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把一模一樣的鋒利開山刀被送了過來。
崔牛和大刀龍一人一把。
崔牛問:「咋比?」
李振山說:「既是文比,可不是兩人打個你死我活,馬局,麻煩你找人搬六張長凳,三張長凳一組,一字排開。」
「兩組長凳之間,形成一條平行線,中間相隔半米左右。」
「每根長凳上邊,各點三根蠟燭,一共是左右共十八根蠟燭,把火點燃,比刀法的人拿著開山刀,從兩排長凳之間竄過去,同時揮刀,把火焰斬滅。」
「但要注意,不能劈蠟燭,劈著蠟燭,或把蠟燭颳倒,就算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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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後,十八朵火焰全部熄滅,蠟燭安然無恙,就算成功。」
「而誰更快,誰就更勝一籌!」
馬大功也不怠慢,馬上叫人從屋子裡搬出六張長凳,按照李振山說的擺好。
又點了一批蠟燭上去。
而李振山,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巧的沙漏器,在眾人面前一揚。
「我說開始,沙漏器就開始計數,一結束,沙漏器停止計數,誰漏出的沙子更多,就說明他的時間更長。」
「到時候再綜合判斷,誰輸誰贏。」
「兩位有沒有問題?」
崔牛和大刀龍都搖搖頭。
接著,大刀龍拎著開山刀,大步走去。
他猛然衝進兩排長凳之間。
呼!
左一刀。
呼!
右一刀。
揮舞如風,寒光逼人。
當即,兩邊蠟燭上的火焰不斷熄滅。
但蠟燭安然無恙,只是燭芯被切斷。
最多半分鐘,大刀龍就竄過去了。
他背後,十八根蠟燭上的火焰,全部熄滅。
但十八根蠟燭安然無損。
就是燭芯短了那麼一截。
眾人都震撼住了!
沒多久,就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大刀龍垂下刀刃,朝左右拱手。
李振山眉飛色舞地說:「好,不愧大刀龍,不愧是咱們韶市最厲害的刀手,就這一手,不管精準度還是速度,都堪稱一流。」
這會兒,李振山手中的沙漏也停止了傾瀉。
他小心翼翼把漏下的沙子,倒在一邊桌子上,形成一個小沙堆。
接著,他看向崔牛,勾勾嘴角。
「崔同志,現在看你的了,希望你也跟大刀龍一樣厲害。」
大刀龍呵呵一笑,得意昂揚。
「我的刀法不敢說全省,但至少在這個市,絕對排第一,半分鐘,十八朵火焰全被我刀鋒滅掉,蠟燭一點事沒有。」
「我就問誰做得到?你們誰做得到?!」
所有獵人都直搖頭,說他們做不到。
崔牛都懶得打嘴炮。
看見工作人員把原來的蠟燭撤下去,又重新放上十八根並點燃,也拎起手中的開山刀。
也看見李振山重新整理好了沙漏。
他一個箭步竄過去,一下子從兩排長凳之間,掠到了另一頭。
如果說剛才大刀龍是一步一刀,呼呼生風。
那麼,崔牛好像就只出了一刀。
嗖!
就掠過去了。
在場所有人只看到兩三道寒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崔牛背後的十八朵火焰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這速度也太快了。
之前大刀龍不到半分鐘,都已經讓他們覺得神乎其神。
而崔牛,現在好像連五秒都沒有。
就這麼搞定。
崔牛把開山刀插在泥地上,拍了拍巴掌。
「好了,大伙兒來看看是我的速度快,還是他的速度快。」
大刀龍愣了愣,然後惱羞成怒地嚷:「你他娘的玩我呢,你這麼快衝過去,刀都沒見你咋出,你……你這根本不是用刀鋒去把火焰斬滅!」
「你是……是自個兒捲起一道風,把它們吹滅的!」
「你……你耍詐!」
這一喊,一幫獵人都覺得有道理,紛紛跟著嚷了起來。
「你耍詐!你耍詐!!」
李振山沒好氣地說:「崔同志,你也太滑頭了,大刀龍是中規中矩、認認真真用刀刃把火焰劈掉,你呢,是把火焰吹滅,真有你的。」
一幫獵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而張亞鵬和馬大功面面相覷。
崔牛卻波瀾不驚地說:「凡是講我把火焰吹滅的,都是沒長眼睛,眼睛瞎了吧?」
大刀龍猛然舉刀,朝他一指。
「你啥意思啊?敢罵我眼瞎?」
崔牛淡淡地說:「抱歉,我不是罵你眼瞎,我是罵在座的人都眼瞎。」
他朝十八根蠟燭一指。
「你們仔細看看,這火焰到底是被我吹滅的,還是被我斬滅的,被我吹滅的,燭芯肯定保持原樣,如果是被我斬滅的,它會短一截。」
「另外,再仔細看看凳面上有什麼。」
一幫人愣了愣,趕緊湊過去看,包括張亞鵬和馬大功。
緊接著,張亞鵬就嚷了起來。
「沒錯,這是被斬滅的!看見沒有,凳子上掉著燭芯,之前被大刀龍斬落的,已經清理乾淨了,這是剛剛掉下來的。」
「還有這蠟燭上的燭芯,也很明顯被切斷了一截呀!」
「大刀龍,你真是信口雌黃,胡扯八道!」
頓時,大刀龍一張老臉掛不住了。
其他獵人也滿臉無光。
這湊近一看,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張亞鵬沒說假話。
十八根蠟燭上的燭光,確實不是被崔牛吹滅,而是被他斬滅的。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可怕!
崔牛又淡淡地說:「對了,還不止這個。」
他抓起一張板凳一端,向上一抖,再向下一摔。
砰!
上邊三根蠟燭齊著中部斷掉,橫截面光滑如鏡。
很顯然,是被人用刀子一刀切開的。
最厲害的就是,這都切開了,兩截還接在一塊。
要不是崔牛這一抖,誰都沒看出來。
而他這一抖,又把大伙兒嚇了一大跳。
紛紛抓起另外幾條長凳的一端,學著崔牛的樣子,猛然一抖。
頓時,上邊蠟燭全部齊著腰部掉下來。
橫截面很一致,都光滑如鏡,是被人用一刀劈開的。
嘶——
李振山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咋回事?難不成……」
說到這,他猛然抬頭,如同見鬼般盯著崔牛。
「你就這麼一閃而過,每個蠟燭上,你都用了兩刀,一刀削掉火焰,一刀切開蠟燭。」
崔牛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這是習慣,我在刀獵野獸時,喜歡往它要害部位切一刀,再在其它要害部位切一刀,務必保證死掉為止。」
「一不小心,就用到這來了,失禮失禮。」
他拱了拱拳,卻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非同小可的霸氣。
震得一幫獵人滿臉震撼!
這刀法,神乎其神啊!
本來那麼快的速度,把十八朵火焰一下子劈掉,都已夠厲害,不知道比大刀龍牛逼了多少倍。
沒想到,還神不知鬼不覺反手一刀,把蠟燭也給切斷了。
最要命的就是,切斷了還連在一起,豎在那。
這得多快,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
大刀龍一咬牙,大步朝著崔牛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