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紅裙猛然扭身,把手中仍拿著的利箭,狠狠一甩。
嗖!
利箭射向崔牛,力道十足!
跟用弓射出的,都沒啥區別了。
崔牛壓根兒不在意,猛然抬腳,把利箭踹到一邊,然後幾個箭步,猛衝而去。
崔牛爆發的速度,比老虎還快。
宋紅裙雖快,但最多稱得上是一隻狐狸。
狐狸又怎麼跑得過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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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牛毫不客氣,衝到宋紅裙背後,抬起大腳板,朝她屁股,狠狠一踹。
砰!
這腳感還挺好!
宋紅裙頓時一聲驚呼,整個人被崔牛踹得飛起。
她朝前邊一陣張牙舞爪、手舞足蹈。
砰!
她飛出去差不多十米,重重砸在了地面上,還是一片比較結實的黃土地。
她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就僵在那,一動不動了。
崔牛走過去,朝她的腿踹了踹,又踹了踹。
這娘們一動不動。
他乾脆把腳伸進宋紅裙小腰下邊,猛然一挑,給她翻了一個身。
可憐的宋紅裙,四仰八叉躺在那,讓崔牛看著,都不由一陣好笑。
這摔得也太慘了,整張臉染滿污泥,兩行鼻血流出來。
一張櫻桃小嘴,也被砸得有點崩裂。
誰看了都不忍心,覺得崔牛這是辣手摧花呀。
好端端一個姑娘,就這麼被砸暈過去。
崔牛也沒客氣,抓住她一隻腳腕,拖了回來,拖到了顧小紅身邊。
他沖還有點發愣的顧小紅一笑。
「你這姐妹啊,實在是太不行,敢拿你威脅我,還把你戳傷了,來,踢她幾腳出出氣。」
顧小紅冷冷盯了宋紅裙一眼,又抬頭狠狠瞪了崔牛一眼。
把崔牛瞪得都有點莫名其妙。
「你幹嘛瞪我?」
顧小紅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你就真不要我的命了?在你眼中,我們就純粹是僱傭關係?萬一宋紅裙真殺了我呢?」
崔牛搖搖頭:「沒有萬一,宋紅裙不會殺你,不然之前也不會對你處處忍讓,還讓鬼手把你放了,她也算是重情重義的人。」
「絕對不會殺你的,放心好了。」
「你這胸口上被戳了一個小洞,要不我給你看看?要不要敷點藥?」
他還朝顧小紅一伸手。
顧小紅也沒客氣,胸口一挺,冷冷地說:「行,你給我看看。」
崔牛馬上像觸電般收了手,嘿嘿乾笑。
「開個玩笑,你別介意,哥不打沒把握的仗,正因為有把握,所以才打,當然了,我們可不只是僱傭關係。」
「畢竟你也算救過我幾個家人,算是我恩人了。」
顧小紅哼了一聲,沒說話,心裡還有個疙瘩沒辦法解掉。
她再看向倒地昏迷不醒的宋紅裙,心裡又生出幾分憐惜。
雖然這娘們剛才勒住她,差點把她勒暈,還用利箭刺她心口,但畢竟最後沒殺她。
確實顧念幾分姐妹之情。
顧小紅說:「你這也太殘忍了,你把宋紅裙都摔成什麼樣子了,看看,鼻樑都好像塌了。」
崔牛滿臉無辜把雙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她摔得那麼實在啊,我總得制止她繼續跑吧,哪知我一踹,她摔下去的時候,也不知道用手捂臉,讓臉直接跟地面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顧小紅一瞪眼。
「她來得及嘛。」
崔牛也懶得說話了,就近找了一些樹藤,三下五除二把宋紅裙來了個五花大綁。
顧小紅問:「你想把她咋樣?」
崔牛說:「把她帶回去唄,交到共安手上,看能不能問出刁老道的下落,把他趕緊抓住,我才能風平浪靜,走吧。」
他單手拎起被五花大綁的宋紅裙,走到岸邊,同樣毫不憐香惜玉地,直接把她砸進小船。
「你輕點,這好歹也是我師妹,雖然……雖然……」
說著說著,顧小紅又不知道咋往下說了,滿臉複雜之色。
眼前這個宋紅裙殺了師父。
但偏偏又是師父,對她做了那種罪惡滔天的事!
現在的顧小紅甚至只想遠離,眼不見為淨。
崔牛劃著名船槳,回到原先的那處岸邊。
這會兒,一晚又要過去了。
天邊已經透出了魚肚白。
宋紅裙仍眼睛緊閉,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已經醒過來了,卻不好意思張開雙眼。
上岸後,崔牛打算找輛車子,直接把宋紅裙送到共安局去。
而顧小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要回去了。」
崔牛哦了聲,然後才反應過來。
「你要回去?就是說,你要離開這邊了?」
顧小紅說:「沒錯,我來這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找宋紅裙問清楚,為什麼殺師父,既然搞清楚了,她也是情非得已,我就沒法找她報仇,只能回去。」
她還朝崔牛一拱手。
「有句話說得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我就不再去找春柔他們了,替我說一聲再見,以後有緣,怕會再見的。」
說完,扭頭就走。
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崔牛趕緊叫住她。
「喂,我還沒把酬勞給你呢,一天50塊錢,你也跟著我東奔西跑了幾天,就算五天吧,給你250塊錢。」
他摸了摸兜,突然一陣尷尬。
「哎呀,我身上沒帶錢,你跟我回去,錢在春柔那裡。」
顧小紅搖了搖頭。
「我從開始就沒打算要你的錢,只想著跟你一起,沒準能撞到宋紅裙,所以,我是不會要的。」
「走了,保重。」
說著,大步朝另一頭走去。
看著她背影,崔牛撓了撓後腦勺,想要叫住,但又不知道叫住了能說啥。
他只能大喊:「行,你保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顧小紅沒再說話,身影,很快消失在仍顯得有些昏暗的天色里。
崔牛聳了聳肩膀,心中多少有點感慨。
顧小紅跟他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了。
現在就這麼走了,以後人海茫茫,江湖高遠,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能見面。
畢竟,彼此間也沒留下任何聯繫方式。
真能再見,也只能純靠緣分了。
其實,就算留了聯繫方式,約好了啥時候再見面,很多時候也是不了了之。
這世上有很多人走了,就是走了。
哪怕再情深意重,以後可能都再也見不著面。
更別說萍水相逢。
崔牛拎著照舊昏迷的宋紅裙,在路上走了一會兒,才遇到一輛起早載蔬菜去城裡賣的三蹦子。
答應給5塊錢後,就讓他載著自己和宋紅裙,直接來到縣公安局,找到了張亞鵬。
張亞鵬因為縣醫院遭到神秘攻擊的事,還搞得焦頭爛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