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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8章 幹嘛要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崔牛盯著他,一字一頓。

  「想死?我現在就踹死你,反正老子殺了一個人,不介意再殺第二個,反正你們都是該死的東西,殺了埋在一起,做難兄難弟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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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刀狠狠盯著他,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挺強悍,但眼神里已經流露出十足恐懼。

  「如果我想活呢?」

  崔牛笑了笑說:「如果你想活,就得帶我去找老賊,我有些事要問他,有問題嗎?」

  阿刀猶豫不決。

  崔牛又抬起大腳板,要踹過去。

  阿刀趕緊大喊:「沒問題!沒問題!」

  他已經完全被打服,好死不如賴活啊。

  鼎鼎大名的省城殺手,現在已經完全變成弱雞一枚。

  崔牛並沒讓他立刻帶自己去找老賊,而是沖他呲牙一樂。

  「先向你打聽個事,那個響噹噹的死鬼獵人,為什麼會帶著一條獵狗跑到醫院,要把那女人咬死?」

  「這是你叫的,還是你幕後兇手老賊叫的?」

  這問話還挺有水平。

  阿刀自然馬上撇清關係,說是老賊找他叫人這麼幹的。

  崔牛點點頭說:「行,這個獵人看來跟你關係挺好,你總不可能讓他暴屍荒野吧,趕緊挖個坑,把他埋了。」

  他還扭頭看了看,幸好這裡是荒郊野嶺。

  平時人跡罕至,沒人發現。

  阿刀沒辦法,只能按照崔牛交代,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

  這也沒有鐵鏟和鋤頭啊,阿刀只能拿著那把空槍,好不容易才挖了一個洞。

  接著,就把某人拖進去埋了。

  ……

  天色已經大亮,有些人早早就起來忙活了。

  但有些人還在家裡睡大覺,比如老賊。

  老賊住的地方,可真是有錢人住的,一般有錢人都住不起。

  這個地方叫做新河浦,裡面有幾十上百座樓房,都是中西合璧的低層院落式洋樓。

  而且,民國的時候就有了。

  那時候打造這些洋樓用的料,都是最紮實的。

  畢竟,是為有錢人量身定製,所以過了幾十年,仍顯得非常精緻堂皇。

  能住在這的人,多數都是華僑和港澳同胞。

  要不就是為達官貴人分配的高級宿舍。

  像刁老賊這種,還得靠著不少關係,靠著更多的錢,才能買下這裡的一座洋樓。

  他的洋樓在新河浦雖然算不上最大,甚至比較小,但也足以彰顯身份。

  宋艷紅之所以看得上他,除了他有錢,也因為有能耐住在新河浦。

  在省城,一聽到你說是住新河浦,哪怕是有錢人,對你都會立刻畢恭畢敬。

  刁老賊要的,就是這個面子。

  這都十點多了,二樓一個房間裡,刁老賊仍摟著宋艷紅,呼呼大睡。

  像刁老賊這種人,一般到了凌晨兩三點才睡。

  這一睡,不到中午都不起來,早餐和午餐一起吃。

  隱隱約約,刁老賊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好像窗戶還是門,被推開來了。

  但他並不以為意。

  畢竟,新河浦的防衛力量相當渾厚,整個社區都有巡邏,房子裡也有安保力量。

  他翻了一個身,摟住宋艷紅,把臉都埋在她光溜溜的心口裡,繼續大睡。

  而宋艷紅被刁老賊的腦袋一鑽,感到微微不適,就稍微張開了眼睛。

  忽然,她把眯成縫的雙眼瞪得老大,驚呼一聲。

  刁老賊還睡得迷迷糊糊呢,不耐煩地說:「幹啥呢,叫那麼大聲幹嘛,平時想你叫不叫,現在叫得跟鬼似的。」

  宋艷紅趕緊把他腦袋推開,聲音都帶著抖。

  「有人……有人進來了,是那個……那個……刁哥,你醒醒。」

  刁老賊猛然瞪大雙眼,就要挺起身子。

  接著,宋艷紅又是一聲驚呼。

  砰!

  一個東西砸在了他們身上!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兒,瞬間竄進老賊的鼻子裡。

  刁老賊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正好跟一個人面對面。

  那個人滿臉血污,但還是清醒的。

  他沖刁老賊露出一個苦笑。

  「老爺,真不好意思,我那個……」

  說話的人,正是阿刀。

  他重重一嘆氣,滿臉心亂如麻的樣子,還有前所未見的挫敗感。

  刁老賊頓感不對,猛然把阿刀一推。

  砰!

  阿刀摔在床外邊的地板上,疼得哎喲一聲痛叫。

  「老爺,你能不能輕點?」

  而刁老賊猛然挺身,朝前一看,頓時滿臉驚慌。

  他伸手抓向旁邊床頭櫃,就要拉開抽屜,裡面藏著一把手槍。

  緊接著,眼前一花。

  一道人影閃來,一記大腳板,狠狠一踹,把刁老賊剛剛打開的抽屜,踹得關了回去。

  要命的就是,刁老賊的手還在抽屜里呢,被這麼一踹,疼得頓時發出一聲痛叫。

  「我的手!我的手!」

  抽屜關回去了,也把他的手狠狠夾了一下。

  大腳板收了回來,而刁老賊也忙不迭一收手。

  他看看手指,兩根都歪了,顯然就這麼被夾斷。

  緊接著,又一隻手抽出那個抽屜,把裡邊手槍拿出來。

  幹這些事的,自然就是崔牛。

  他把玩著手中的槍,一聲冷笑。

  「這槍不錯嘛,64式手槍,又被稱為小砸炮,對吧?想不到,你這種貨色還有這種槍。」

  刁老賊緊緊握著手指,惱火盯著崔牛,狠狠地問:「你想咋樣?」

  崔牛說:「我不想咋樣,老賊啊,你也看到我那輛吉普車上邊掛著啥,我想找到那個小孩,所以得麻煩你提供他的線索。」

  「有沒有見過他?人是不是你賣的?現在在哪等等。」

  稍微一頓,他接著說:「還有那個在紅館歌舞廳門口自殺的女人,她兒子肯定被你拐賣了吧,人現在在哪,也老老實實說出。」

  「這兩件事啊,你要是讓我滿意了,沒準我就放你一馬。」

  「要不然……」

  說著,槍口就頂在了刁老賊的腦袋上。

  刁老賊心慌意亂地喊:「你可別亂來,你這些事,我……我都不知道!我……我怎麼可能拐賣小孩子,我就是開了個歌舞廳……」

  「在省城做些其它生意,但都是正當的!」

  「你說的,我全部不懂!」

  崔牛啞然失笑。

  「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

  說著,他朝阿刀一指。

  「要是你啥都不知道,會讓阿刀找人跑到醫院,要殺那女人滅口?要是你啥都不知道,你會讓那鐵棍帶著一幫人過來,把我收拾掉?」

  「你這分明是做賊心虛。」

  「老賊呀,老老實實交代不好嗎?幹嘛要跟自己的命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