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朝陽,這些牛骨架要是做不到和你說的那樣,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行了,行了,你吃不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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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徐二流子嘴裡嘟噥個不停,就怕被曹朝陽騙了。
到了家裡,他一放下牛骨架就要回去。
曹朝陽快步攔在屋門口,接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曹朝陽,你讓開,我得回家一趟。」
「整一副牛骨架都在我這裡,你走了能放心?」
「這牛骨架剃的比狗啃得都乾淨,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徐二流子翻了一個白眼。
往左邊走了幾步,徐二想繞開曹朝陽,可沒想到他也往左走,又擋在了自己身前。
「曹朝陽,你幹嘛呀?還不讓人走了?」
「徐二,你走可以,把布兜里的東西拿出來,分一半給我再走。」
曹朝陽好笑的看著他鼓起的下衣兜。
這個徐二流子,真當他傻呢。
「你……」
徐二流子眼瞧矇混不過,這才不情不願從布兜里抽出半截牛尾巴。
「這半截牛尾巴,是人家馬老三單獨拿給我的……」
「呸,這是隊裡給殺牛人分的,你可別想著獨吞。」
曹朝陽瞪了徐二一眼。
奪過牛尾巴瞧了瞧,他還挺滿意。
馬老三人不錯,給他們砍了前半截的牛尾巴,瞧著就有肉,這短短的半截估摸著快有一斤重了。
「曹朝陽,你這人真不禁逗,我這不是跟你說著玩嘛。」
想獨吞被發現了,徐二流子也沒有一點尷尬。
他此時也不著急回去了,直接拿過板凳坐在屋裡,瞧著曹朝陽處理牛骨頭。
「你別光看啊,這牛骨太多了,你去隔壁三嫂家借幾個搪瓷盆子用來放骨頭。」
「快點,別磨蹭。」
「就你事多。」
徐二流子嘟囔著,不情不願的走了。
外邊,小雨依舊下著。
這麼多骨頭待會得用很多柴火熬,曹朝陽戴上斗笠,抱了些還沒濕的乾柴,放到了屋裡的灶台前。
忙活完,他便拿起砍刀,剁起了牛骨頭。
「砰!砰!砰!」
砍了一陣,曹朝陽發現不成。
這些牛脊椎骨,又大又結實,根本砍不動,只能砍些小骨頭。
正好此時徐二流子拿著兩個搪瓷盆子回來了,他不客氣的指使道:「徐二,你去隊部把鐵錘借來,就是之前掄起來打鐵那個。」
徐二流子:「……」
「咱得把這些骨頭砸碎,才能熬出好東西來,不然這些牛骨頭可就沒用了。」
徐二流子聽著,頓時無可奈何了。
沒想到他那麼懶的一個人,今兒倒是被曹朝陽指使的滴溜溜的轉。
扔下搪瓷盆子,他認命似的又往隊部去了。
過了一會,徐二流子抱著鐵錘回來了。
曹朝陽此時也已經處理好了小骨頭,只剩下了長長的牛脊柱骨。
他從徐二手裡接過鐵錘,接著在院裡的青石上,重重的砸起了牛骨頭。
「砰!砰!砰!」
結實的牛脊椎骨,在他的鐵錘下,被砸出了縫隙,裂開碎了。
旁邊,徐二流子拿著搪瓷盆子,很是仔細的撿著砸好的牛骨頭。
這可都是用牛肉換來的啊,一丁點都不能少。
有時還能撿著碎肉,他也顧不得髒,直接塞到嘴裡,慢慢品嘗著。
「徐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快別生吃了,待會煮熟了,沒人跟你搶。」
「我都大半年沒嘗過葷腥了,你有出息,你別吃,我沒出息,我願意。」
曹朝陽翻了一個白眼,懶得再搭理這徐二。
忙活了半個小時,他總算砸完了所有的牛骨頭,此時他渾身全是汗水,乾脆一把脫下汗衫,在院裡淋起了小雨。
旁邊,徐二流子也已經撿好了牛骨頭。
瞧著碎裂骨頭裡流出的牛骨髓,他也興奮了起來。
「朝陽,你家裡有大鍋嗎?這麼多牛骨頭,沒個大鍋一次可煮不下。」
「沒呢,還得麻煩你跑一趟,玉芬嫂子家不就有個大鐵鍋嘛?你再去一趟,把大鐵鍋借來用一下。」
「啊?」
聽到這話,徐二流子頓時扭捏了起來。
前些天,他被嫂子拿刀追著砍,現在哪還敢再去啊……
「你啊什麼?那是你親嫂子家,你快去一趟吧。」
「不……不……不,這次不成,真不成,我不去,不去。」
徐二流子連忙擺著手,「朝陽,那什麼,我累了,你去借吧。」
說完,他抱著一盆子砸爛的牛骨頭,快步回了屋。
「哎?」
曹朝陽見狀,心中挺疑惑。
不過他也沒多想,穿上濕漉漉的汗衫,轉身朝玉芬嫂子家去了。
此時,天上的雨大了一些,曹朝陽擰了擰汗衫上的雨水,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