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聲色俱厲,不單單掐杜坤的脖子,還狠狠扭了一扭。
這手指甲像是刀刃,快要刺進杜坤的脖子裡去了。
他哎喲哎喲喊著。
「實……實不相瞞,那年輕的母老虎,正好別的馬戲團借用,所以我……我就送過去了,畢竟年輕母老虎的表演技能,比老些的母老虎要好太多!」
「人家要借,我也沒辦法呀,就琢磨著崔同志不會嫌棄那麼多,反正都是老虎,就做主把這頭年老的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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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賣你一萬塊呀,你占大便宜了,你快放開我!」
他兩手抬起,抓住崔牛的手腕,狠狠掐著。
卻感覺這不是掐住人的手腕,而是一根又粗又大的鐵棍。
哪掐得動!
倒掐得十根手指快要崩裂了。
崔牛冷冷盯著他說:「我不是小孩子,杜坤,別這麼玩我,告訴我,那頭年輕些的母老虎,是不是被你賣給張世榮了?說!」
崔牛手上加了一把勁,掐得杜坤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聲音也嘶啞了。
「你們愣在那幹嘛,給我打,狠狠打這傢伙!他快要掐死我了呀,快打他!」
一幫傢伙趕緊衝來,沖崔牛的背後就招呼。
崔牛冷笑,突然轉身,一下子把杜坤推到了那邊。
剎那間,就變成一幫傢伙要砸自個兒老闆了。
嚇得他們趕緊住手!
崔牛戾氣十足地說:「杜坤,你實在太不地道了,明面上接受了我的警告,把年輕母老虎賣我,暗地裡卻跟張世榮做了交易,來個狸貓換太子。」
「真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麼樣嗎?」
「告訴我,現在張世榮在哪?年輕的母老虎被帶到哪去了?」
稍微一頓,又狠狠地說:「金剛妹,也就是我給它取的名字,它是一頭很有靈性的老虎,如果張世榮真要宰它,會釀成非同小可的慘劇。」
「所以,你趕緊告訴我,老虎到底在哪?」
杜坤不斷咳嗽著。
「你……你先放了我,別再掐我喉嚨了,你再這麼掐,我都快要死了,咋回答你啊,你放了我,我立刻告訴你。」
崔牛鬆了手。
杜坤更是一陣激烈咳嗽,兩手緊緊按住喉嚨,好像怕崔牛再把手伸過去掐他。
接著,不斷往後退,很快退到他那幫人後邊。
他用力一揮手,聲色俱厲地嚷:「給我乾死這小子!乾死他!豈有此理,還真的想掐死我啊!」
他十幾個精壯手下馬上拎著各種傢伙,逼了過去。
崔牛絲毫不懼,就冷冷盯著杜坤。
「所以,你再一次蒙我是吧?」
杜坤突然笑了起來。
「剛才你不也蒙我,說啥張世榮宰了那頭老虎,會釀成慘劇,我信你個邪,不過就是頭老虎,張世榮都準備了麻醉針,一打下去——」
「老虎就會麻痹,任由宰割,哪有啥慘劇。」
稍微一頓,他狠狠往下說:「你這混蛋,還真差點把我掐死,沒錯,我就是把那頭老虎賣給了張世榮,賣了整整二萬塊錢,我跟錢又沒仇,當然越多越好。」
「你呀……」
他朝崔牛用力一指。
「本來要是願意,就拿走這頭老一些的母老虎,乖乖收下我退回給你的五千塊錢,就這麼走人,不啥事沒有?」
「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就等於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張世榮也說了,最好把你幹掉,殺人滅口,誰都不知道!」
「我本不想下這麼狠的手,是你逼我的,小子,打死他!」
十幾個傢伙揚起斧頭砍刀啥的,就要狠狠劈去。
杜坤更加得意地說:「這是我的地盤,你死在我這,沒人知道,但你放心,我會找個地方把你埋了,但棺材嘛,不方便,就沒有了啊。」
「哈哈哈!」
這一刻,馬戲團的老闆,變成了十足惡棍。
而崔牛早有預料,像杜坤這種人,帶著那麼多猛獸和手下到處闖蕩,肯定不是善茬,沒準也幹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他一聲暴喝:「杜坤,是你逼我的,我的人呢!」
杜坤嗤笑起來。
「你的人?你有啥人?你就是單槍匹馬,要是有人,不早跟你來了,別嚇唬我,現在就打死他。」
話音一落,斧頭砍刀啥的,就要劈下去。
砰!
門口突然一聲槍響,頓時嚇得十幾個漢子頓住身形。
緊接著,就是一個充滿爆裂的聲音。
「老子看誰敢對牛爺下手!」
杜坤聽這聲音有點熟悉,頓時膽戰心驚,扭頭看去,瞬間呆住了。
「馬老闆,你……你怎麼又……又來了?」
只見馬大元大步逼來,手裡拿著一把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剛才就是他舉起手槍,沖天空打了一槍,又垂下槍口,大步朝杜坤逼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槍口頂在杜坤腦袋上。
他一張嘴,呸了一聲,一口濃痰直接吐到杜坤臉上。
杜坤剛才還挺囂張的,現在卻變得無比沮喪,比面對崔牛掐他喉嚨時,還要沮喪。
他現在可知道,這個馬大元到底是啥人物。
來頭可真不得了!
絕不是他一個小小馬戲團老闆能得罪的。
門口又大步走進來七八個人,都是馬大元的手下。
他們朝那幫要打崔牛的人逼去,手裡都拿著槍,槍口對著一幫持刀弄斧的傢伙。
「把傢伙放下!全部放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人家手中有槍啊,自個兒的斧頭和大刀再鋒利又能咋整。
於是,一個個趕緊把東西丟下,丟得滿地哐當。
他們也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崔牛坦然自若從他們中間走去,逼到杜坤面前。
杜坤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惡魔。
這會兒,杜坤砸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到底是咋回事。
開頭馬大元找他麻煩,是崔牛橫插一槓,兩人打了起來,勢成水火。
咋現在馬大元卻幫著崔牛,跟他作對了。
杜坤喃喃地問:「這……這到底咋回事?崔……崔同志,咋……咋馬老闆跟你湊成一夥了?他不是要幹掉你嗎?」
「我呸,我有資格幹掉牛爺嗎?」
馬大元用堅硬槍口朝杜坤的額頭,狠狠頂了一下。
把他的皮都給頂破了,鮮血流下。
杜坤疼得嗷嗷叫。
馬大元說:「我被牛爺收編了,做了他手下,你好大膽子啊,之前要不是牛爺,你都被我收拾掉了,還得把那頭母老虎以500塊錢賣給我。」
「而你不感激牛爺不說,還敢坑他一筆。」
「杜坤啊杜坤,我以為我馬大元夠壞了,想不到,你比我更壞呀。」
「你真他娘的頭頂流膿,腳底生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