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朝她一拱拳。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
說到這,他又意味深長看了琉璃子一眼,把她看得有些心驚膽戰。
琉璃子問:「崔同志,你幹嘛這麼看我?」
崔牛說:「我總感覺你們有些神秘,這進來,不單單是為了探險吧,而且,高橋星說你是生物學家,進來想看看十萬大山的生物多樣性。」
「但一路上,你似乎並沒多做這方面的採集工作。」
「最多只是拿起相機,咔嚓咔嚓拍幾張,給我感覺就是在裝個樣子,照我所知,真正的生物學家,要了解某個地方的生物多樣性……」
「可不是你這麼操作的。」
崔牛上輩子為了完成任務,也扮演過生物學家。
這可是相當積極投入的,就像一個合格的演員,甚至請了真正的生物專家,上了三個月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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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琉璃子。
他一眼看穿。
見琉璃子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崔牛呵呵一笑。
「沒事,你不想說,我也不問。」
琉璃子又猛然抬頭,看向崔牛,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閉了回去。
在這一剎那,她也想問崔牛,給她們做嚮導和保鏢,沒那麼簡單吧,也是想找到寶藏。
而這一說,毫無疑問,一切都得露餡。
跟崔牛,即刻決裂!
琉璃子不想看到她們跟崔牛瞬間爆發大戰,更不想自己跟他反目成仇。
所以,還是把想說的,都壓了回去。
崔牛淡淡地說:「行了,咱們也別多扯,我看你好像很累,要不就眯眼休息一會兒,我來守著周圍,到了點,我再叫你,咱們進帳篷休息。」
琉璃子確實是有些累了,但一聽這話,馬上打起精神,用力把頭一搖。
「不用,沒完成的任務,一定要完成,我得好好跟崔同志站好這一班崗。」
這麼說著,她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抬手按住了腦袋。
「我……我這怕是在大山里走了這麼多天,有些氣血不足了,以前本就低血糖,要不我找個地方坐坐,但不會睡著的。」
「崔同志,你也別離開我兩米之內,好嗎?」
看著她嬌弱不堪的樣子,崔牛也沒辦法說不好,只能把頭一點,扶著她,讓她坐在帳篷旁邊,靠著厚實的帳篷休息一會兒。
崔牛剛要起身,琉璃子就突然伸出小手,拉住了他。
她仰著小臉,弱弱地說:「崔同志,你也別老站著,站著容易累,咱們坐下盯著周圍就行,你在我旁邊坐一坐吧。」
崔牛本想說不行,但琉璃子卻用充滿哀求的目光盯著他。
「求求你了,就陪我坐一會兒。」
崔牛嘆氣,聳聳肩膀,只能坐在琉璃子身邊。
琉璃子稍微猶豫後,把身子輕輕靠過去,靠在了崔牛的肩膀上。
她讚嘆地說:「崔同志,你肩膀真寬厚,靠著很舒服,讓人充滿安全感,崔同志,要是哪天我們爆發衝突,你說要怎麼辦?」
崔牛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我倒不介意任何衝突,只是琉璃子,你是個不錯的姑娘,我倒是想儘量避免傷害到你。」
崔牛那是什麼眼神,早就從琉璃子這一連串話語中,發現這五個娘們對他可能起了些疑心。
這會兒,要是能把琉璃子拉攏過來,看看五個娘們對他的了解有多少,也算是一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琉璃子點了點頭,把腦袋也靠在他肩膀上。
她幽幽地說:「如果可以,崔同志,我真不想與你為敵,只想跟你做朋友,你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跟你為敵,也許我們撈不到好處,甚至兩敗俱傷。」
崔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兩敗俱傷,想得美?
只有你們死的份,老子吊毛都不掉一根!
不過,被琉璃子這麼腦袋一靠,崔牛也感覺倦意襲來。
特別是沒多久,就聽到琉璃子發出的輕微鼾聲,他眼皮子也沉重得抬不起來。
這些日子跋山涉水,每晚又得警覺周圍有什麼動靜,一直都沒睡好。
哪怕是鐵打的身子,也有憔悴的時候。
不知不覺,崔牛也把腦袋壓在了琉璃子天靈蓋上,呼呼呼睡著了。
睡得倒挺像一對。
不知過了多久,崔牛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馬上警覺起來,猛然挺起身子。
睜眼一看,頓時怒髮衝冠。
不遠處,出現了一道讓他相當熟悉,而且非常拉仇恨的身影。
崔牛猛然站起,一步步逼去,手中也握緊了鋒利的獵刀。
他一字一頓地問:「勞倫斯,你怎麼會在這?」
那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長著滿臉絡腮鬍子。
這不是國人,顯然是從西方世界來的。
一雙藍眼睛在夜色里,如狼一般。
他冷冷盯著崔牛,勾起嘴角。
「我怎麼不能在這?你真是太厲害了,明明被我一槍打穿了腦袋,卻跑到這裡來了,我就想問問,腦袋中了我一槍,是怎麼活到這的?」
頓時,崔牛更是怒氣橫生,大步逼去,還揚起獵刀,要朝那個勞倫斯當頭劈去。
這傢伙就是崔牛在執行任務時,從遠處用狙擊槍打出一發子彈,把他一槍爆頭的狙擊手。
當時,崔牛雖被一槍爆頭,按理會立刻死掉,但他實在太強悍了,並沒。
他還掙扎著一扭頭,朝那邊看去。
頓時,赫然看見了勞倫斯。
這傢伙還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囂張的模樣,哪怕崔牛重生到這,也一直沒有忘記。
甚至,他還有一種迫切的希望。
想要回到上一世,把勞倫斯幹掉。
勞倫斯看他舉著獵刀奔來,聳了聳肩膀,突然扭身就跑。
崔牛馬上大聲喝道:「別跑,給我站住!一槍爆了我的頭是吧,老子就要用這把獵刀,把你腦袋劈成兩半!」
崔牛馬上追趕起來,速度非常快,宛如一匹駿馬,奔馳在叢林之間。
周圍枝葉打在他臉上,打得一陣陣刺痛,但都完全不管。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仿佛要把他耳朵扯掉,可也不管。
他眼中只有勞倫斯,一心一意要把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忽然,崔牛眼前失去了勞倫斯的身影,同時感覺腳底一陷。
一下子,整個身子都產生了一種沉沒感。
哪怕是非常老練的崔牛,都禁不住驚呼一聲,瞬間瞪大雙眼。
一股污泥特有的腥臭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