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就站定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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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就說：「向經理交代，你出去辦事，還不知道得走多遠的路，他給你準備了一輛摩托車，要是有需要就開走。」
「鑰匙在這，摩托車就在門口。」
崔牛啞然失笑，還以為向東來說什麼要緊的事呢。
他心裡也不由感嘆，這個向經理，確實很會辦事啊。
他也沒客氣，拿了鑰匙，開了摩托，突突突就跑走了。
問了兩迴路，大概半個小時後，崔牛來到一處還挺大的宅院門口。
這宅院怕得有七八十年往上走的年頭了，顯得相當古樸，門口還有幾棵大銀杏。
現在還不到季節。
要是深秋來了，這銀杏樹上的葉子黃了，落了，襯著周圍的古董建築，肯定相當有氛圍。
這摩托車剛停下，從門裡就走出兩個顯得有些吊兒郎當，臉上還帶著幾分兇狠的青年。
他們沖崔牛一瞪眼：「誰呢？來幹嘛的？」
崔牛微微一皺眉，但還是客客氣氣地說：「我來找李軍紅，跟他聯繫好了的，有東西要賣給他。」
這個李軍紅就是楊老三幫崔牛牽橋搭線，想要買熊膽熊掌的人。
兩個漢子哦了聲，把腦袋朝里一擺。
「走，帶你找我們軍哥去。」
另外一個說：「小子，給我記著，咱們軍哥的名字，不是你能連名帶姓叫的，見了他得叫軍哥，明白沒有？」
崔牛淡淡一點頭。
接著，兩個漢子就把崔牛帶了進去，進了一個客廳。
這客廳的裝飾還古香古色，擺著博古架啥的。
博古架上邊，還放著各種青花瓷花瓶，或者是其它古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躺在一張搖椅上，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收音機，赫然是鄧麗君的歌。
1980年，雖然鄧麗君已經發表了不少歌曲，但在內地還很少見，並沒公開發行，多半通過走私，把磁帶啥的送到這來。
而男子顯然是李軍紅，還挺會享受，跟個地主老爺似的。
旁邊，還有一個挺漂亮的女子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給他捶著腿。
帶崔牛進來的一個年輕漢子揚聲說：「軍哥，就是這個人說要賣啥熊膽熊掌給你的。」
李軍紅抬頭看了看崔牛，把頭一點：「你就是那個叫崔牛的吧，楊老三介紹的。」
崔牛點點頭：「軍哥好，老三跟我說了，你這邊需要熊膽熊掌，而且價格都還可以，所以我帶來給你看看。」
「行！」
李軍紅站起身子，巴掌一拍，從搖椅上站起來，背著手走向崔牛。
「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是收熊膽，但只收最好的熊膽，像那些什麼草膽土膽的，我不要，就要金膽，最起碼的，你得給我一個銅膽。」
「還有熊掌，這分量得夠足，熊掌越大，肉越結實越好吃，那些小熊掌，我可看不上眼。」
他把手一揮，更有地主老爺的味兒了。
崔牛笑了笑，把一直背著的背包拿下，放在一張桌子上，拉開拉鏈，陸續拿出四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打開其中一個油紙，頓時冒出一隻肥碩熊掌。
這熊掌已經用鹽巴和草藥粉做好了處理，就算不凍著，也能放個十天半月不壞。
崔牛說：「軍哥，你看看這熊掌，合不合你意？」
李軍紅看見那麼大的熊掌，已經臉上發光。
他大步走去，拿起熊掌，翻來覆去看，又湊在鼻子邊聞了一聞。
接著，他把頭一點：「這熊掌不錯，不單單夠大，處理得也很好，雖然有些日子，但這味兒更正了。」
崔牛說：「軍哥也是識貨的人，這熊掌剛切下來的時候，還沒那麼好吃，得用好的製作方法保存，過一段時間再吃，才特別有風味。」
李軍紅哈哈一笑，又把其她三個油紙包打開，裡面各是一隻熊掌。
仔細檢查後，李軍紅滿意點頭。
「不錯不錯，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這麼好的熊掌，我全要了，對了，還有熊膽呢？」
崔牛又掏出一個小紙袋打開，從里拿出一顆已經曬得半乾的熊膽。
這熊膽呈現出暗金色，雖然已經有些幹了，但仍散發著一種比較圓潤的光澤。
李軍紅一看，眼睛更是大亮，接過熊膽，仔細鑑賞。
沒多久，他連連點頭。
「好，這熊膽也是我見過最好的熊膽，還這麼大個，非常難得啊，我估摸那頭黑熊也相當大，怕是有普通黑熊個頭的兩倍左右。」
崔牛說：「軍哥果然好眼力，被你看出來了，那頭黑熊也是我打過的黑熊中，個頭最大的，看軍哥也是個豪爽的人——」
「這四個熊掌、一顆熊膽，你都看中了，對吧？」
「那麼，就開個價吧。」
李軍紅笑呵呵把頭一點，把那顆非常珍貴的熊膽上下拋了兩下，然後看向崔牛。
「崔同志，你打算賣多少錢？讓我看看你的意向價格。」
崔牛對於賣熊掌和熊掌自然也不陌生。
他笑呵呵地說：「既然軍哥讓我先開個價，我就按照市場價給你算算，你也知道，熊膽分幾個級別，我手頭上這顆是金膽——」
「肯定級別最高，加上個頭又大，我覺得起碼能賣個5000塊錢。」
稍微一頓，他又指了指熊掌。
「也是按照現在的市價，優質的熊掌每公斤是200元左右，這一隻熊掌，我也秤過了，最輕的都有兩公斤。」
「我也不跟你算那麼多，一共就按八公斤計算。」
「那麼，就是1600塊錢，加上熊膽，6600塊錢，你看怎麼樣？」
「好，算得真仔細！」
李軍紅把巴掌一拍：「從市場價來看，確實是差不多了。」
崔牛微微一笑。
「所以，軍哥願意花6600塊錢，買下我這一顆熊膽四隻熊掌了？」
李軍紅突然笑了，有點詭異，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一聽他笑，崔牛就微微不爽了，知道可能要出事。
果然，李軍紅說：「但我沒這麼多錢買啊，6600塊太高了，我這人賺錢不多，花銷卻大，這筆錢不好拿出來呀。」
崔牛笑了下：「軍哥住著這麼大的宅子，又這麼多人侍候，看看這博古架那些花瓶古董啥的，都是真的吧，這加在一起，怕得值個幾萬塊。」
「我就不信了，軍哥6600塊錢都拿不出來。」
李軍紅臉色一沉：「我說拿不出來，就拿不出來，騙你幹嘛，騙你我有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