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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百二十多號人,在沙灘處圍成一圈。

  在他們看來,領導者的問題該得到解決,身後的利益團體牽扯會越來越大,哪怕代表人不願意,也會被推選出來。

  例如陳可。

  推動他的就有白逸塵、沈萬千等人。

  陳可成為領導者後,他們這些人自然能從中受益。

  這已經不是個人意願問題。

  但領導者這個位置是公開的,誰都可以上台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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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領導人不僅是一個頭銜,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我願意全身心為大家服務,以高度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為大家謀福祉,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拼搏!」

  「我將以身作則,嚴格要求自己,保持廉潔奉公的作風,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謝謝。」

  眾人鼓掌。

  這一套說辭,心裡沒個腹稿都不行。

  看來是覬覦這個位置已久。

  「還有誰要上台嗎。」

  「有!我們這邊推舉陳可可。」

  「我?」

  陳可可還在啃漿果,手上全是果醬,根本無暇這些,在一臉懵逼中還用髒手在陳可衣服上蹭。

  「是可可女神帶領我們登島,解除困窘,我認為沒有誰比她更適合領導我們!」

  「她所做那些,船上之人,有目共睹!」

  「對對,可可女神,你就大膽繼位吧!」

  「可我不想做什麼領導人,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快速融入集體,我真不行的!」

  「實在是太謙虛了。」

  「難怪大家會推選你。」

  「我沒有謙虛啊!」

  「哥……我不想當領導人……」

  她搖晃陳可胳膊,央求起來。

  陳可陣營自然也有話說。

  「你們能成功登島有可可領導沒錯,但別忘了,有這一切歸根結底是靠了誰?」

  「要不是陳可當時說動我們,你們哪來的食物、火種、水源,該推選誰還不夠清楚嗎?」

  兩邊人都是各執一詞。

  陳可聽得。

  這是要分化他們兩兄妹啊。

  「哥……要不你來當吧,麻煩死了,反正你也有經驗。」

  「好不好嘛哥~」

  「把你小髒手拿開。」

  桀桀桀——

  雙方爭執激烈。

  馮布萊恩卻是站出來,陰惻惻笑道。

  「我說各位,這個位置讓我來坐怎麼樣。」

  「你是什麼傻鳥。」

  「滾下去!」

  「這位置誰都能坐,就你馮布萊恩不行。」

  「嘖嘖,先別急著拒絕嘛。」

  馮布萊恩攤攤手,悠悠笑道:

  「據我所知,只要能成為領導人,很可能就是我們這一屆的學生會會長,掌管這一屆的所有資源調度。」

  消息一經爆出。

  全體譁然!

  「你說的……是真的?」

  「不信的話,可以問問白逸塵,你說是吧。」

  白逸塵面色並不好看,臉上捎帶著怒氣,「你昨天問那麼多,就是為了套我話……真是看錯你了。」

  昨天這兩人一組。

  偏偏是馮布萊恩和白逸塵一組。

  一正一反,白逸塵就被套路了。

  雖然沒直接說明,但也間接給出了可用消息,讓馮布萊恩抓到機會。

  「誰願意支持我成為這一屆的會長,我一定一定重點資源傾斜!」

  「我……我也要當會長!」

  「你馮布萊恩都敢做,我也敢!」

  馮布萊恩轟擠下場。

  臉上卻是帶笑。

  混亂對他來說最好。

  這個位置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能當上,但只要能造成混亂,自己當不上,別人也別想輕易當上。

  財帛動人心,權力迷人眼。

  白逸塵當初正是害怕這點才選擇隱瞞。

  這下好了,混亂起來了。

  誰都想來插一腳,而真正還擁護陳可兄妹的還剩多少呢。

  現在是談利益,就別牽扯什麼感情和領導魅力

  來不及整頓的話術基本都一致,大多是:當上什麼會長,就給予好處,要做出怎樣一番經天緯地之事。

  到最後誰也不服誰都快打起來的程度。

  同甘共苦也得挨上一拳。

  陳可看著局面走向失控……甚是好笑。

  居然到最後還能看一場人性考驗。

  現在說不定院方正在以上帝視角,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切……

  陳可的笑聲傳出,嘲諷意味十足。

  從始至終他都未發一言,像個旁客。

  「陳可……你笑什麼?」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爭,快打一架,打起來,誰打贏了誰就能當會長。」

