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那些木家具,他們都載過來了吧?」
「嗯,都放在學校的臨時倉庫里了,我給了他們車錢,他們人都走了。」
「那就成。」
曹朝陽放下了心。
十多件的木家具,那可都是好東西。
特別是那件畫案,這麼大的木材,後世想找都找不到。
看了一眼朱琳,他輕咳一聲,連忙抱起了玻璃罐子。
二十多斤的酒,加上罐子本身的重量,還有點沉。
朱琳見狀,走上前幫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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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屬樓,兩人慢慢的抬著往上走。
此時正是過年的時候,家屬樓很熱鬧,他們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下樓的人。
朱琳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連忙拿下脖子上的圍巾,蓋在了玻璃酒罐子上。
到了三樓,樓道里人更多了。
瞧見兩人抬著東西,鄰居們還挺好奇。
「琳琳、小曹,你們這是抬的什麼東西呀?」
額……
「那什麼,朝陽給我爸買了點酒。」
朱琳含糊著說著。
曹朝陽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疼。
光想著買酒了,他倒是忘了家裡還有個愛喝酒的老岳父。
這虎鞭酒可是他給自己存的啊,可不是給別人喝的。
「你瞧瞧,你瞧瞧,這小曹多好的人呢,朱教授是有福氣了。」
「是啊,是啊,有福氣了。」
曹朝陽尷尬的笑了笑。
抱著玻璃罐子,他連忙和朱琳一塊回了家。
屋裡,朱正國正拿著一本書看著,瞧見兩人回來了,他放下書站了起來。
「朝陽,你好好的買那麼多舊家具幹嘛?這些東西,都跟四舊沾點邊呢,可不能一直留在學校里,一定得在學生們回校前搬出去!」
朱正國表情很是嚴肅。
他這個大學教授,身份很敏感,沾不得這些東西。
曹朝陽一愣,還忘了這茬。
知道這是大事,他急忙四下看了看。
屋裡也沒地方放酒,他乾脆放在了地上。
「伯父,附近有沒有房子可以租啊?」
「只要找到房子,我立馬就把家具搬出去,我還是個木匠,正想找個幹活的地方,最好是帶院子的。」
「帶院的房子……」
朱正國微微皺起了眉頭。
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他慢慢道:「我有個學生,在南邊的海淀鎮工作,明天我給你去問問。」
「麻煩伯父了。」
「沒什麼麻煩的。」
朱正國也不在意。
他教出的學生有不少,在中關村工作的就有好幾十個。
幫忙打聽一下租房這種事,還是挺容易。
低頭看了一眼,見玻璃罐子上蓋著圍巾,他還挺奇怪。
「琳琳、朝陽,這是什麼東西啊?」
額……
朱琳扭頭尷尬的不想開口。
曹朝陽也有點不好意思。
見朱正國一直盯著自己,他這才小聲道:「我……我買了點虎鞭酒。」
「虎鞭酒?」
朱正國愣住了。
快步走上前,他拿開圍巾,只見玻璃罐子裡的酒微黃,裡邊還有根東西。
「咳咳,這得不少錢吧?」
「三百,他花了三百買的。」
旁邊,朱琳心疼的說著。
她已經打算好了,今晚上再跟朝陽同志好好談一下。
這才一天的工夫,朝陽同志都花了快一千塊錢了,簡直嚇人!
「三……三百?!」
朱正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個月一百多的工資,可平時都是在林雅秋那裡。
別說花三百買酒了,就是三十他都要不出來。
如今聽到這罐子酒要三百,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虎鞭酒,三百……」
「三百倒也不算太貴,畢竟是虎鞭酒。」
「朝陽,你有心了,以後也別叫我伯父了,就叫我爸,這酒我就收下了。」
朱正國很是和藹可親。
也不知道怎麼了,他現在是越看曹朝陽越順眼。
三百塊錢的酒,恐怕親兒子都不會給他爹買。
朱正國這心裡,還挺感動的。
「啊?不是,我……」
「嗯?」
朱正國詫異的抬起了頭,「朝陽,怎麼了?」
「沒……沒怎麼,就是這酒您少喝,喝酒有害健康。」
曹朝陽的心在滴血。
眼看朱正國抱起玻璃罐子,就要拿進裡屋,他實在忍不住了。
「伯……爸,這酒您能不能分我一半?」
「你年紀輕輕的,喝這個幹嗎?不成不成,你可不能犯錯誤!」
朱正國抱著虎鞭酒,一臉警惕的看著曹朝陽。
雖然他心裡已經認下這女婿了,可兩人還沒結婚呢,這事萬萬不行。
「我不犯錯誤,我不喝,我就存著當老酒,爸,您都那麼大年紀了,其實喝不喝都一樣,您還是留著給我吧,我以後用得著。」
「你個臭小子,你胡說什麼呢?!」
朱正國臉上一黑。
旁邊,朱琳暗自啐了一口。
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轉身去公共廚房,幫媽做飯去了。
晚飯的時候,林雅秋多做了幾個菜。
她也聽說了曹朝陽買家具的事,不由好奇問了問。
「朝陽,我聽正國說,你買了十多件舊家具,還買了一輛自行車,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今天和琳琳一塊,去賣了倆熊膽,換回來了點錢。」
「這過日子可不能大手大腳的,得節約著點。」
曹朝陽連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看了一眼對面的朱正國,他面前倒了滿滿一杯子的虎鞭酒,再瞧瞧自己身前,就一小酒盅,還不夠幾口抿的
「咳!」
對面,朱正國瞪了他一眼。
曹朝陽嘆了口氣,也明白自己現在不能多喝,就只能嘗嘗味道。
拿起小酒盅,他微微抿了一小口。
唔……
咂摸了一下嘴,他覺得這酒味,還挺奇特。
沒有預想中的腥臭,反而有股淡淡的藥香。
可能因為存放不久的原因,這酒很烈,沒有陳香味,不過喝著也還成。
拿著小酒盅,他又抿了幾口,很快就見了底。
仰頭喝光最後一點,他只能遺憾放下了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