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白了他一眼。
「還轟動省城呢，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反正跟著我去辦事，就必須聽我交代，我讓你咋做，你就咋做，要不就沒下次了。」
蘇小虎立刻敬了一個軍禮。
「是，姐夫，我都聽你的，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你指哪，我打哪，你不指哪，我就在那蹲著。」
兩姐妹被逗得直笑。
蘇丫丫也心痒痒的，眼巴巴看著崔牛。
「姐夫，要不要我也跟著你去？我感覺自己挺厲害的，蘇小虎能打過的人，我能打過，蘇小虎打不過的人，沒準我也能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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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虎呸了聲。
蘇丫丫立刻把眼一瞪。
眼看兩姐弟又要幹仗，蘇春柔一瞪眼。
「行了，不要鬧，丫丫，你就留下陪我，要不你和小虎都跟著你們姐夫走了，我一個人不害怕嗎？」
蘇春柔也是很明事理的。
她這一說，蘇丫丫就不敢再扯什麼了，只能乖乖點頭。
崔牛欣慰看了蘇春柔一眼，在她小臉上輕輕一捏。
「你和丫丫早點睡覺，我帶小虎出去辦事，黑神，你也跟著，你跟小虎平時雖然打打鬧鬧，但真干起架來，也是絕配的搭檔。」
「你們一人一鳥，好好配合。」
崔牛說這話自然有道理，以前很多次打獵，蘇小虎跟黑神都是配合默契的。
黑神負責騷擾，蘇小虎負責進攻。
干起野獸，事半功倍。
黑神也興奮地舉起一隻翅膀，敬了一個軍禮。
「黑神收到！黑神收到！不，黑大爺收到！黑大爺收到！」
這逗得幾人都哇哇大笑。
接著，崔牛就帶著蘇小虎和黑神，又出了門。
問了門口的安保幹事後，就開上吉普車，朝一個方向奔馳而去。
吉普車上，仍罩著一大塊塑料布。
上邊的尋人啟事，還有小孩相片，在路燈映照下，顯得相當清楚，吸引了周圍不少人注意。
而崔牛也沒把車子開快。
慢慢開，就希望他們看清楚一些。
蘇小虎還有些驚訝地說：「姐夫，咱們要不要把這塑料布撤掉，去找那個叫老賊的傢伙？車上還蓋著這塑料布，會不會打草驚蛇呀？」
崔牛說：「你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想事了，雖然這看起來像是打草驚蛇，但其實是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蘇小虎眼睛一亮，大感興趣。
「姐夫，今晚你又要大展身手了呀。」
崔牛呲牙一樂，沒再說話。
開車開了十四五分鐘，就來到一條比較偏僻的街道。
這條街道兩邊都種著梧桐樹，顯得相當幽靜，但開進去一半左右，就驟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音樂聲。
本來略顯昏暗的街道，也一下子亮了起來。
一側有一個很亮眼的燈箱GG牌，上邊五個大字：紅館歌舞廳。
這種歌舞廳裡面跳著的，一般是交誼舞。
但在1980年，路邊出現這種歌舞廳，還是非常罕見的。
那時候雖然已經有不少舞廳，但主要還是集中在市外賓館，比如白天鵝賓館、國中大酒店，一般是對外賓華僑，還有高收入人群開放。
這格調老高老高了，普通市民是消費不起的。
但像這種路邊攤，恐怕一般有錢人都能進去瞅兩眼。
門口停著不少摩托車和自行車，甚至小轎車都有幾輛。
崔牛就在紅館歌舞廳的對面，找了個位置停下，基本就正對著歌舞廳。
燈箱散發的光芒，把他車上的GG布照得很亮很亮，站得老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邊是熱熱鬧鬧的歌舞廳，一邊是對丟失孩子的尋人啟事，形成了挺鮮明對比。
蘇小虎搖下車窗，趴在窗框上，看著那邊。
他驚嘆著。
「姐夫，這不愧是大城市啊，這穿的衣服，比我們小城市的漂亮多了，看看那女的，還露大腿呢，哎喲，那個穿著的，就是牛仔褲吧？」
「咋把屁股形狀都展出來了，也不怕丟臉！」
小孩子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讓對面的人都聽到了，紛紛扭頭，怒目而視。
蘇小虎可不害怕，馬上沖他們扮鬼臉。
那幫人顯然是來跳舞的，看見是個小孩子，又坐在一輛吉普車裡，怕是有點身份，就沒多計較，該幹嘛幹嘛。
不過，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吉普車上的GG布，就站在那，瞅來瞅去，竊竊私語。
蘇小虎扭頭，有點苦悶。
「姐夫，咱們就把車停在這嗎？看看，那邊那麼多人在指指點點，我有點不太對勁啊，就像……就像是電視裡看到，那些在動物園看猴子的人。」
可不，還真有點像，兩人坐在車裡，不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嘛。
崔牛淡淡地說：「小虎，你要淡定，要養成一種氣質，什麼氣質呢，就是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明白了嗎？」
蘇小虎眼睛一亮，嘴裡嘀咕著。
「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哇，好有道理啊。」
「姐夫，我又學到了，但我們到底為啥要把車停在這？不是要去找那個叫老賊的傢伙，問問有沒有丁廠長兒子的下落嗎？」
「他是不是在這歌舞廳里？」
崔牛說：「他應該在這歌舞廳，歌舞廳是他一個情人開的，據老木頭說，這也算老賊的一個窩點，他平時就喜歡躲在裡面跳跳舞喝喝茶。」
蘇小虎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又問：「啥叫情人？」
崔牛想了想說：「情人呢，就是不道德的對象，像我和你姐就是道德的對象，所以她可以成為我的戀人，也可以成為我的內人。」
蘇小虎一拍巴掌。
「又學到了。」
這會兒，街對面站著的人越來越多，都快形成人潮了。
他們就在那盯著吉普車上的GG布，一個接一個在那嘀咕。
「這小孩是誰呀？咋那麼值錢，提供有效線索，都能獎1000塊錢！」
「是啊，要是幫忙找到，四五千塊錢就到手了，奇怪，怎麼把尋人啟事貼到這來了！」
「哦，對了，這小孩是被拐賣的，難不成……」
……
其中有些人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畢竟，少數人知道這紅館歌舞廳的幕後老闆到底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