  「你敢說你不想當這個會長???」

  「我?我不一樣。」

  「你們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雞狗,以爭鬥的方式決勝出一個結果,我可不參與。」

  「……」

  有人被說的面紅耳赤。

  鬆開了對方的衣領。

  「不打了?」

  「打啊,最好把對方狗腦子打出來。」

  「一群蠢豬笨牛,居然對昔日同甘苦的同窗拳腳相向」

  陳可言辭犀利含有貶低之意!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都分不清,因為一個待確定的頭銜爭搶,完全順應著院方的意思,一筆一划的照著行動,思想被禁錮在規定好的範疇當中。」

  他們被說的反應不過來。

  陳可已經站上高點,俯視眾人。

  「都仔細想想。」

  「是誰讓我們落的如此境地?」

  「又是誰讓我們風餐露宿,食不果腹?!」

  「把我們聚集在這裡,看我們爭奪一個虛位,最後如他們預期那樣得到答案?」

  那日,崔白兩位公子發表看法。

  白逸塵認為,遊輪上的都是同學能幫則幫。

  崔億認為,需快意恩仇,絕不能幫。

  陳可當時想到的是『院方』

  「你們真咽的下這口氣?」

  「讓人一直玩弄在股掌,最後在這種低劣的測試中選出一個人來?」

  「告訴我,造成這一切的敵人是誰!?」

  「……」

  「…是院長。」

  「大聲點!」

  「院長!」

  「是誰設計的這場災難,讓我們有家不能回!?」

  「院長!」

  他們的聲音驟然拔高!

  一百多號人因憤怒而共情。

  他們一直都忽略了釀成這一切的院方,而在利益面前發生內訌。

  「學生會長?資源傾斜?激發狼性?弱肉強食?」

  陳可輕挑嘴角,諷刺!

  揮手將這些通通打散!

  「往後ABCDE五個班級,都應享受同等待遇,再無高低之分!」

  「無高低之分……」

  這點想都不敢想。

  芸萊歷代以來可都是強者多得,從來沒有過資源均分的情況。

  但沒有不代表不行。

  「就和島上的模式一樣,各位,我們已經經得起考驗!」

  「要進一起進,要退一起退,資源多少全靠大家爭取。」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激盪在學子們的心底。

  全體上下所有人的心弦都被牽動著!

  當那種一直被認為是種負擔、被看作是美化後的道德綁架的事物,真正轉變為集體榮譽感時,眾人凝聚成一團篝火,每個人都熱血沸騰!

  那一刻後,真正的領導者誕生了!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實際站在陳可角度來看是虧的。

  本來已經穩進A班,資源上不用平均。

  他這麼做就只是把所有人拉到同一水平。

  社會中最大的矛盾就是『分配』不均。

  就連馮布萊恩都不再說什麼。

  莉莉絲眼中全是精彩的小星星,好像再亂的局面,只要有這個男孩在,就能統領所有人。

  「現在,我需要你們每個人,發揮才智計算出我手中這份數據。」

  陳可二指夾著紙條,面於眾人。

  「這是干擾源輻射距離的極限數據,可以通過這組數據計算出干擾中心控制室的大體位置。」

  交頭接耳。

  「讓我們猜猜,控制室里守著的是誰?」

  「教官?校領導?亦或者那位從不拋頭露面的院長大人?」

  陳可低沉笑著,肩膀聳動。

  「無所謂,同窗們,我們的反擊時刻到了!」

  「目標只有一個,得出結論,活捉院方!」

  「說的對,該反擊了!」

  「活捉院方!!!」

  「活捉院方!!!」

  捉拿院方……根本想都不敢想。

  正是前所未有,才讓人亢奮!

  這就好像…玩一款司馬遊戲,玩破防了順著網線要給開發者兩耳光。

  對於這些世家子弟來說,最不缺的就是膽量!

  一份數據被分為好幾份散發下去。

  上百人計算一個問題。

  多站測量、三角定位、各種公式套用進去,無所不用其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藏在隊伍中的叛徒們快按捺不住。

  這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必須向外傳遞!

  陳可不在乎。

  答案今天必出,傳出去也架不住閃電之勢。

  他們把圖畫在沙地上,列出公式。

  已知弦AB的長度和其所對的圓心角,利用垂徑定理,作出弦AB的垂直平分線,同理作出弦BC的垂直平分線,兩條垂直平分線的交點即為干擾源位置!

