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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誰都不能綁他們!

  這還是一份紅頭文件,是發到韶市各個縣鎮的協查通報。

  是省廳發過來的。

  大意就是,有一個叫崔牛的人,是特等治安功的獲得者,帶著他的妻子,還有一個小姨子、一個小舅子,開著一輛吉普車,進入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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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要尋找一個叫林小海,被人販子拐賣的小孩,希望各地遇到之後,能給予最大配合。

  凡是不配合者,都將遭到嚴重處理。

  這份紅頭文件雖然沒有相片,但把崔牛和姐弟仨的年齡、相貌、姓名,都寫得一清二楚。

  此時,陳鎮長渾身發冷。

  世上咋會有這麼巧的事?

  眼前這個氣勢軒昂的年輕男子,就叫崔牛,而且也帶著姐弟仨。

  他戰戰兢兢進一步求證。

  「崔……崔同志,你是不是開著一輛吉普車?」

  不用崔牛回答,管主任馬上一點頭。

  「沒錯,他是開著一輛吉普車,陳鎮長,我剛才跟你說了,而這吉普車裡,還有不少物資。」

  「所以,我嚴重懷疑他是敵特分子,滲入到我們的內部,想要搞亂七八糟的事情。」

  陳鎮長狠狠瞪他一眼,又看向姐弟仨。

  「你們叫啥名字?」

  蘇小虎馬上舉起一隻手:「蘇小虎!」

  蘇丫丫舉起一隻手:「蘇丫丫!」

  蘇春柔舉起一隻手:「蘇春柔!」

  他們每報一聲名字,可憐的陳鎮長的心臟啊,就猛然跳一下。

  整個人都快要傻掉了。

  這怕是千真萬確了。

  又是崔牛,又開著一輛吉普車,旁邊還有姐弟仨,每個名字都對得上。

  不就是紅頭文件里,要求完全配合的對象嘛。

  現在沒配合不說,還把他綁起來了。

  這可是獲得了特等治安功的大人物啊,還有廳級權限。

  想他小小一個鎮長,還是這種偏遠小鎮的,不過是個副科級。

  頓時,他冷汗嘩啦啦往下流。

  管主任還不知道死字咋寫呢,呵呵一笑。

  「這還挺乖,陳鎮長問你們名字,一個接一個報就行,希望接下來,還是照樣那麼乖,能配合我,老老實實交代罪行,給我綁上。」

  「這姐弟仨都綁了!」

  「還有李二柱,也給綁了。」

  李二柱嚇得連連後退,但很快幾個民兵就把他揪住了。

  他趕緊看向崔牛,嚷了起來。

  「牛哥,這可咋整?我們真是被冤枉的,也沒犯啥錯啊,這咋打野豬,還打出罪過來了?你趕緊……趕緊說清楚!」

  管主任冷冷地說:「說清楚是必然的,崔牛,聽到沒有,李二柱這違法分子,都讓你趕緊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好好想想吧,先把那姐弟仨綁了。」

  這會兒,他好像比陳鎮長還厲害。

  幾個民兵也沒猶豫,趕緊拎起麻繩,就要把姐弟仨也給綁了。

  忽然,晴天一聲霹靂!

  「住手!都給我住手!誰都不能綁他們!」

  陳鎮長大步走了過來,把那些要綁人的民兵,狠狠推到一邊。

  接著,又把兩三個民兵頂在崔牛身上的槍口推歪。

  他滿頭大汗,趕緊給崔牛解綁在身上的繩子。

  他還戰戰兢兢地說:「崔同志,對不起,誤會你了,我向你致以萬二分歉意,你……你可千萬別跟我計較,咱……咱大人不計小人過。」

  「哎呀,這繩子咋綁得那麼緊,你們咋綁的,是把崔同志當做粽子綁嗎?」

  「趕緊拿剪刀,快快快,我要馬上給崔同志鬆綁!」

  陳鎮長的這番行為,還有這番話,瞬間讓周圍的人張口結舌。

  本來擔驚受怕、膽戰心驚的李二柱,不可思議地瞪圓雙眼。

  旁邊的姐弟仨,本來還滿臉緊張的,現在也興奮起來。

  周圍群眾譁然一片!

