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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

  花流雲開口之時,她便覺得聲音熟悉,故事也很熟悉,如同她親身經歷過一樣。

  只不過這個故事,將她與那渣男對調了身份。

  再到歐陽傑編排之時,她更是知道了父親為何會出現在了這裡,原來在趁機填他壞帳。

  「好,很好啊,兩尊菩薩,將錯全賴在了我的身上是吧」

  「好啊,好得很」

  聽到第十六間牢房裡傳盪開來的談論聲,一眾天驕默默的趴到了門邊。

  完了!

  完犢子了。

  兩人聊得太過投入,竟然忘記了隔音,這不妥妥的露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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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事人還住在這裡呢,怎麼就如此不知收斂。

  果不其然,只見那第十七間牢門緩緩打開,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女子正提著長劍,雙目猩紅的朝著隔壁走去。

  此時兩人正說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如此一幕。

  「老哥,你有沒有感受到殺氣?我咋覺得突然有些瘮得慌呢」

  「哎喲,小友你如此一說,我也感受到了」

  兩人扭過頭來,便見那牢房邊上,歐陽雪雙目通紅,鬼火正冒。

  那怨氣舉頭三尺,直透雲霄,若是她此刻死了,定然會化作厲鬼,還是那種世間最凶的厲鬼。

  無他,那怨氣實在是太重了,已經凝成了實質。

  「淺水,歐陽傑」

  「你們兩個,給我去死」

  一道滔天劍氣撕開牢門,破碎山壁,裹挾著攆碎一切之氣勢,向著牢房中兩人鎮壓而來。

  在歐陽傑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隻手突然點在了他的後腦,慌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定身符,鎮」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一切發生得如此突兀。

  噗呲!!

  那前方的劍氣還未落下,歐陽傑便感覺到後腰一痛,數寸長的匕首瞬間便扎穿了他的身軀,刀鋒撕開皮肉,帶著猩紅從小腹貫穿而出。

  轟隆!!

  直至此刻,那劍光方才落下,大地捲起煙塵,第十六間牢房瞬間化成了飛灰。

  三道身影飛天而起,狂暴氣息在整個扶桑火獄宣洩而開。

  天穹上,三人呈品字形拉開身位,遙相對望。

  歐陽雪眯著眼睛,看向鋪滿了天際的各色浩然正氣,面色冰寒至極。

  「我該叫你淺水呢,還是……花流雲」

  上壩村十數天驕,以花流云為尊,受花流雲同澤之恩,青梅之情。

  之前她一直在思索這東域大陸,何時出了如此一個妖孽,未至聖境卻能力戰聖人,此刻見到淺水藏在這裡,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哪兒來的淺水,不過是花流雲偽裝而已。

  另一邊,歐陽傑捂著肚子,頭頂挨了一劍,腰上挨了一刀,此刻面色滿是煞白。

  聽到歐陽雪話語,他僵硬的扭頭看向那站立虛空的男子,一臉的便秘之色。

  「你就是那個惡毒男配,花流雲?」

  「我去,你好生陰險,你明知雪兒也在這裡,故意引誘我說她壞話,以此藉機將我重傷,哎喲,狗東西,我招你惹你了,你捅我腰子」

  花流雲眸光掃過兩人,臉上滿是無奈。

  他也是沒有辦法啊,歐陽雪與歐陽傑都躲進了這裡,暴露只是遲早之事,屆時他定然會面臨雙聖夾攻,歐陽雪倒是還好,可歐陽傑對他威脅太大,只能先下手了。

  「抱歉,手滑」

  聽到如此敷衍的回答,歐陽傑牙齒都快咬碎了,今日這仇算是越結越大了,他手臂微微放在腰側,捏住了刀柄。

  另一邊,歐陽雪滿臉痛苦,她怒聲質問道。

  「花流雲,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感情,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花流雲笑了,笑得很是冷冽。

  什麼叫騙她感情?

  簡直可笑,這是他從出生以來聽過最可笑的笑話,沒有之一。

  「這位女士,我且問你,我棍子掉下窗台打了你的腦袋,有沒有給你道歉?有沒有獻曲給你補償?」

  「後來,你每日往我花月樓跑,我有沒有收你出台費用?有沒有說我喜歡你,亦或是對你動過手腳?」

  歐陽雪張了張嘴,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可可……」

  「可什麼可?可我收了你的財物是吧,我再問你,我可有主動向你索要,可有從你懷裡搶奪?」

  「至始至終,從頭到尾,我唯一做的錯之事便是棍子掉下打了你的腦袋,棍子啊,歐陽小姐,要不要我頭給你敲一棍子好不好?」

  花流雲話語,振聾發聵,邏輯毫無漏洞。

  似乎一切的確與他無關,歐陽雪茫然的思索了半晌,總算是想到了個漏洞,急忙開口想要找回場子。

  「可……可你騙我說你是一個落魄皇子,還有你明明有個女兒」

  花流雲撇了撇嘴。

  「歐陽小姐,你不知道花月樓是什麼地方嗎?風月場所啊,你且去問問,誰沒有在編織人設,你竟然還當真了啊。

  別說是我了,就連那老鴇子都可能是亡國公主呢,門口那個小二,帝族神子,二樓花魁,鳳巢帝女,三樓舞姬,仙帝遺世,拜託,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求求你別當真好不好?」

  「至於那個女兒,你既知我乃花流雲,便知我沒有什么女兒,小簾乃我師妹」

  此時此刻,歐陽雪急得面色漲紅。

  不對不對,處處都不對勁,但是她偏偏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一時間著急得頭頂生煙,七竅氣滿。

  一旁歐陽傑嘴角抽搐,他這女兒啊,算是徹底被繞進去了,若是再任由兩人對峙下去,只怕她大腦就快過載,給乾死機。

  他當即抬起大刀,直指花流雲眉心。

  「雪兒,莫要與他囉嗦,直接動手」

  沒給兩人再繼續逼逼的機會,歐陽傑朝著花流雲一刀劈去,刀光瞬間便撕裂了虛空,扶桑火獄內無數岩漿被刀芒攪動,殺伐之氣狂涌。

  花流雲側身避過刀氣,手中一把長劍彈射而出,他早就防著歐陽傑動手了。

  人性便是這樣,講道理講不過時,便會惱羞成怒,想要用蠻力解決問題,可不幸的是,對方遇到了一個同樣會用蠻力的人。

  他張嘴一吐,火獄之中狂風乍現,那些被刀氣攪起的碎石岩漿被吹向火獄入口,被快速壓縮成了一面面流動著赤紅的岩壁,徹底遮掩了火獄之外透進的一縷白光。

  歐陽傑微微眯眼,這裡動靜必定會驚動外面,花流雲這是在封堵他們支援。

  偏偏此時,歐陽雪還在冒著青煙。

  「哎喲,雪兒,別糾結騙沒騙你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