  每條公式在沙灘上列出近五六米長。

  當上百號人拿出同一個結果,指向兩個目標。

  一個在山林當中,偏南位置。

  陳可猜測位置可能在某座山中。

  而另一個結果指向的是海面,那艘已經擱淺的遊輪……

  「遊輪我們當時不是找過嗎……根本就沒有人。」

  錢少凡:「是啊,我那天出來透氣,發現救生艇都沒了,肯定是早就開走了。」

  陳可瞥他一眼。

  叛徒的話可信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可能還有一個地方沒找。」

  馮布萊恩取出帶來的那張遊輪剖析圖。

  他當時沿著地圖信息,從通風管道潛入過。

  「這裡。」

  「夾層甲板?」

  「怎麼還有一層?」

  當時他們只到過第二層夾板。

  裡面儲備的是汽油雜貨一類。

  哪裡想到還有通往第三層的夾板。

  空間看上去並不算小,可容納幾十人活動。

  「出發!」

  全都跟打雞血一樣。

  勢必是要一舉拿下。

  「哥……」

  「今天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目測四五點鐘的樣子。

  陳可瞬間明白,她指的不是時間。

  話中另有用意。

  小妹陳可可像做錯事,低著頭,玩小手。

  畏畏縮縮起來,讓人捨不得責備。

  「你這……以後再跟你算帳。」

  「嘿嘿……哥,我戴罪立功成嗎,我和你一起活捉院方!我手段可多啦!」

  陳可難以置信。

  簡直難以置信!

  就連自己最親愛的妹妹也當上叛徒了。

  合著自己身邊全是二五仔。

  這不合理…這不合理!

  陳可現在心態有點炸裂。

  等一切準備齊全。

  怎麼來的,還怎麼游回去。

  一百多號人,分批登船!

  硬是搞出了行軍打仗的氣勢。

  「找!找不到就把整艘船燒了!」

  百多號人散布出去。

  三層甲板沒有通道。

  找了兩個小時,居然是一點線索沒有。

  上層壓根就沒有通往第三層夾板的門。

  但有一個地方被忽略。

  『船舷』

  位於船的兩側。

  這裡還有一個比較隱蔽的門。

  門採用的是膠合板材質,由多層薄木片粘合而成,強度較高,表面光滑,不易變形。

  「我來!」

  砰砰砰!

  壓根撞不開。

  這時候想著要是王自立在就好了。

  這種事就適合那種莽夫來。

  「讓開。」

  「陳可你……臥槽有槍!」

  「有槍你早說。」

  陳可讓他們都閃開。

  自己手持黑槍,對著鎖具砰砰兩槍!

  木屑飛濺,門當場就炸開兩個孔洞。

  兩個男生上前!

  轟!

  門被暴力踹開。

  室內幽暗的燈光閃爍了兩下。

  不是說停電了嗎。

  怎麼這裡還通著電???

  陳可一時忘記收起槍枝。

  帶著人馬,氣勢洶洶朝著廊道而去。

  身後烏泱泱跟著人群,如水般灌入。

  一個拐角,正巧碰上幾位教官。

  他們臉上出現各不相同的無措。

  「你們……」

  陳可不理會。

  黑著臉帶著人,與之擦肩而過。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噠噠噠——

  步伐混亂。

  所有人都快抑制不住興奮。

  誰知道反轉能這麼快啊。

  陳可卻是……越靠近目標越後怕……

  王自立賤嗖嗖的嘴臉浮現在腦海。

  你就承認了吧,你家就是狗財閥!

  你說那飛機上坐著的……

  你家就是…

  你家就是…

  你家…你家……

  不!

  這不是真的!

  我本本分分十八年,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

  會先入為主的去討厭那些比自己有錢的……有權的……家裡哪哪哪幾套房,左擁右抱開跑車炸街,特別喜歡裝逼人前顯聖的…

  我家怎麼可能…

  他矗立門前,幾個呼吸。

  手握最後一道門的門把手。

  有沒有搞錯?手居然在顫抖。

  咯吱——

  十幾對目光朝陳可投送而來!

  雙方目光一交匯!

  為首者坐在中央,雙腿交疊,撐著腦袋半倚身姿,一襲莊重黑色西裝,胸口閃爍芸萊學徽,暗光中眸子沉靜得令人脊樑發寒。

  正如最終BOSS,期待著陳可的來臨。

  ……

  ……

  陳可像是被抽取魂魄…嘴唇微張…

  陳可可小跑過去,藏在男人身後。

  好像所有都與他來到了對立面。

  啪嗒——

  槍枝落地。

  陳可被腦海中的王自立重重一拳干倒!

  「爸,你也妹說,我家才是苟財閥啊!」

  ……

  ……

  (ps:感謝各位能看到這裡。本來計劃是二十萬字就收線的,沒想到比預期的超出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