」
「沒事,沒事,用完後我洗洗就成。」
高嬸擺了擺手,她拿著簪子塞到曹朝陽手裡。
抬頭看向台上,她就想等著看熱鬧了。
曹朝陽低頭瞧了一眼。
高嬸的這個簪子,像是銀質的,尖頭可比針大多了,這要是扎在人身上……
拿著銀簪子,他走到台上,站在了徐大愣子身前。
「徐大愣子,你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啊?」
「嘿嘿!」
「哈哈!」
徐大愣子還是之前那個樣子,沒有一點變化。
曹朝陽見狀,毫不客氣的舉起了簪子。
在社員們的目光下,簪子頭狠狠扎進了徐大愣子的胳膊上。
「嘶!」
眾人望著,倒吸口冷氣。
簪子直接扎進胳膊里,這得多疼啊,他們都不敢想。
「嘿嘿!」
「哈哈!」
徐大愣子的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禿額頭上冒出汗珠,可他卻像是什麼都感受不到,嘴裡依舊咿咿呀呀著,像是真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