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有這麼高明的飛刀之技,還會布陷阱。
如此這麼老奸巨猾,怪不得連他都差點上當。
這傢伙還非常謹慎,陰謀敗露後,就不知跑哪去了。
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加陰狠的招數。
崔牛說:「我們先回村子,把廖偉和王超的傷料理好,再看接下來咋整。」
李二柱等人點頭說好。
這會兒,廖偉和王超走是走不了的。
沒辦法,只能一人背一個。
崔牛背廖偉,李二柱背王超,跌跌撞撞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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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背著人,崔牛也顯得非常警惕。
他撿回鋒利的開山刀,冷冷盯著周圍,還讓李二柱背著王超走最前邊。
一旦有啥風吹草動,他也能及時發現。
就在三四百米外。
隔著一處峽谷的一座山頭上。
這裡樹木蔥蘢,有幾個人躲在裡邊。
其中一個,還拿著一隻在這個時代還相當罕見的望遠鏡,在那盯著。
正是鬼手。
通過望遠鏡,鬼手能清清楚楚看見,四人正朝山下而去。
他越看,神色就越冷。
他後邊還站著兩個人,都是他手下。
其中一個叫阿杜。
「鬼手哥,咱們就這麼把他們放跑了?不要把崔牛收拾掉嗎?趁他們那邊傷了兩人,發起突然襲擊,沒準能把他幹掉!」
「就算干不掉,幹掉他手下,也相當於斬掉他左膀右臂啊。」
這個阿杜是會用腦子的。
但腦子顯然沒鬼手那麼好。
鬼手淡淡地說:「崔牛這種人非常強大,你沒看見他一直緊握開山刀,左看右看,盯著周圍啊,要是冒然發起行動——」
「很可能會提前被他察覺,反而來個打草驚蛇。」
「這種人,必須要在他沒察覺的情況下布陷阱!」
「萬一沒把他幹掉,讓他有了察覺,接下來要收拾就很難了。」
稍微一頓,他又說:「就算能幹掉他幾個手下,干不掉他又咋樣,難對付啊,這個人害我都受傷了,血裙子也在那布局了。」
「咱先看看血裙子要怎麼弄死崔牛吧。」
「她妖法也相當厲害,我們要不就來個坐山觀虎鬥。」
話音一落,旁邊就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像是虛空中突然冒出來的。
「這件事繼續交給你辦,我暫時不能露面。」
鬼手等人猛然扭頭。
只見叢林裡,走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只是神情非常陰鷙。
她穿著一條紅裙子,就像是血,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詭異氣息。
正是血裙子。
據說會妖法的血裙子。
鬼手聽她這麼一說,頓時一愣。
「血裙子,你不是開始幹活了嗎?留白村的神婆是你買通的吧,慫恿全體村民把崔牛幹掉,幾條土狗也是你用藥驅使,撲過去咬崔牛的。」
血裙子哦了一聲,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但我暫時要收手。」
她的臉上,還透出幾分顧忌。
頓時,鬼手緊皺眉頭。
「你的手都伸出去了,又要收回來,這到底啥意思,我看你這樣,好像是在怕誰。」
血裙子笑了,笑容里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我會怕誰?反正這件事我暫時不參與,看你本事,你能拿下崔牛,算你厲害,要是拿不下來,我再琢磨咋處理。」
鬼手說:「黑槍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王狗子和瘋子又被崔牛收拾掉,你又要收手,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把手一揮,顯得有些煩躁,但馬上又提出一個要求。
「不過,你的毒菌粉得給我些。」
血裙子冷冷地說:「毒菌粉是我的看家之寶,我好不容易才煉製出來,說給你就給你?」
鬼手說:「崔牛太厲害了,接下來我要收拾他,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我得靠留白村的人,把他收拾掉,所以你的毒菌粉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這樣吧,事成了,我得到了賞金,分你一半。」
「你這玩意兒再金貴又咋樣,做出來總是要用的。」
血裙子稍微猶豫,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丟過去。
被鬼手接在手裡。
鬼手笑呵呵地說:「行,有了你這賭菌粉,再加上我接下來的布局,崔牛,我收拾定了,對了,我還在留白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餐呢。」
「接下來夠他受的,沒準留白村那幫村民都會幫我揍他一頓,到時看他咋應付。」
他說著這話,還顯得有些炫耀。
血裙子顯得並不怎麼感興趣,哦了聲,扭頭就走。
鬼手還在那自鳴得意。
「崔牛雖然厲害,但有時候也是馬大哈,敢叫那個女的帶小孩先回村子,那女的雖然厲害,一手箭法牛逼得很,但又怎麼比得過我鬼手布下的陷阱。」
「我把這一女一小孩全部抓住了!」
「這崔牛弄丟了村里小孩,小孩父母還不急著找他算帳啊,全村人怕都想把他往死里整!」
血裙子本來都要鑽進叢林裡了,但一聽這話,嬌軀微微一抖,頓住了身子。
她扭頭陰森森地說:「鬼手,有那小孩就夠了,把女的放了。」
鬼手一愣,抓了抓後腦勺。
「我幹嘛要把女的放了,她好像是本地一個女獵人,長得還挺漂亮,身材很好,前凸後翹的,我跑到這大山里收拾崔牛,都沒啥好玩的。」
「這女的能讓我玩好幾天呢。」
血裙子眼神一厲,突然遙遙朝鬼手一指。
鬼手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兩眼變得有些迷茫。
忽然,他抬起一隻巴掌,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啪!
打得那麼響亮,那麼生動!
把後邊兩個手下都嚇了一大跳。
這還沒完,鬼手又抬起另一隻巴掌,再次重重甩了自己一耳光。
他來了個左右開弓,把自己的臉打得紅腫一片。
阿杜嚷了起來。
「鬼手爺,你幹嘛好端端的,突然打自己?」
而紅裙子把纖纖玉指輕輕一勾,鬼手又猛然打了個激靈,眼中的迷茫,瞬間消退不見。
他抬起兩手,按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有些發火了。
他狠狠盯著血裙子。
「是你用了妖法,讓我打自己耳光的?」
血裙子淡淡地說:「你剛才講的,有些我不愛聽,讓你打自己兩個耳光,長長記性,所以,我讓你把那個女的放了,你願不願意照做?」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鬼手。
用幾十年後的話形容,就是傲嬌得很。
鬼手雖然厲害,但面對血裙子,還是顯得相當忌憚。
他一咬牙:「行行行,我放了那女的還不行嘛,他娘的,你到底咋回事啊,跟那女的有啥關係,非讓我放了她。」
血裙子淡淡地說:「如果你是王狗子,也許會知道一些,但知道了也沒啥用,反正照我說的就行,其它的我不管,那個女的,給我放了。」
她一閃身,就像紅色幽靈,消失在了叢林裡。
鬼手老大不高興,但還是一咬牙,把手一擺。
「阿杜,去找阿照,讓他把那女的放了,小孩別放,也別弄死,找個安全地方困著。」
阿杜馬上去辦事了。
崔牛等人回到了留白村,村口還站著幾個人。
看著他們回來,立刻大聲叫嚷起來。
「那個災星回來了!那個災星回來了!要不要讓他進村啊!要不要把他堵住啊!」
這聲音還透著十足驚恐,把崔牛搞得一肚子火。
誰是災星了?
你才是災星!
你全家都是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