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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方勢力

  秋老爺子越想越氣。

  氣一下就用手杖往地上杵一下。

  孫女讓黃毛給騙走了。

  這一走,八九成就是奔著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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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居然把心機用到自家人身上!」

  老登…老登……

  腦子裡又響起那個令人討厭的聲音。

  嘶?

  嗯?

  他偏過腦袋。

  「老登,咋一下沒人了。」

  就看到陳可從衛生間方向出來,手裡還甩著水,一切都不言而喻。

  「爺爺,我爸他們呢?」

  老頭呆滯了好久好久,久久沒有響應,最後是抖機靈。

  「你們……沒逃啊?」

  陳可嘴角挑出輕蔑弧度。

  「我就去趟洗手間,為什麼要逃?搞笑的吧。」

  婉婷壓下眼瞼,沒做回應。

  五分鐘前——

  「陳可,快,我送你離開。」

  婉婷急道。

  「你不走?」

  陳可倒是不慌不忙照鏡子。

  「…我不能走……生恩養恩都在這裡,不能辜負他們。」

  她非常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和對於自我的定義。

  討厭這樣的家庭氛圍是沒錯。

  但從小到大,沒餓著凍著,過著比任何人都舒適的生活,這麼一走了之,她做不出來。

  「現在就算警司放過你,我們家也不會輕饒你,前後都是死不如逃出去。」

  「快啊,來不及了。」

  有個女孩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真是夢幻到有些不真實。

  陳可捧起冷水,打在臉上,將頭髮撩到腦後,露出清爽的少年面龐。

  他沒回話。

  但又不想辜負婉婷的好意。

  伸手捏捏婉婷臉蛋,微微一笑。

  做完這些,他轉身離開,前往客廳。

  婉婷不走是因為有牽掛。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才說,離開需要莫大勇氣。

  客廳——

  老爺子意識到剛剛是一時情急,導致失誤,居然不先檢查洗手間。

  灰頭土臉的白手套這時進門。

  「不不好了,兩位家主和警司起衝突,雙方已經拔槍對峙啦!」

  老爺子一屁股坐起來。

  「警司那邊管我們要人,我們這邊又交不出,他們以為我們是在乍他們,就起衝突了,二家主氣不過就拔槍往天上開了一槍,然後…然後雙方都……」

  「這個蠢材!」

  得知是自己這邊先開的槍,秋老爺子當場破口大罵。

  罵歸罵,還是得去救場。

  現場火藥味瀰漫。

  警司那邊一百五十多號,山莊這邊僱傭兵加黑白手套兩百多。

  雙方大差不差。

  這可不是拍什麼大片,基本子彈上膛,保險全開。

  「說實話,我真不想得罪你們秋家……但事都到這份上,陳可要是還交不出來……」

  鮑文扭脖子,轉腦袋。

  看得出很緊張。

  因為對面槍口正瞄著自己。

  手汗跟止不住一樣,內心祈禱:千萬別開槍,千萬千萬別開槍!

  「最後說一遍,那小子跑了,沒在我們這。」

  「你你當我們瞎了嗎,百十雙眼睛看著,他能當著我們這麼多人面溜嗎?」

  「分明就是你們想保他,編的瞎話。」

  「那你開槍啊……」

  秋爽可不帶怕的。

  他手底下的黑手套更不是什麼善茬,混這一行,早把生死看淡。

  「你當我不敢嗎?」

  「那你開啊!」

  「你當我不敢嗎!?」

  「開啊!開!一槍打死我!!」

  話趕話,鮑文一怒之下,真要扣動扳機!

  「都給我住手!」

  老爺子緊趕著,救場及時。

  再晚上幾秒鐘,肯定是火拼。

  鮑文一眼就看到了陳可,「抓住他!」

  十幾號人跟脫韁野狗一樣,朝陳可按過來,誰搶到誰就立頭功。

  陳可也不反抗,很快人就被五花大綁,戴上手銬。

  鮑文見他就來氣,抬腿飛起一腳!

  就是因為這個可惡的小子,才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結果人沒踹到,直挺挺摔在地上,算是丟盡顏面。

  陳可又不是傻的,當然會躲。

  「地上不讓睡覺。」

  「你這個該死的…」

  鮑文趴起身,抽出甩棍。

  命人把他架住,高低要見紅見紫。

  陳可雙眸炯炯有神,嘴角咧出讓人疑心大起的自信弧度!

  「我贏了。」

  警棍本來都要落下。

  鮑文面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你看看身後就知道咯。」

  身後?

  他漸漸放下手臂,回頭看去。

  此時天色漸黑,遠遠就能看到警燈閃爍。

  一輛接著一輛的警車朝這邊駛來,鳴笛聲逐漸清晰。

  同樣是警方的人。

  西部的人已經抽派完了。

  那就只能是東部郊區的人。

  鮑文神情複雜,不過很快定下心神。

  這裡是西部,他們沒有執法權,亂闖進來反而不明智。

  秋老爺子瞠目結舌,這夥人難道真是來搭救這小子的。

  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同樣是十幾輛警車,同樣是百多號人。

  今天的莊園可以說是非常的熱鬧。

  由警長迪克牽頭,帶人進來。

  見來者只是迪克,鮑文換上輕視,「迪克,我看你是越活越糊塗,一聲招呼不打帶這麼多人來我西部,你的仕途到此結束咯。」

  迪克看向陳可:

  「你沒事吧?」

  「還行,來的不晚。」

  鮑文見他無視自己。

  便上到近前,用手指戳著迪克胸口,一字一頓道:

  「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你和整個東部都完蛋了。」

  面對羞辱,迪克居然出奇穩重,有種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可能,這就是裝逼的感覺吧。

  明明自己現在強得可怕,還要裝成一個小角色。

  一想到一會兒想做什麼就想笑。

  「鮑文老弟,我懂法,東部的人的確不該來你們西部…可就是…我們也沒辦法啊,國法大於地方法知道嗎?」

  「?」

  「你看看這是誰?」

  迪克讓出身位。

  鮑文投眼看來。

  一隊五人從警司中走出,統一的行政夾克是他們出行的一貫作風。

  三個戴金絲眼鏡,還有兩個腰間夾著文件夾,方便隨時記錄。

  鮑文一時無法呼吸!

  喉嚨中有什麼被堵住。

  是負責考核當地警務屬,掌管生殺大權的紀檢官。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應該先查東部嗎。

  「我們東部協助紀檢官來你們西部,這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

  ……

  「回話!有問題嗎!?」

  鮑文的氣場,怯了。

  「…沒……呵呵……」

  他眼中無神。

  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