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顯得滿臉嚴肅。
「曹主任，我確實有話要跟你說，但我希望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跟你說的，都暫時不要透露出去，不要跟這病房以外的任何一個人說。」
曹為民趕緊點頭。
崔牛就在他旁邊坐下，一字一頓地問：「曹大牛是不是曹鐵山和苗翠花的親生兒子？」
頓時，曹為民打了一個抖，眼睛瞪得老大，一時間不知道該咋回答。
崔牛定定看著他：「曹主任，不能跟我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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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姐弟仨也直勾勾盯著他，但沒開口。
就黑神在那蹦蹦跳跳喊著：「說實話！說實話！」
這就像是在拷問一個嫌疑犯。
曹為民苦笑一聲，小心翼翼反問：「崔同志，你這是……這是咋看出來的？」
崔牛說：「先別問我咋看出來的，待會兒我會讓你知道，這事咱一件一件來，所以，照你這話，曹大牛真不是曹鐵山和苗翠花的親生兒子了？」
曹為民沒辦法，只能把頭一點。
「確實不是，這曹鐵山和苗翠花也不知道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反正當年都差不多三十了，但還是生不出兒子來。」
「沒辦法，總不能無後吧，只能花了半輩子積蓄，從……從一個人販子手上買下了孩子，當時那孩子也不過四五歲。」
「人販子送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些神志不清。」
「我都擔心他們買了個傻兒子呢，幸好過了半年左右，孩子漸漸清醒了，也知道叫他們爸媽，就一直養到現在。」
「這孩子就是曹大牛，當年才四五歲。」
崔牛點點頭，心裡也明白為啥曹大牛剛賣過來的時候，會迷迷糊糊。
肯定就是被人販子下了藥，抹除了記憶！
所以，後來林小海完全記不清楚親生父母是誰。
接著，崔牛就說：「曹主任，你知道我去留白村是要做什麼的嗎？」
曹為民疑惑地說：「不是去抓逃犯嗎？」
崔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歉意。
「不好意思，曹主任，當時瞞了你，我並不是去抓逃犯，是要找到被人販子賣到留白村的這個孩子，也就是林小海，這是他的本名。」
「他就是曹大牛。」
曹為民猛然瞪大雙眼，不可思議，還蹭一下子站起來。
「啥，你們來留白村，不是為了抓逃犯，是……是為了找曹大牛？但為啥，真在周圍抓了那麼多犯罪分子？」
旁邊的蘇小虎說：「我姐夫可是很厲害的，搗毀了一個人販子團伙，他的特等功治安功牌，主要也是因為這來的。」
「因為搗毀了人販子團伙，所以有其他犯罪分子看我姐夫不順眼，要把他收拾掉。」
「結果在留白村周圍，倒是我姐夫把他們收拾掉了。」
崔牛說：「大概就是這樣，我搗毀人販子團伙後，還要找到一個被販賣的孩子，就是曹大牛，所以找到了留白村。」
「而今天上午，曹大牛，也就是林小海，他的父母已經千里迢迢跑來這了，跟見了孩子一面，但孩子完全不認識他們了。」
「林小海的父母沒辦法，只能先隱藏這件事，在旁邊找了個地方住下，希望能認回兒子。」
曹為民一屁股坐了回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聲苦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以，崔同志這是要找我幫忙，讓我勸說曹鐵山和苗翠花，叫他們把兒子還回去？」
崔牛點點頭。
「沒錯，林小海這孩子雖然不認得他父母了，但多少還有點記憶，我相信這長時間接觸下來，他肯定會恢復記憶的。」
「如果到時苗翠花和曹鐵山不願意放孩子走，就需要你這個做治保主任的，好好說教說教。」
稍微一頓，崔牛接著說道：「當然，當年曹鐵山和苗翠花買林小海花了多少錢，這些年又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我相信孩子父母都會進行補償。」
「甚至幾倍補償！」
曹為民搖搖頭，顯得相當無奈。
「崔同志啊，這不是錢的事，你也看到鐵山和翠花對大牛有多疼愛，已經完全把他當作親兒子，你說花多少錢他們願意？」
「這也養了六七年啊，這份感情，不是靠錢能買的。」
崔牛說：「我也明白，要不都直接花錢，跟他們了結了，又何必要你出頭，幫忙勸說。」
曹為民深深嘆氣，拍了拍腦袋。
「崔同志，現在我腦子亂得很，但你放心，這事我肯定不會跟別人說，特別不會跟鐵山和翠花說。」
「另外，就算要我幫忙，也得大牛這孩子認出他父母吧，要是認不出來，我咋勸說也沒用啊，首先，大牛就不願意離開鐵山和翠花。」
崔牛說：「確實這樣，我只是看你正好來了，跟你說聲，反正還是有挺大把握，孩子能認出自己親生父母的。」
曹為民無力地擺了擺手。
「等他認出再說吧，崔同志啊，這個忙，我會儘量幫，但能幫多少，我心裡也沒底。」
「沒事。」
崔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盡力就好。」
接下來，曹為民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他離開後，蘇春柔瞅著崔牛，想說啥，又沒說出口。
崔牛有點奇怪。
「春柔，啥話要跟我說，你倒是說呀。」
蘇春柔幽幽一嘆。
「牛啊，你覺得這對林小海來說，是不是挺殘忍？畢竟在他心中，只有曹鐵山和苗翠花，這兩人才是他父母，現在又突然冒出另一對父母。」
「到時就算他恢復記憶，認出親生父母是誰，也會不知咋辦才好。」
「是選擇養父母呢，還是選擇親生父母。」
崔牛說：「對林小海來說，確實相當痛苦，但不管如何，也應該讓他清醒，做出一個選擇，就當做這是人生對他的一個考驗吧。」
蘇春柔默默點了點頭。
接著，崔牛又做好了一切安排，讓蘇春柔照顧好姐弟倆。
也讓蘇小虎繼續發揮勇敢果斷的精神，保護好兩個姐姐。
還有兩個共安同志，也就是王龍國和王冠國，依舊會在醫院保護他們。
雖然危險係數已經大大降低，但仍不可輕易放鬆。
這一晚，崔牛比較早睡。
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養足了精神，就來到了縣局。
縣局門口，精挑細選出來的二十個獵人，都已經準備就緒，基本每人騎著一輛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