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盯著他,一字一頓。
「想死?我現在就踹死你,反正老子殺了一個人,不介意再殺第二個,反正你們都是該死的東西,殺了埋在一起,做難兄難弟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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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刀狠狠盯著他,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挺強悍,但眼神里已經流露出十足恐懼。
「如果我想活呢?」
崔牛笑了笑說:「如果你想活,就得帶我去找老賊,我有些事要問他,有問題嗎?」
阿刀猶豫不決。
崔牛又抬起大腳板,要踹過去。
阿刀趕緊大喊:「沒問題!沒問題!」
他已經完全被打服,好死不如賴活啊。
鼎鼎大名的省城殺手,現在已經完全變成弱雞一枚。
崔牛並沒讓他立刻帶自己去找老賊,而是沖他呲牙一樂。
「先向你打聽個事,那個響噹噹的死鬼獵人,為什麼會帶著一條獵狗跑到醫院,要把那女人咬死?」
「這是你叫的,還是你幕後兇手老賊叫的?」
這問話還挺有水平。
阿刀自然馬上撇清關係,說是老賊找他叫人這麼幹的。
崔牛點點頭說:「行,這個獵人看來跟你關係挺好,你總不可能讓他暴屍荒野吧,趕緊挖個坑,把他埋了。」
他還扭頭看了看,幸好這裡是荒郊野嶺。
平時人跡罕至,沒人發現。
阿刀沒辦法,只能按照崔牛交代,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
這也沒有鐵鏟和鋤頭啊,阿刀只能拿著那把空槍,好不容易才挖了一個洞。
接著,就把某人拖進去埋了。
……
天色已經大亮,有些人早早就起來忙活了。
但有些人還在家裡睡大覺,比如老賊。
老賊住的地方,可真是有錢人住的,一般有錢人都住不起。
這個地方叫做新河浦,裡面有幾十上百座樓房,都是中西合璧的低層院落式洋樓。
而且,民國的時候就有了。
那時候打造這些洋樓用的料,都是最紮實的。
畢竟,是為有錢人量身定製,所以過了幾十年,仍顯得非常精緻堂皇。
能住在這的人,多數都是華僑和港澳同胞。
要不就是為達官貴人分配的高級宿舍。
像刁老賊這種,還得靠著不少關係,靠著更多的錢,才能買下這裡的一座洋樓。
他的洋樓在新河浦雖然算不上最大,甚至比較小,但也足以彰顯身份。
宋艷紅之所以看得上他,除了他有錢,也因為有能耐住在新河浦。
在省城,一聽到你說是住新河浦,哪怕是有錢人,對你都會立刻畢恭畢敬。
刁老賊要的,就是這個面子。
這都十點多了,二樓一個房間裡,刁老賊仍摟著宋艷紅,呼呼大睡。
像刁老賊這種人,一般到了凌晨兩三點才睡。
這一睡,不到中午都不起來,早餐和午餐一起吃。
隱隱約約,刁老賊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好像窗戶還是門,被推開來了。
但他並不以為意。
畢竟,新河浦的防衛力量相當渾厚,整個社區都有巡邏,房子裡也有安保力量。
他翻了一個身,摟住宋艷紅,把臉都埋在她光溜溜的心口裡,繼續大睡。
而宋艷紅被刁老賊的腦袋一鑽,感到微微不適,就稍微張開了眼睛。
忽然,她把眯成縫的雙眼瞪得老大,驚呼一聲。
刁老賊還睡得迷迷糊糊呢,不耐煩地說:「幹啥呢,叫那麼大聲幹嘛,平時想你叫不叫,現在叫得跟鬼似的。」
宋艷紅趕緊把他腦袋推開,聲音都帶著抖。
「有人……有人進來了,是那個……那個……刁哥,你醒醒。」
刁老賊猛然瞪大雙眼,就要挺起身子。
接著,宋艷紅又是一聲驚呼。
砰!
一個東西砸在了他們身上!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兒,瞬間竄進老賊的鼻子裡。
刁老賊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正好跟一個人面對面。
那個人滿臉血污,但還是清醒的。
他沖刁老賊露出一個苦笑。
「老爺,真不好意思,我那個……」
說話的人,正是阿刀。
他重重一嘆氣,滿臉心亂如麻的樣子,還有前所未見的挫敗感。
刁老賊頓感不對,猛然把阿刀一推。
砰!
阿刀摔在床外邊的地板上,疼得哎喲一聲痛叫。
「老爺,你能不能輕點?」
而刁老賊猛然挺身,朝前一看,頓時滿臉驚慌。
他伸手抓向旁邊床頭櫃,就要拉開抽屜,裡面藏著一把手槍。
緊接著,眼前一花。
一道人影閃來,一記大腳板,狠狠一踹,把刁老賊剛剛打開的抽屜,踹得關了回去。
要命的就是,刁老賊的手還在抽屜里呢,被這麼一踹,疼得頓時發出一聲痛叫。
「我的手!我的手!」
抽屜關回去了,也把他的手狠狠夾了一下。
大腳板收了回來,而刁老賊也忙不迭一收手。
他看看手指,兩根都歪了,顯然就這麼被夾斷。
緊接著,又一隻手抽出那個抽屜,把裡邊手槍拿出來。
幹這些事的,自然就是崔牛。
他把玩著手中的槍,一聲冷笑。
「這槍不錯嘛,64式手槍,又被稱為小砸炮,對吧?想不到,你這種貨色還有這種槍。」
刁老賊緊緊握著手指,惱火盯著崔牛,狠狠地問:「你想咋樣?」
崔牛說:「我不想咋樣,老賊啊,你也看到我那輛吉普車上邊掛著啥,我想找到那個小孩,所以得麻煩你提供他的線索。」
「有沒有見過他?人是不是你賣的?現在在哪等等。」
稍微一頓,他接著說:「還有那個在紅館歌舞廳門口自殺的女人,她兒子肯定被你拐賣了吧,人現在在哪,也老老實實說出。」
「這兩件事啊,你要是讓我滿意了,沒準我就放你一馬。」
「要不然……」
說著,槍口就頂在了刁老賊的腦袋上。
刁老賊心慌意亂地喊:「你可別亂來,你這些事,我……我都不知道!我……我怎麼可能拐賣小孩子,我就是開了個歌舞廳……」
「在省城做些其它生意,但都是正當的!」
「你說的,我全部不懂!」
崔牛啞然失笑。
「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
說著,他朝阿刀一指。
「要是你啥都不知道,會讓阿刀找人跑到醫院,要殺那女人滅口?要是你啥都不知道,你會讓那鐵棍帶著一幫人過來,把我收拾掉?」
「你這分明是做賊心虛。」
「老賊呀,老老實實交代不好嗎?幹嘛要跟自己的命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