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你什麼時候回去?」
林小莫收拾好心情,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大後天,大後天我就要坐火車回去了。」
對面,曹朝陽算了算時間。
自己要回去,怎麼著也得等下個月朱琳考完文工團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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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朱琳還得回去一趟,將戶口和糧油關係遷到北京來,他正好和朱琳一塊。
「小莫,明天我寫封信,麻煩你幫忙帶給我三叔。」
「行,還有別的讓我帶的嘛?你儘管說就是。」
「朝陽哥,你別客氣。」
唔……
曹朝陽想了想。
自己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北京,確實也得捎點當地的特產回去。
「那明天我買了之後,再拿給你吧。」
「行。」
林小莫利索的應了下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
眼瞧時候不早了,林小莫這才回去了。
院子裡,曹朝陽拿起木鋸,又干起了活。
這做個大衣櫃還挺麻煩的,得先把柜子四周的木架子按尺寸鋸出來,再刨木板。
忙活到傍晚時分,整個大衣櫃的所要的木料,他差不多都全都備齊了,明兒再慢慢裝就成。
在院子裡忙了一天,他鋸下來了不少鋸末。
他拿著個掃把,正清掃著呢,就見何廚子和秦寡婦一塊下班回來了。
「曹同志,你這木料都處理好了?」
何廚子瞧著院裡的一堆木頭,還挺高興。
這速度可比他預想中要快多了。
「嗯,明兒我就裝柜子了,你們得趕緊把櫃門上的玻璃買了,到時候我幫你們裝上。」
兩人正說著,東廂房裡,秦寡婦的婆婆,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拉著秦寡婦走到一邊,她嘀嘀咕咕的告起了狀。
「啊?什麼?!」
秦寡婦回頭看了一眼,像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婆婆還沒說完,她就氣沖沖的跑了過去。
「曹同志!聽我婆婆說,你打我兒子了?!」
何廚子聽著不由一愣,「曹同志,你……」
「我那可不是打他,中午我正吃著飯呢,你那兒子闖進屋裡就是一陣翻找,他沒找著東西,就要吃飯。」
「他吃就吃吧,可非要用手抓著吃,我講了他兩句,他就要打我,我就把他踹出去了,可沒打他。」
曹朝陽大略說了一下,倒也挺無所謂。
反正今天活干下來了,這三塊五不給也得給。
「真的?我兒子能那麼干?!」
秦寡婦聽著,有點不敢相信。
回頭看向婆婆,胖大媽此時正懵著呢,她根本就不清楚這事,只知道孫子被打了。
旁邊,何廚子撓了撓頭,還有些不好意思。
「不信你就問問你兒子去。」
「那……那你也不能打他啊。」
「你聽不懂人話是怎麼了?我沒打他,就是把他踢出去了。」
曹朝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也沒心情掃地了,他扔下掃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傢伙事。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特別是自己的幾個刨子,那都是紫檀木的,他可不想留在這。
「何同志,今兒差不多了,明兒我再過來。」
「行行行。」
何廚子連忙點了點頭,「何同志,你慢點。」
曹朝陽算是看出來了。
這何廚子人倒是挺講事理,就是被秦寡婦迷住了。
微微搖了下頭,他推著自行車便走了。
「老何,咱要不把他換了吧?媽說了,這人可能偷懶了,一沒人守著他,他就不幹活,一直抱著茶缸子喝水。」
「這……這乾的挺快啊,木料都處理好了,還是看看再說吧。」
「老何,我是為了咱好。」
「行了,快別說了。」
……
外院,曹朝陽隱約聽見了些什麼,不過也沒在意。
到了外邊,他騎上自行車,先去了前邊胡同里的文大爺家。
帶上昨的鋁飯盒,他蹬著鳳頭自行車直奔中關村。
等他回到家屬樓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背上自己木匠工具,他快步回了家。
屋裡,林雅秋早已經做好了晚飯。
瞧見曹朝陽回來了,她拿起碗,特意給女婿盛了一碗飯。
「朝陽,快吃吧,單獨給你留的。」
「謝謝媽。」
忙了一下午,曹朝陽也是餓了。
一屁股坐下,他端起飯就吃了起來。
飯後,他正想著給三叔寫信呢,就被朱琳拉到了裡屋。
「朝陽,今天乾的怎麼樣?」
「活挺好乾的,就是那家人特奇葩。」
曹朝陽來了談興。
拿出小本子,他一邊講著那何廚子和秦寡婦的事,一邊隨手在本子上記著。
他心裡已經有了故事的大綱,就等著再構思一下,就可以寫了。
嗯,這故事的名字也得起好。
曹朝陽想了想,在本子上寫下了四合院三個字。
至於前邊再加點什麼,他還得再想想。
這個故事光秦寡婦和何廚子,還有點單調,得再加些狗血的情節和奇葩人物。
他正好借著這個故事,展現一下六七十年代的北京城。
對面,朱琳聽著一愣一愣的。
這家人可真是……真是夠亂的。
「對了,你猜我今天還碰見誰了?」
「碰見誰了?」
「小莫,林小莫,說起來也是巧了,他就住在那處四合院的後院呢。」
曹朝陽放下本子,熟練的拉開桌下的抽屜,拿出了一張信紙。
坐在桌前,他便要先給三叔寫信。
他得下個月才能回去,家裡的房子,得先蓋起來,這只能靠三叔幫他先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