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他都打了個激靈，忙不迭往後退。
再看看周圍，他也懶得去收拾這些屍體了，也扭頭回了村子。
一回到村子，整個留白村都炸開窩了。
四個民兵一跑回來，就大叫大嚷，說兩具屍體全被豺狗撕碎，樣子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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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晚吃的燉肉還碎！
這活靈活現的形容，嚇得一幫村民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所有村民正在驚恐地扯來扯去，突然羅老太的聲音又尖銳冒出來，就像烏鴉。
「完蛋了！完蛋了！果然是災星啊，被你害死了兩個人，還是死無全屍，被豺狗撕成了碎片！一定是山大王憤怒了！」
「它不想災星留在我們村子裡，所以才叫豺狗把兩具屍體撕得粉碎！」
「必須趕緊把災星趕走，要不下一次被撕碎的，就是我們村裡的人了！」
這鬼哭狼嚎一番大喊，更是把所有村民嚇得直打激靈。
他們扭頭沖剛回村子的崔牛橫眉豎眼，恨不得立刻把他趕走。
「夠了，羅老太，你咋就這麼冥頑不靈呢，別再宣揚你那封建迷信的一套，好在現在是1980年，要是十年前你這麼幹——」
「看看會不會把你抓住，狠狠批鬥！」
曹為民過來了。
羅老太一見他，就打了個哆嗦，趕緊扭身，跌跌撞撞往村子裡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喃喃地說：「這災星趕走都不行了，要幹掉才行，才平息山大王的憤怒，才能消除這場滅村之災呀！」
這聲音尖銳悽厲，哪怕曹為民都被震得渾身一抖，不由快步走到崔牛面前。
「崔同志，咋回事？那兩個歹徒的屍體，真……真被豺狗撕碎了？咋會這樣？」
崔牛說：「我去看了，確實撕得夠碎，得用臉盆裝才行。」
「現在咋整？」
曹為民心慌意亂地說：「還要不要把那兩具屍體收回來？但我怕沒人敢去啊。」
他還抬頭看向周圍。
一幫村民都怕曹為民找上自己，趕緊扭頭就跑，連民兵都嚇了個半死。
他們就是普通村民，敢咋樣啊。
崔牛說：「現在天色晚了，進山可能有些危險，明天上午，你再帶著幾個人，跟我進山，把那兩具屍體就地掩埋吧。」
曹為民想了想，點頭說好，然後又問：「這事要不要報警？跟共安那邊說一聲，但要出去也挺麻煩的，留白村這極度窮山僻壤的地方，走一趟能要掉人的半條命。」
「也沒通電，更別說通電話。」
崔牛說：「怕是共安來了也沒多大用，曹主任，你要是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我肯定會把剩下的犯罪分子揪出來，必須抓住！」
「但村民們的情緒，還要你安撫一下。」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
「就像我開頭說的，我還是懷疑有犯罪分子買通了部分村民，比如羅老太，製造一種聲勢，要把我趕走，甚至，接下來怕都不單單是趕走了。」
曹為民不由打個了激靈。
「啊，不單單趕走？還……還想幹嘛？」
崔牛說：「對於這幫狡猾的歹徒而言，殺我的最好辦法，並不是親自動手，而是借刀殺人，村民們的情緒都被撩起來了，把我當做災星，要趕我走。」
「所以，不難再進行一番煽風點火，把我收拾掉。」
頓時，曹為民臉上透出了怒氣。
「豈有此理，誰敢這麼大膽，你可是跟共安一樣的人物，崔同志，我向你保證，我們留白村村民絕對不敢這麼做的！」
「違法犯罪的事，咱！不！干！」
崔牛不置可否，就淡淡一笑。
「但願如此，但曹主任，今晚得加強防守，你得找民兵，民兵不夠就找壯丁，得一整晚在村里村外巡邏，千萬別讓壞人有可乘之機。」
曹為民趕緊點頭，用力拍了拍胸膛。
「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去組織人手。」
曹為民迅速離開，崔牛也回到了那個屋子。
屋子裡，顧小紅彎著兩條大長腿，坐在牆角，用一塊扁扁的石頭正在磨箭尖。
崔牛進來，她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把頭低回去，干自己的活。
幹得那麼專心致志。
李二柱就趕緊湊了過來。
哪怕廖偉和王超也挺起身子，一瘸一拐走來，眼巴巴盯著他。
李二柱說：「牛哥，現在啥情況？我剛才聽到外邊很多村民在叫嚷，說啥兩個逃犯被豺狗給撕碎了。」
這一問，角落裡專心致志磨著箭尖的顧小紅也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崔牛。
崔牛把頭一點。
「沒錯，突然來了一群豺狗，把兩具屍體撕碎了。」
嘶——
王超倒吸一口涼氣。
「這南嶺里的豺狗也太兇殘了，這真是餓極了，連人都吃啊。」
崔牛說：「豺狗和狼這些，哪怕不餓，也喜歡啃幾口人肉，但這幫豺狗卻不是聞著人味兒而來的，是有人用了某種辦法——」
「把它們驅使到兩具屍體旁邊，啃人肉吃。」
頓時，幾人更是把涼氣吸了一口又一口。
李二柱說：「這肯定是鬼手乾的，但為啥要這麼幹？殺人滅口好理解，但把屍體撕碎，這就費解了，他也太變態了。」
崔牛看向顧小紅，朝她抬抬下巴。
「要不小紅，你來分析一下，鬼手到底是啥意圖。」
顧小紅淡淡地說：「引起村民恐慌，製造進一步騷亂，利用這讓村民們把我們趕走，甚至，把所有人收拾掉！」
崔牛朝她翹起了大拇指。
「小紅說得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顧小紅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
她繼續拿著扁扁的石頭，狠狠磨著利箭，把它磨得尖銳無比。
好像過不了多久，就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而李二柱等人，聽得牙根都有些發疼。
王超愁眉苦臉地說：「這鬼手還真是太兇殘狡詐了，這種法子都想得出來，不單單殺自己的人滅口，還找豺狗把屍體撕成碎片，甚至煽動村民對我們下手。」
「牛哥啊，現在咋整？」
廖偉也垂頭喪氣地說：「是啊，我和王超的腿都受了傷，行動不便，也幫不了牛哥，沒準還會成為累贅，現在要咋辦才好？」
顧小紅一邊磨著箭尖，一邊說道：「我猜今晚村子裡還會出事，咱們得做好防備，要不會更加被動，搞不好那幫村民真會成為鬼手的刀！」
「把我們收拾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