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崔牛膽大包天！
把手伸進鐵籠子，在母老虎腦袋上拍了拍。
老虎屁股都摸不得呢，更別說腦袋。
哪怕杜坤，作為馬戲團老闆，都不敢去摸母老虎的腦袋。
難怪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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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母老虎突然被崔牛拍了拍腦袋，一陣惱火，揚起虎頭，就要張開血盆大口，來上一兩口的，但從崔牛嘴裡，卻發出兩聲低沉咆哮。
這咆哮就像是老虎發出來的。
其中帶著幾分威脅，又帶著幾分撫慰。
頓時，把母老虎搞得一愣一愣的。
它一雙水靈靈圓溜溜的大眼睛，有點不可思議地盯著崔牛。
那眼神，好像在說：咦，你也是老虎啊？但你這頭老虎，咋披了一層人皮呢。
而崔牛越看這頭年輕的母老虎，就越滿意，還揪著它耳朵扯了扯，又抓起一隻前爪抬起看了看，還撥開嘴唇，仔細用指關節敲了敲牙齒。
這一系列迷之操作，把母老虎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這人類咋越來越大膽呢。
不對，這肯定是披著人皮的同類！
要不咋解釋，他敢對我動手動腳的。
母老虎也從崔牛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老虎氣息。
而且好像不止一頭。
起碼得一二三頭。
老虎的氣息相當雄厚，留在人的身上，可以很長時間不消散。
當然，這種氣息，一般人，或者一般動物，是聞不出來的。
但身為同類的老虎，卻能感受到。
所以母老虎被整懵逼了，沒對崔牛動粗。
旁邊的杜坤也看傻了眼。
他喃喃地說：「我的媽呀，這位同志，咋我覺得這母老虎對你，比對我們的馴獸員和飼養員，還要溫順，這……這咋回事？」
崔牛說：「我也是養過老虎的，所以，這母老虎我鎮得住，話說你這頭老虎不錯，也就六七歲吧，換成人類，還是二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呢。」
「說老實話，杜老闆，這頭母老虎，我想買。」
他收回手，看向杜坤。
杜坤一愣：「啊，你想買？但我絕不可能五百塊賣的，要是這個價，打死我也不賣。」
說得真硬氣！
好像之前他沒在馬大元的威逼下，不得不含淚同意500塊錢賣母老虎一樣。
崔牛說：「放心，我不像馬大元那樣橫行霸道，這老虎值多少價，我就花大概的價買，你之前不說了，要一萬五千塊嘛，但我覺得這筆錢稍微高了點。」
「你看看，一萬二千塊能不能賣給我？」
看杜坤沉吟不語，崔牛又說：「你看，杜老闆，我跟這頭老母老虎有緣呀，它還隨便我拍腦袋，摸它的嘴。」
「就沖這緣分，你也應該低一點的價錢賣給我，對吧？」
雖然崔牛也不是特別在意這幾千塊錢，但能省點錢買上一頭老虎，就必須省呀。
討價還價，天經地義的啦。
杜坤正琢磨著，突然後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這麼好的母老虎，你花一萬二塊就想買？真是太豈有此理了呀，我覺得不行的啦！我覺得一萬五千塊都偏低了。」
「杜老闆是吧，我願意出一萬八千塊。」
頓時，杜坤又驚又喜。
崔牛卻臉色一沉。
我屮艸芔茻！
咋又冒出一個橫刀奪虎的？
上次那個就算了，五百塊欺人太甚。
這一下子冒出願意高價買的？
18000塊啊！
合著你是錢多到沒地方用了是吧。
而且，崔牛聽這口音，跟內地的不大一樣，跟司徒豪的倒挺像。
難不成也是從港島來的。
他扭頭一看，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有點矮胖，戴著蛤蟆鏡，穿著花襯衫，還蹬著一雙這年頭在內地很少見的皮鞋。
看這派頭，就是港島來的。
不用懷疑了。
他後邊還跟著兩個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大漢。
這不是打手，就是保鏢。
杜坤激動地問：「啥，你願意出18000塊錢，買我這頭母老虎？」
「當然。」
男子笑呵呵地說：「杜老闆，我叫張世榮，從港島來的，18000塊 錢買你這頭年輕力壯的母老虎，我覺得很值。」
「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給錢，一手交款，一手交貨。」
說著，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他後邊一個手下，馬上拎出一個看起來挺高檔的小皮箱，擺在旁邊一張桌子上。
咔噠一聲！
把皮箱打開。
裡面冒出的，全部都是大團結，一疊一疊的。
這都不止二萬塊了。
夠財大氣粗的。
杜坤看得眼睛都不會轉了，直勾勾的。
這讓崔牛一瞅，心中一沉。
杜坤剛要開口，崔牛就搶了一個先。
「張老闆是吧，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是我先要買這頭老虎的，所以，我有優先權。」
張世榮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哦呸！
他肆無顧忌地吐了一口濃痰。
「哈哈，優先權？來來來，杜老闆，你告訴我，這個只願意出12000塊錢買母老虎的傢伙，是不是有優先權？」
這是把皮球踢到了杜坤這邊。
杜坤抓抓後腦勺，然後就振振有詞。
「這位同志，你確實是在跟我商量，要買這頭母老虎，問題就在於，這還是討價還價，我沒說要賣，要說了賣，哪怕你沒給錢，也可以有個優先權，對吧？」
「所以，這就不算有優先權了，反正誰出價高，誰就得到我這頭母老虎唄。」
崔牛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
這個杜坤，還真是沒人情味啊，一頭扎進錢眼裡了。
要不是老子出手相助，這頭老虎都被你500塊錢賣給馬潑皮了。
張世榮哈哈大笑。
「聽到沒有，這位小同志，杜老闆沒確定要把母老虎賣給你，所以你沒有優先權，咱們價高者得，有本事你拿出比我更多的錢呀。」
他又打了一個響指。
「阿三，數錢。」
那個阿三一點頭，馬上一疊接一疊往外掏鈔票。
1000！
2000！
3000！
……
眼看鈔票在桌面上越堆越多，杜坤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崔牛可就越發不高興了。
他身上雖然有差不多二萬塊錢，完全可以多拿兩千，但心裡不服氣啊。
二萬塊買一頭母老虎，先不說價格偏得很高，這種意氣之爭，他也壓根兒不願意。
退一萬步講，這皮箱裡起碼得有三四萬塊。
他只能拿出二萬塊。
人家肯定會再開價的。
這個張世榮對母老虎，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