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紅猛然一扭頭，同時拔出一根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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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弓已經被人打斷了，所以只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揚起利箭。
接著，她就愣住了。
「宋紅裙，你怎麼在這？崔牛呢？」
出現在背後的，可不就是血裙子嘛。
血裙子得意地冷笑著。
「我剛才說的，你沒聽見嗎？他死掉了，死在了河裡，葬身魚腹，想要追我收拾我，他沒那個命。」
顧小紅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崔牛那麼厲害，你們不知設了多少陷阱，都收拾不了他，不管你還是別人，都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血裙子朝她豎起一根手指，微微一擺。
「你錯了，崔牛再厲害，也是一個人，我要他死，還是很容易的。」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讓他死的？」
她都不等顧小紅詢問，就得意洋洋地，把設置的機關完全說出來。
聽完後，顧小紅臉色劇變。
紅裙子還囂張地說：「想一想，整個人都陷進網裡，六七條百斤重的大口鲶，把他往河底拉，他能掙脫出來嗎？」
「他只有死路一條啊師姐。」
顧小紅死死盯著她，臉上充斥著殺氣。
「所以，你殺死了崔牛，現在又要回來殺死我，是嗎？我告訴你，你敢回來，我就敢替崔牛報仇！還有，替師父報仇！」
血裙子盯著她，銳利的目光，讓顧小紅都不由有些不寒而慄。
她剛想開口，血裙子突然仰頭，咯咯咯笑了起來，笑得有點花枝亂顫。
而且，笑聲里還帶著幾分悽厲。
顧小紅咬牙切齒地問：「你有啥好笑的？跟瘋婆子似的。」
血裙子打住笑聲，眼神變得更加悽厲。
「師姐，你不是想替所謂的師父報仇嗎？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殺死那個人面獸心的師父嗎？我告訴你，本來我都不想說的，甚至不願意去想。」
「但我琢磨來琢磨去，也到了你我了斷的時候。」
「你聽我說了，還要殺我，我們姐妹就決一死戰。」
「你聽了，覺得不該殺我，以後就別到處找我！」
這番話勾起了顧小紅十足的好奇心，馬上一點頭。
「說。」
頓時，血裙子臉上透出一種羞辱難當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五年前，她從外邊歸來，正在洗澡，卻發現外邊有人偷看。
本想趕緊穿好衣服出去，看誰這麼大膽，把他收拾掉的。
哪知衣服都還沒穿好，外邊偷看她的人，竟沖了進來，還帶著一股子酒氣。
這把血裙子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衝進來的人會是師父。
那時候的血裙子雖然也學過一些功夫，甚至已經開始修行江湖術法，但又怎麼斗得過牛高馬大、功夫高強，還因為喝酒，幾乎失去理智的師父。
所以，就在洗澡房裡，她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完了之後，師父還威脅她，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要不就把她殺了。
當時，血裙子只能忍氣吞聲。
但萬萬想不到，這樣的噩夢一次又一次降臨到自己身上。
禽獸師父簡直就像上了癮，不斷強迫她。
到了最後，血裙子終於忍不住了，就在師父沉迷於她的身體時，用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他心臟。
然後趕緊逃離。
而這種事，她一直沒法對外邊說。
她也是一個很愛面子的女孩子。
她也深深清楚，這一說出去，不知多少人會用異樣目光看她。
她的清白、她的聲譽，全將蕩然無存。
所以，這件事除了她，沒人知道。
哪怕師姐不斷追蹤她，要殺了她，替師父報仇，也沒打過把真相說出來的念頭。
只是今晚，她突然累了。
趁著四下無人，乾脆把一切說出來。
說完後，她盯著顧小紅。
「我說的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這就是我殺死那個禽獸的原因，你可以選擇繼續替禽獸報仇，把我殺了。」
「當然，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那麼，就讓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離開這個島。」
「但如果你覺得我殺禽獸有理，我也不求跟你化干戈為玉帛，至少以後別再追殺我。」
「反正我知道不管怎樣，咱們姐妹緣分，已經盡了。」
「畢竟，他打小收養你，把你當女兒，你和他的感情，比我和他的，要好太多了。」
顧小紅死死盯著宋紅裙，還是不肯相信。
她狠狠地問：「真是他把你給那樣的？你……你沒說謊？」
血裙子搖頭冷笑。
「有哪個女的會拿這種說謊，退一步講，我剛才說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信，就打唄。」
這話說完，周圍氣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顧小紅老半天沒說話，就這麼盯著血裙子。
血裙子也盯著她，兩人都有幾分蓄勢待發的味兒。
忽然，顧小紅長長吐出一口氣，神情陡然顯得有些頹廢。
她喃喃地說：「當時我也檢查了他死時候的情況，確實有這方面的疑慮，但……但我不敢多想，只想著不管咋樣……」
「你都不能親手殺死自己師父，所以這幾年一直在追蹤你。」
「好吧。」
說到這，她無力揮了揮手。
「我相信你，雖然你打小比較頑劣，不認真學功夫，喜歡混江湖，但這種事，你確實不至於拿來說謊，可崔牛這件事……」
她猛然抬頭，緊緊盯著血裙子。
「你……你真把他殺了？見到了他的屍體？」
血裙子咯咯一笑：「我怎麼見得了他的屍體，你哪怕鑽到河底，都找不著了，幾條上百斤重的大口鲶非常兇殘，都把崔牛拖進了河底。」
「淹死他後，沒準就會撲過去，把他撕成碎片，當點心吃呢。」
「就算你現在下水去找，看到的，也不過是散碎屍體和血肉，怎麼……」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絲嘲弄。
「顧小紅，你也想替崔牛報仇嗎？」
顧小紅心裡五味雜陳。
跟崔牛也並肩作戰了幾天，他確實很厲害，幾乎戰無不勝。
她心裡都產生了一種仰慕之情。
但如果他真被顧小紅用這種損招收拾了，說報仇，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想到這，顧小紅還是果斷一搖頭。
「我不相信你能殺死他，崔牛的厲害，遠遠超出你預料，除非見到他的屍體，要不，就不能證明他被你殺了。」
血裙子一陣咯咯亂笑。
「哎呀，我真的好想把崔牛屍體收拾收拾，最起碼還能找到一顆腦袋，丟給你看看。」
「剛才我說了，他再厲害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被我收拾掉的可能，你別不信，顧小紅，你永遠見不著崔牛了。」
這剛說完，她背後突然就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你確定顧小紅永遠見不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