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確實顯得她心亂如麻。
崔牛也是善解人意的。
「丁廠長放心,我在這邊也還有一點事沒解決,估摸這兩三天確實不大可能離開,你就抓緊過來吧。」
掛了電話後,他扭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姐弟仨,聳了聳肩膀。
「丁廠長這兩三天就過來,到時看看會發生啥事吧。」
蘇丫丫兩隻小手朝左右一攤。
「我看呀,到時沒準會哭個稀里嘩啦,真不知道咋收局呢,也不知道,林小海是願意繼續留在現在的家裡,還是跟親生父母回去。」
蘇小虎滿臉大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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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留在這呀,林小海都沒了對父母的記憶,家裡的爸媽對他又那麼好。」
蘇丫丫反駁道:「這可說不準,丁廠長他們家多有錢呀,要是林小海回去,肯定天天有肉吃,天天有好衣服穿。」
「你懂個屁!」
蘇小虎訓斥。
「天天有肉吃,天天有好衣服穿,能比過把自己從小拉扯大的父母?就算不是真的父母,也是超有感情的,看看——」
「林小海為了給他媽治病,還不惜帶姐夫上山剿匪呢。」
「你這孩子真是的,腦子比胸還小。」
蘇丫丫一陣錯愕,低頭看了看,接又猛然抬頭。
她一張臉充斥著無窮殺氣,揚起兩隻小手,形成虎爪,朝蘇小虎撲去。
「我讓你瞎扯!我讓你瞎扯!該死的蘇小虎,我要是不撕爛你這張嘴巴,我就跟你姓!」
蘇小虎嚇得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喊:「說你沒腦子,你就是沒腦子,還跟我姓,這跟姓原來的姓有啥區別?」
「你這傻娘們,除了會打弟弟,你還會幹啥!」
一姐一弟滿院子亂跑。
蘇春柔剛想出言喝止,旁邊的崔牛就開口了。
「行了,隨他們鬧去,春柔,你跟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說,顧小紅,你也過來。」
顧小紅一直默默站在旁邊。
聽到這話,微微愕然。
接著,她稍微皺眉,好像想到了啥,有那麼一丁點兒不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蘇春柔卻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看得出來,自家男人好像有啥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就乖乖跟上。
崔牛把兩人帶到一個房間,在椅子上坐下。
「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刁老道一共出動了五個手下對付我,分別是王狗子、瘋子、鬼手、黑槍,還有一個是最神秘的血裙子。」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還有意無意看了顧小紅一眼。
果然,顧小紅的身軀微微一抖。
崔牛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說:「前三個人已經收拾掉了,但這個黑槍也挺詭異,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
「現在出現了雙胞胎兄弟,雖然一個被我幹掉,一個抓住了,可難保沒有別的黑槍。」
「不過,這黑槍可以往後扯扯了,現在我覺得要對付的,就是血裙子。」
蘇春柔點點頭,輕聲問道:「有啥她的線索嗎?」
崔牛搖了搖頭。
「現在還沒找到線索,但直覺告訴我,咱們在場中有一個人,可能跟血裙子有點關係。」
這一說,顧小紅又打了一個激靈。
而蘇春柔抬起小臉,有點茫然不解,接著就用了排除法。
她先朝崔牛一指。
「你跟血裙子肯定不會有啥關係,她都是半路冒出來,要收拾你的。」
「我更不可能跟她有關係,我是你的人,那麼,就是你。」
她一根手指頭指向顧小紅。
「小紅姐,為啥我家男人會說,你跟血裙子有點關係?這……這不會吧?」
蘇春柔的小臉上,透出了幾分警惕之色。
開始崔牛對顧小紅抱著幾分防備,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一直沒怎麼往心裡去。
救了我們姐弟仨的,咋可能是壞人呢。
顧小紅輕輕呼出一口氣,仍沉默不語。
蘇春柔想了想說:「小紅姐,你是一個好人,要不當時也不會救我們,更不會跟我家男人去留白村,還救了他一命,跟他並肩作戰。」
「這要是有啥情況,你得跟我們說呀,有問題一起解決。」
顧小紅嗯了聲,但還是不說話。
這會兒,崔牛也開口了。
「顧小紅,我完全看得出來,你跟血裙子肯定有啥關係,每次提到她時,你神情都有些異常,最重要的,當時鬼手他們綁了你和林小海——」
「卻突然把你放了,我感覺是血裙子在裡面說了啥。」
「而血裙子本來該在鬼手之前,就對我下手的,卻突然收了手,怕也跟你有解不開的關係,你直接說吧,你跟血裙子到底是啥關係?」
「說出來,大家都痛快。」
「就像我家女人說的,有啥問題,一起解決。」
稍微一頓,他更是鏗鏘有力。
「你跟血裙子一定有關係,而且,關係還相當複雜,我甚至猜得出來,你對她既有感情,又充滿恨意。」
頓時,顧小紅猛然抬頭,直勾勾盯著崔牛,脫口而出。
「你咋知道的?」
接著,她臉色一陣難堪。
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崔牛微微一笑。
「別忘了,我是幹啥吃的,我是一個獵人,作為一個成功的獵人,能看出某隻野獸現在處於啥樣狀態,我連野獸狀態都看得出來,更別說人。」
「畢竟,人的面部神經可比野獸豐富多了。」
他抬起手指,戳了戳臉皮。
這是把一切都掌握手中的霸氣!
讓顧小紅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這個崔牛還是人嘛,咋感覺他有些像鬼呀。
顧小紅還在猶豫。
而蘇春柔起來,倒了一杯水給她。
「先喝口水,冷靜冷靜。」
這下就連蘇春柔都看得出來,顧小紅心裡波濤起伏了。
顧小紅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終於說出來。
「我跟血裙子是同門師姐妹,她是我師妹,我們打小一起練功夫的,跟一個在佛山很出名的師父,練拳腳功夫,也練劍術和兵器啥的。」
崔牛點點頭,也知道在七八十年代,佛山練武之風非常盛行。
不單單男的會學功夫,女的都會學。
事實上,佛山的學武之風,從民國盛起,到七八十年代,才逐漸變得冷清。
哪怕是前二三十年的非常時期,仍有不少人在暗中練功。
只是九十年代之後,這種風氣就不怎麼流行了。
大伙兒都賺錢至上。
顧小紅接著說道:「本來我們都認認真真練功夫,血裙子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宋紅裙,她認識了一個行走江湖的彩門,那個人會很多江湖術法。」
「而在普通人眼裡,卻跟妖法沒啥兩樣。」
「其實這些妖法,不過是些整蠱作怪的手段。」
說到這,她抬頭看向崔牛。
「彩門,你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