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虎也嚷嚷著:「沒錯,他真該死,我姐夫只會跟我大姐發生不正當男女……啊不對,是正當男女關係,咋可能跟別的女人啊!」
崔牛說:「這誣陷還有鼻子有眼的,艷麗姐不離婚了嘛,謠言就說,在艷麗姐沒跟她老公離婚時,我橫插一槓,跟艷麗姐有一腿,才導致兩人離婚。」
「還舉了兩個事例呢!」
「哎喲我去,我聽艷麗姐一說,我都差點覺得真有這麼一回事了。」
姐弟仨笑了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春柔問:「現在怎麼破解這謠言?怎麼抓住散布謠言的人?」
崔牛說:「要搞定這件事,只有找李翰國李老大了,能這麼快把謠言散播到全鎮都是的人,一定不是善茬,有點手段。」
「而老李在松口鎮地下世界,可是混得開的人,找他去打聽,很快就會有消息。」
「你們姐弟仨先留在這,我去找人。」
崔牛就開上了吉普車,很快跑到大院子裡,找到了李翰國,跟他說了這件事。
聽完後,李翰國簡直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好卑鄙無恥的手段,這種事都敢做,沒跑了,十有七八就是蘇大山乾的,他不單單是大良村村長,在三教九流也有點關係。」
「不過恰恰好,我認識幾個錢串子!」
「如果蘇大山真找人來散播謠言,找這幾個錢串子是最可能的。」
崔牛好奇地問:「啥叫錢串子?」
李翰國解釋:「錢串子就是那種拿了錢,專門說瞎話編假話的人,這種人非常高明,還可以把自己變成受害者。」
「一把鼻涕一把淚去傳播謠言,讓人深信不疑。」
「好!」
崔牛在李翰國肩膀上重重一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越快越好。」
此時,任大勇已經從衛生院出來了。
他在衛生院又跟蘇大山碰了一面,確定了下一步行動計劃後,就來到騎樓下邊的一個租車行。
1980年,松口鎮已經有租車行了,可以租各種車子,比如自行車和三蹦子,還能租摩托車。
當然,租摩托車的消費比較高,一天要5塊錢,油費另計,押金都要1000塊錢。
要不就一張身份證,或者提供官方辦事證明啥的。
任大勇就掏出身份證,租了一輛摩托車。
租車行老闆還好奇地問:「這位同志,你租摩托車幹啥喲,外地來的吧,想在咱松口鎮看看周圍風光啥的。」
「但一般都是租自行車,租摩托車,還很少人租得起啊。」
「我這租車行一個月,也難得有一兩單是租摩托車的。」
任大勇哈哈一笑。
「我是從外邊來做生意的,想租輛摩托車去各個村里,看看誰有山貨賣,這松口鎮周圍的山貨可真不少,要是遇到有出售的人家——」
「我得買下來,帶到市里去賣,反手就賺一筆。」
租車行老闆嘿嘿一笑。
「你呀,就不怕被割資本主義尾巴嗎?」
任大勇呸了一聲。
「這都改開了,哪還有啥割資本主義尾巴的事,你以為是北方啊,北方那邊管得比較嚴,但南方開放早,要不你能開這租車行?別跟我逗了。」
接著,任大勇辦好了手續,就開著摩托車,離開了松口鎮。
他果然沿著鄉村馬路,一個村子接一個村子去問,問有沒有村民能把自家山貨賣出來的。
這年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少村民都會上山摘各種山珍,下河撈各種河鮮。
素的做成菜乾,葷的做成肉乾。
以前是留著自己吃,但現在也會拿來賣,貼補家用。
不過,任大勇問了好幾個村子,雖然有些村民有山貨,但都不想賣給他。
這些村民跟余連慶的收購廠簽了合同,有啥山貨,集到了一定數量就賣給他,哪怕任大勇願意出高一些的價錢都沒用。
山民們一邊是淳樸,一邊是怕私自賣東西給任大勇,被余連慶那邊發現,就再也不收自己的山貨了。
因為這是破壞了合同。
還有一方面也挺重要。
一個山民喜滋滋地說:「你都不知道,我們賣山貨給余老闆,還有一個叫啥積分制的,賣1塊錢,就積一分。」
「賣10塊錢,就積十分。」
「積的分數可以用來換柴米油鹽,生活用品啥的。」
任大勇聽著,腦袋都有些發暈。
這余連慶,可真他娘的會做生意,把我的路都堵死了!
幸好任大勇只是來試試,看是不是真沒法從山民手裡收購山貨。
他的真正目的不在於此,而是要完成一個幹掉崔牛的任務。
他從第四個村子走出來,騎著摩托車,經過一條比較狹窄的山路時——
突然從旁邊的樹叢里,衝出兩個人,手裡揚著一把開山刀,毫不猶豫朝衝過來的任大勇劈去。
任大勇要是繼續往前沖,肯定會被這鋒利的開山刀劈成兩段甚至不止兩段。
頓時,他趕緊掐了一把急剎車。
刺啦啦的!
摩托車停在了路中央!
他驚慌失措地問:「你們是幹啥的?」
兩個人,一個胖子,一個瘦子。
胖子用鋒利開山刀指著任大勇,惡狠狠地說:「此路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瘦子趕緊提醒:「哥,不是此路是我栽,此處是我開,是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胖子馬上朝他一瞪眼:「咱又不是文化人,那麼講究幹嘛,把事情說清楚了就行,所以,馬上把錢交出。」
瘦子大喊:「對,馬上把錢給交出!」
緊接著,兩個攔路搶劫的傢伙相當兇狠,把兩把開山刀架在了任大勇脖子上。
任大勇嚇得渾身發抖,嚷了起來:「你們他娘的這也太大膽了,這……這是攔路搶劫呀,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法律?」
胖子哈哈大笑:「知不知道這是我們的一畝三分地,王法是我老大定的,法律也是我老大定的,老大讓我們搶誰就搶誰!」
瘦子也狠狠一點頭:「沒錯,把錢交出,要不以後你連王法都見不著了。」
任大勇惱火地問:「你們老大是誰?咋這麼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