  而最驚訝最震撼的,莫過於管主任,他嚷了起來。

  「陳鎮長,你這是幹嘛?怎麼突然要幫這個敵特分子、土匪加特務鬆綁?你……你這是咋了?發神經了嗎?」

  管主任一著急,不該說的,也說出來了。

  此時,陳鎮長正氣得要命呢,七竅冒煙的那種氣。

  該死的管主任!

  我到底哪裡招你惹你了?

  這可是一尊惹不起的煞神,你卻招惹了他,還害我叫人把他綁了。

  一下子,陳鎮長也顧不上給崔牛鬆綁了,扭頭走到了管主任面前。

  管主任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膽戰心驚。

  「哎呀,鎮長同志,你這到底……到底咋了?咋神情這麼不對勁呢?不是被崔牛氣成這樣子的吧?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我肯定好好處理他,讓你……」

  啪!

  在他說這番話時,陳鎮長已經掄圓胳膊,用盡渾身力氣,狠狠一耳光甩出去。

  這一耳光,打得管主任那張肥臉都一陣顫抖,就像狂風咆哮下的水面。

  他哎呀一聲,猛然栽倒在地。

  倒霉的就是,被蘇小虎擰斷的手腕,還重重砸在地上。

  頓時,他疼得發出一陣陣哭爹喊娘的叫聲。

  「陳鎮長,你這到底咋了?幹嘛打我?你……你給那敵特分子鬆綁就算了,打我幹嘛?」

  本來這一耳光多少宣洩了陳鎮長心中的怒火,不打算再動手了。

  畢竟鎮長的威嚴要保持住,不能隨隨便便打人。

  不過,聽到管主任這番話,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然衝過去,朝管主任的肚子,又狠狠踹了一腳,還是腳尖踹在人家肚子上。

  管主任哪受得了啊,馬上捂著肚子,左翻右滾,嗷嗷痛叫。

  叫得跟豬快要被宰掉的叫聲差不多。

  「你才是敵特分子!你全家都是敵特分子!」

  陳鎮長氣急敗壞大罵。

  這一罵,可讓管主任嚇得魂飛魄散了。

  這種指責可是非常要命的。

  一個人是敵特分子都夠要命了,更別說全家都是敵特分子。

  他驚慌失措解釋。

  「陳鎮長,你搞錯了,我……我不是敵特分子,我全家都不是敵特分子,那……那個人,他全家才是敵特分子。」

  「你還說!你還說!你他娘的給我閉嘴吧!」

  陳鎮長已經氣得失去鎮長的所有威嚴,抬起大腳板,朝管主任的肥臉,狠狠踩了一下又一下。

  踩得他鼻樑都爆了,嘴巴也爛掉了,滿臉是血。

  周圍看著這一幕的人,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咱這鎮長是不是發瘋了。

  這也難怪,七八十年代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基本都是很兇殘的人。

  也不想想是啥年代過來的。

  把管主任踹夠了,稍微解了一口氣,陳鎮長又趕緊扭頭走了過來。

  旁邊一個民兵,已經拿來了剪刀。

  他趕緊奪過剪刀,小心翼翼把崔牛身上的繩索全部解開。

  接著,他退後兩步,深深鞠躬。

  「崔同志,對不起,是……是我一時沒有明察,聽信了老管的胡言亂語,誣陷你,現在我向你致以萬二分的歉意。」

  「你可千萬別介意,我已經知道你身份了。」

  崔牛悠然一笑,心裡自然猜到了幾分,但還是悠哉游哉地問:「哦?猜到我啥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