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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給朱琳暖小腳,岳母暴怒(進來說個事!)

  夜漸漸深了。

  朱琳吃了一個山楂罐頭,也不覺得餓了。

  拿著吃剩下的罐頭瓶子,她去裝了一瓶熱水,回來抱在了懷裡。

  這個年代的火車,實在簡陋得厲害,車上的供暖設施,根本就不熱,車廂里就跟個冰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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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熱乎乎的瓶子,她這才好受了一些。

  曹朝陽胃口倒是很好。

  等列車員開始售賣晚飯,他特意花兩毛五,買了一盒麵條。

  夾著酸黃瓜,吃著炒豬腸,一盒麵條沒吃過癮,他不由又要了一盒麵皮。

  吃飽喝足,身上也有了熱乎氣,他整個人像個小火爐似的,讓朱琳一個勁的往他這邊靠著。

  晚上十點多,車廂里大部分人都已經裹著厚棉襖睡了。

  朱琳兩條小腿、包括雙腳冰涼冰涼的,讓她難受得不行,臉上也更加蒼白了。

  曹朝陽見狀,起身又去灌了一瓶子熱水。

  快凌晨了,火車裡的熱水也不怎麼熱。

  拿著罐頭瓶子回來,他遞給朱琳,接著又小聲問道:「朱琳同志,你怎麼了?」

  「我小腿涼,腳涼。」

  朱琳小聲嘀咕著。

  這是她從小就有的毛病,一到冬天腳就冰涼冰涼的。

  母親給她調理了好些年,本來已經好了的,可自從插隊之後,她這毛病便又犯了。

  曹朝陽微微皺起了眉頭。

  四下瞧了瞧,周邊乘客們都睡了。

  他拿起熊皮蓋了蓋,接著伸手探進朱琳的褲腿里,摸了摸她的小腿肚子。

  果然如她所說,朱琳的小腿冰涼冰涼的,沒有一點熱乎氣。

  曹朝陽嚇了一跳。

  他當即脫下朱琳的鞋子,抱著她的腳,放在了自己懷裡。

  拉著熊皮,他又往上蓋了蓋。

  唔……

  對面,朱琳臉上漸漸紅了起來,她只感覺很是羞恥。

  不過被朝陽同志這樣抱著,她雙腿、雙腳漸漸熱了起來。

  不捨得拿出來,她乾脆閉上眼睛,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曹朝陽扭頭瞧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往後靠了靠,他也閉上了眼睛。

  還要坐兩三天的硬座,他這個大男人,心裡都有些發怵,也只能指望著趕緊到北京了。

  ……

  「各位旅客同志們,你們好,餐車為大家準備好了早餐,主食有大米飯、麵條、面片……」

  「嗯?」

  曹朝陽瞬間睜開了眼睛。

  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他卻摸了一個空。

  旁邊,朱琳臉上帶著笑意,她小聲道:「我早就起來,已經穿上鞋子了。」

  曹朝陽聽罷,這才鬆了一口氣。

  繼續要了兩個飯盒,他起身去簡單洗漱了一下。

  回來他也沒坐下,乾脆站在了木椅前。

  往窗外看了看,他也不知道火車到了什麼地方,只見外邊是大片、大片的平原,種滿了小麥。

  在這冬日裡,麥地里的一抹綠色,還是挺養眼的。

  吃了早飯,他閒著沒事,去另外幾個車廂看了看。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了,他腰都有些疼了。

  鄭向東幾人,在離他不遠處的第六車廂里。

  此時,幾人正無聊的下著象棋。

  見曹朝陽來了,鄭向東連忙叫著他玩了幾把。

  半晌,曹朝陽打了個哈欠,就準備回去。

  臨走之前,他在車廂里,意外瞧見了呂東陽。

  此人獨自坐在一個角落裡,也看見了曹朝陽。

  臉上很是難看,呂東陽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曹朝陽,別以為去了北京,你就能娶朱琳了,朱伯父和朱伯母一定不會同意你們的!」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曹朝陽笑了笑,轉身便又回去了。

  見朱琳坐在座位上,他快步走上前,坐了下去。

  湊到朱琳身邊,他小聲提了一下呂東陽。

  「他家也是工業學院的?」

  「不是,他爺爺是清華的老師,離工業學院倒是不算太遠。」

  「怪不得那麼討厭呢。」

  ……

  火車距離北京越近,火車上的乘客也多了起來。

  過了西安、洛陽之後,更是大部分座位上都有了人。

  曹朝陽晚上也沒辦法給朱琳暖腳了,他只能多拿幾個罐頭瓶子灌上熱水,給朱琳暖和著。

  又挨了兩天,時間到了臘月二十七日,從蘭州始發的火車,終於進了北京的地界。

  漸漸的,車廂里的乘客們,全都湊到火車窗口前,看向了外邊。

  「乘客同志們,今天1974年2月11日,農曆臘月二十七,列車馬上就要到達終點站,北京站,請所有的乘客同志們,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話音剛落,車廂里立馬就熱鬧了起來。

  曹朝陽被氣氛感染了,他不由站起身,看向火車窗外。

  在火車上硬生生的熬了三天加一上午,他真是累得不行。

  看著外邊的北京,他期待的同時,又有些忐忑。

  旁邊,朱琳沒有他那麼多想法。

  此時,她蒼白的臉上,滿是笑容,

  「朝陽同志,快拿下行李來吧,馬上就要到站了,北京站是一個大站,很多人的,你下了車一定要跟緊我。」

  「好。」

  曹朝陽先拿出座椅下的布袋,接著又拿下了行李架上的麻袋。

  往裡瞅了瞅,麻袋裡的熊掌、大鵝與各種肉,都讓他用皮子包裹上了碎冰,捆的又又厚又結實,由於車廂里溫度很低,裡邊的碎冰此時都還沒化。

  微微鬆了口氣,他抱起麻袋,脖子上掛著布包,隨時準備下車。

  「嗚嗚~」

  「嗚嗚~」

  火車鳴笛,漸漸停了下來。

  車廂里,乘客們一窩蜂的就要下車,有那心急的,更是打開火車車窗,從車窗翻了下去。

  曹朝陽艱難的抱著麻袋,下了火車,只見站台上,烏央烏央的都是穿著黑藍衣服的人群。

  一直在曹家窪長大,他還是第一次瞧見這麼多人。

  「朝陽同志,跟在我身後,別走遠了。」

  「哎!」

  朱琳拉著他,擠開人群,走出了火車站。

  到了外邊,她四下搜尋著。

  半晌,她在廣場上,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正眼睛濕潤的看著她。

  「琳琳……」

  「琳琳!」

  「爸!媽!」

  朱琳帶著哭音,她拉著曹朝陽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母親。

  旁邊,朱父摘下眼鏡,擦了擦眼淚。

  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扭頭看向了朱琳身旁的男人。

  「這位小同志,你是……」

  額……

  「爸,我……」

  噌!

  曹朝陽還沒說完話,朱母立馬鬆開女兒,看向了曹朝陽。

  她滿是不敢置信道:「爸?你叫他爸?!」

  回頭看向朱父,朱母眼淚都快下來了,「朱正國!你哪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