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總不能沒見它的面,就被它嚇跑了!」
曹朝陽緊緊握著土銃,長舒了一口氣。
拿下樹上吊著的鐵鍋,他放在石頭灶上,熱了一下。
昨晚來了陌生野生,他變得更加小心了,連吐出的骨頭,都深埋進土裡。
鍋里剩下些沒喝完的湯汁,他也拿到小溪邊倒進水裡,任它流到下游。
包里還剩下了些醃製的肉,他也系好,吊在了高高的白樺樹上。
吃飽喝足,曹朝陽帶著東西,就來到了昨天捉土撥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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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伏著身子,他四下看了看,此時土撥鼠的洞穴處,還沒有動靜。
心裡也不著急,他攥著繩子,繼續趴在草地上,耐心等待著。
很快,太陽從東方升起。
在陽光的照耀下,地上的野草上閃著水珠,土撥鼠最喜歡吃這些帶著露水的野草了。
過了一會,附近的洞穴里,終於傳來了動靜。
一隻土撥鼠探頭探腦的鑽了出來。
也是巧了,這隻冒出來的土撥鼠,正好在曹朝陽放置陷阱的洞穴口。
他眼睛一亮,立馬收緊繩子。
「啊……啊……」
「啊……啊……」
「邦!」
一鐵鍋下去,土撥鼠踉蹌著身子,翻起了白眼。
曹朝陽面無表情,又狠狠敲了幾下。
半晌,見土撥鼠沒動靜了,他立馬拖到一邊,解下繩子,又放到了另一個洞穴口。
重新趴在草地上,他靜靜等了起來。
趁著草坡上沒動靜,他看了看打死的這隻土撥鼠。
相比於昨天的那隻,這個小了很多,不過估摸著也有十斤重左右。
從行軍包里拿出帶著補丁的麻袋,曹朝陽拎起土撥鼠,裝了進去,接著繫緊袋口。
高山草原上氣溫低,沒那麼快發臭。
他打算待會把土撥鼠放到林子裡的陰涼處,等帶回曹家窪後再處理。
不然宰殺了以後,這肉實在不好帶回去。
很快,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草坡上又有一隻土撥鼠,從洞穴口探出了腦袋。
不過很可惜,這隻土撥鼠探出的洞口,不是曹朝陽布置陷阱的那個。
「看來等賣了土撥鼠的皮子,下次來的時候,得多買些繩子。」
曹朝陽來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土撥鼠的洞口,這會才發現了自己的失誤。
輕輕抬起頭看了看,出來的那隻土撥鼠,已經開始啃食起了草芽,他繼續耐心等了起來。
現在是土撥鼠瘋狂吃草,貼肥膘的時候,他不信別的土撥鼠不出來。
「啊……啊……」
「啊……啊……」
過了一會,草坡上其餘幾個洞口,陸續傳來了動靜。
土撥鼠們熬了一夜,終於忍不住鑽了出來,啃食起了野草。
曹朝陽挽了挽繩子,連眼睛都不敢眨。
很快,他布置陷阱的洞穴口,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噌!
麻繩瞬間收緊。
曹朝陽拎起鐵鍋,衝上前,狠狠砸了下去。
「邦!」
「邦!」
「邦!」
這隻土撥鼠連叫都沒叫,便倒在了草地上。
曹朝陽不敢耽擱。
連忙掃了一眼,見最肥的一隻土撥鼠,逃進了東邊草坡上的洞裡,他解下繩子,跑過去又布置下了陷阱。
將打死的土撥鼠,扔進麻袋裡,曹朝陽繼續趴在草坡上守著。
這個土撥鼠大家族,他估摸著有二十多隻,足夠他捕獵一陣子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曹朝陽趴在草地上,一直忙著打土撥鼠,連午飯都沒得吃。
天色漸黑,他的麻袋此時也已經鼓了起來。
臉上滿是笑容,他回頭看了一眼草坡,接著背起土撥鼠,回到了白樺林。
拎著麻袋,他一股腦的倒出,接著數了數,總共直挺挺的八隻土撥鼠,躺在地上,瞧著還挺壯觀。
「這邊草坡上的土撥鼠,被我套了一半,它們這個家族,可是損失大了。」
曹朝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厚道的笑了。
以後他要在這蓋一間木屋子,那片草坡上的土撥鼠族群太多了也不好,省著禍害草場。
少了一半的鼠口,現在它們的數量才剛剛好。
樹上還掛著些醃著的土撥鼠肉,曹朝陽洗了洗煮了一些。
吃飽喝足,他將盛著土撥鼠的麻袋,高高的吊在白樺樹上,省著招惹野獸。
忙活完,他拿著土銃,又鑽進了窩棚里。
很快,時間到了凌晨。
白樺林里,又傳來了不知名的獸叫。
「嗷嗚~」
今晚曹朝陽睡的很淺,瞬間就被驚醒了。
一把拿過土銃,他湊在窩棚前,往外觀察著。
「咔咔咔~」
一陣撓樹的聲音傳來,曹朝陽知道,肯定是自己打的土撥鼠,又被什麼東西惦記上了。
深吸一口氣,他拿著土銃,決定出去瞧瞧。
夜裡的白樺林,更加黝黑。
曹朝陽腰間掛著砍柴刀,雙手端著土銃,低俯著身子,慢慢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
借著有限的月光,他隱約瞧見自己吊著土撥鼠的樹下,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那東西不算大,有點像狗,四肢瞧著還很短。
曹朝陽心中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大型猛獸就成,他足夠應付。
此時,樹下的那隻不知名的野獸,還在不斷的嘗試著跳到樹上。
不過它的腿實在有些短,每次都是半途而廢。
耳朵突然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它扭頭看向了曹朝陽。
「砰!」
看著冒綠光的眼睛,曹朝陽拿著土銃,果斷扣動了扳機。
一陣火光閃過,槍管里的鉛彈,衝著那隻野獸就去了。
「嗷嗚~」
像是沒受到什麼傷害,那隻野獸被土銃聲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噌!
它的速度很快,瞬間就消失在了白樺林里。
「這土銃的準頭可真成!」
曹朝陽看了看手裡的土銃,很是無奈。
他距離那隻不知名的野獸,還是太遠了一些。
可惜也是沒辦法,那隻野獸發現了他,他也只能果斷開槍了。
「算了,反正被土銃打到,那野獸的皮子破了也不值錢,就當放它一馬了。」
曹朝陽四下看了看,像是被土銃聲驚到了,四周靜悄悄的,安靜得厲害。
搓了搓胳膊,他連忙回到了木窩棚里。
下半夜,白樺林里很安靜,他沒有再聽到什麼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