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澡堂前,曹朝陽拿了一把乾草,餵著大黑馬。
小藏狐和黃毛藏獒趴在馬車上,兩個傢伙昏昏欲睡。
今兒天氣挺好,太陽曬在身上很舒服。
這邊的陽光,也沒草原上那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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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兩個小傢伙的樣子,曹朝陽都想躺下曬曬了。
過了一會,許行和郭大爺從澡堂里出來了。
兩人滿面笑容,渾身舒爽,一掃之前的疲憊。
「小曹同志,朱琳同志還沒出來?」
「還沒呢。」
曹朝陽搖了搖頭。
他話音剛落,就見澡堂里,朱琳快步朝這邊走著。
衣服還是之前的衣服,可朱琳整個人卻像是煥然一新,連膚色都白了幾分。
見她腦袋上還冒著熱氣,曹朝陽拿著旱獺帽子,急忙走上前。
拉下帽檐,他拿著帽子戴到了朱琳的腦袋上。
「我頭髮還有點濕呢。」
「就是因為濕,才得戴上帽子,現在天氣冷,可千萬別凍感冒了,帽子濕就濕了,那可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對。」
朱琳展顏一笑,贊同的點了下頭。
曹朝陽看著呆了呆。
剛洗完澡的女兒國王,可真是好看得很。
要不是在外邊,他真想擁進懷裡抱抱。
嗯……
輕咳一聲,他說了一下呂東陽的事。
「也真是巧,讓他看見你和我了,他被大黃嚇跑了,不過回到知青點後,我擔心他會亂說什麼……」
「沒事,知青點的人也都知道咱倆的事,要是實在不成,我就打個申請……」
朱琳說到最後,聲音小了起來。
對面,曹朝陽聽著有些疑惑,「什麼申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咱快回去吧。」
朱琳笑了笑,沒有再細說。
捂著帽子,她快步走到馬車旁,坐了上去。
拍了拍黃毛藏獒的腦袋,她笑著道:「大黃,你可真厲害啊,都能嚇跑壞人了。」
「嗷嗚~」
黃毛藏獒搖著尾巴,往她身上拱了拱。
四下看了看,它還有些不適應,這邊跟草原上可太不一樣了。
曹朝陽撓了撓頭,索性懶得再想了。
抬腿跨上大黑馬,他招呼著許行、郭大爺就往曹家窪去了。
附近幾個縣城,都沒有下雪,土路上好走了許多。
此時的田地里,除了小麥是青色的之外,一片荒蕪,曹朝陽望著卻倍感親切。
過了公社,離知青點和曹家窪就很近了。
曹朝陽攥著韁繩,騎著大黑馬,到了馬車前,「朱琳同志,你先一步回知青點吧,我明天再帶著土撥鼠皮子過去,不然別人看到了……」
「不用那麼麻煩。」
朱琳搖了搖頭,不想做自欺欺人的事。
再說了,她都要帶著朝陽同志回家裡看父母了,也用不著怕別人的風言風語。
唔……
曹朝陽見狀,也只能騎著馬,又去了前邊。
很快,幾人就到了知青點前的土路上。
曹朝陽讓郭大爺先在路邊等著,他帶著許行,往知青點去了。
這個季節,地里沒什麼活計。
知青點裡的人,大部分都在貓冬。
馬車剛到女知青點的大院前,就被院裡的人發現了。
「朱琳姐,你回來了!」
「朱琳姐,這些日子你不在,我好想你啊。」
周萍、林小莫、楊曼玲幾人,從院裡跑了出來。
她們圍在朱琳身前,上下打量著。
相比大半個月前,朱琳姐黑了,也瘦了,不過精氣神強了不少,整個人更加幹練了。
「朱琳姐,你快跟我說說,你見到那雪豹了沒有?」
「見到了,見到了。」
朱琳笑著點了點頭。
抬頭一瞧,見吳敏也出來了。
她皺了皺眉頭,停下了想要說的話。
拉著林小莫,走到馬車前,她小聲嘀咕了幾句,詢問著做帽子的事。
「這些旱獺皮都處理過了,都能做帽子,不過朱琳姐,要做這麼多帽子,你戴的過來嗎?」
「沒事,你儘管做就是,你先挑些皮毛,就先按二十頂帽子來。」
朱琳湊在林小莫身前,繼續小聲說著。
院門口,吳敏都快好奇死了。
伸手抬了一下眼鏡腿,她裝作不在意的靠到馬車前。
「吼!」
馬車上,黃毛藏獒抬起腦袋,對著她就是一聲怒吼。
「媽呀!」
吳敏渾身一抖,身子當即軟了下去。
旁邊,林小莫、周萍幾人,全被嚇了一跳。
「好……好大的狗啊。」
剛才黃毛藏獒趴在皮毛里,眾人還都沒注意到它。
此時黃毛藏獒在馬車上站起身子,真是霸氣十足。
「大黃!趴下!」
朱琳輕喝一聲。
拍了拍黃毛藏獒的腦袋,她頗為厭惡的看向吳敏。
「吳敏同志,你還是離馬車遠一些吧,大黃好像不喜歡你。」
「呸,我用得著它喜歡嗎?」
吳敏急忙爬了起來。
想罵幾句蠢狗,可瞧著黃毛藏獒的樣子,她腿就發軟。
瞥了眼馬車上的許行,她輕哼一聲,「不知道哪個山上下來的土老帽,讓我在這待,我都不願意呢。」
許行撓了撓頭,表情還有些無辜。
此時,男知青院裡,呂東陽聽到狗叫聲,跑了出來。
瞧見馬車旁的朱琳,他就跟吃了狗屎一樣難受。
吳敏瞧見呂東陽,眼睛一亮。
她快步走過去,指著黃毛藏獒就告起了狀。
「東陽同志,東陽同志,這狗嚇我,你幫我教訓它!」
呂東陽:「……」
他臉上更加難看了。
不敢對黃毛藏獒動手,他只能沒好氣道:「你跟個畜生,計較什麼呢?!」
「可……可……」
吳敏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馬車旁,曹朝陽瞧見這一幕,差點沒笑死。
中午在縣城的時候,呂東陽面對黃毛藏獒的表現,都還不如吳敏呢,他可沒那個膽子教訓大黃。
「朱琳,你這大半個月,是不是跟著曹朝陽出去了?」
呂東陽沒管吳敏。
他走到馬車前,當著眾人的面質問著。
曹朝陽腦子頓時就痛了起來。
急忙走上前,他剛想說些什麼呢,就被朱琳攔了下來。
「呂東陽同志,我的事還用不著你關心,我去了哪,也沒必要跟你匯報吧?」
呂東陽張了張嘴,整個人憋屈的不行。
瞧著朱琳那淡然的樣子,他頓時沒了理智,「你跟那姓曹的,就是亂搞男女關係,別以為沒人知道,我要去舉報,去公社裡舉報你們!」
「什麼?」
「這……這……」
周圍看熱鬧的知青們,頓時震驚了。。
舉報!還是舉報亂搞男女關係!這可是大事了。
「我未嫁,朝陽同志未娶,我們怎麼就是亂搞男女關係了?」
朱琳搖了搖頭。
當著眾人的面,她輕聲道:「我還正想著寫個結婚申請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