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撕碎了天際,鋪天蓋地的箭雨一直往前延伸,不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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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身軀墜落大地,被血色箭矢釘在地上,哀鳴聲充斥山林,血染大地。
虎嘯嶺,虎王頗為警惕的的伸出腦袋看向洞外,再縮回頭來的時候,頭頂已經插上了七八支箭矢。
非他太弱,實乃那箭雨太密,他心有餘悸的抿了抿嘴。
「媽的,又開始洗地了」
逍遙宗戰艦上,一眾峰主面色難看,任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衛辰放棄追殺洛天依,轉而開始對東域各勢力出手了,場面那叫一個血腥,那叫一個暴力。
「香靈,你說這傢伙該不會將氣撒在我們身上吧」
趙四頗為擔憂的開口問道,他轉過頭來,卻是微微一愣。
「代理宗主人呢?」
一旁的弟子面色難看,急忙回應道。
「趙峰主,師姐她跑了,說是突有感悟,急著回去閉關」
趙四傻眼了!
靠,北鼻!
跑了?
不叫自己就一個人跑了?
一眾峰主長老聽說陸香靈跑了,面色均是有些難看。
你跑不要緊啊,畢竟那傢伙發瘋了,誰看了不怕。
可是你現在身為代理宗主,跑路好歹叫一下大家啊,這是怕人多動靜太大麼。
「別看了別看了,撤兵,回山封閉宗門」
蕭策高聲大喊,不停的搖動著手裡令旗。
一艘艘戰艦緊急開動,快速向著逍遙宗方向而去。
破碎的山巒上,衛辰扭頭向著天際看來,那龐大的戰艦群遮天蔽日。
逍遙宗勢力很強,人數很多,若是他們出手,湯可微也不至於會重傷至此。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看著潰散的一眾勢力,抬步向著怒血殿方向而去。
中州就那麼大,這片大陸就那麼大,未成尊者,還能上天了不成。
……
另一邊,天溝關隘。
花流雲穿過一棟棟破碎房屋,抬頭看向了前方輝煌氣派的城主府邸。
他伸手輕輕推開大門,走進了其中,巨大的議事廳里,首座上珠簾杵著下巴,晃著腳丫子抬頭向他看來。
「師兄,我等你好久了呢」
她從案桌盤子裡拎下一顆青提,朝著花流雲扔去。
「給你」
青提在地上翻滾了幾許,最後掉落在了花流雲腳邊,被他一腳踩成了爛泥。
「師妹,抱歉,本仙一向不吃嗟來之食」
他緩步走進殿內,一把將珠簾前方的整盤青提奪了過去,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聲音帶著冷漠。
「本仙有手有腳,會自己搶」
珠簾也不在意,她依舊晃著腳丫,顯得很是悠閒。
花流雲低埋著頭,一顆一顆的將青提扔進嘴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沉默了半晌,最後珠簾緩緩開口。
「師兄,雖然我不清楚你如今是何修為,但是以你的天資,想來距離那一步也不遠了」
「但你可否知道,這方世界,法則受損,已經無法稱尊?」
花流雲抬起頭來。
小傢伙這是硬的不行,打算來軟的了。
「所以你們就盯上了我的氣運?」
珠簾開口糾正道。
「是衛辰的氣運,是天元的氣運,那是一整個宇宙的氣運,即便分出一小點,也夠修補這方世界了」
花流雲打著哈欠,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哦,那你去找衛辰啊,你找我幹嘛」
珠簾微微眯眼,露出了奶凶奶凶的表情,開口威脅道。
「師兄,這方世界均在我監控之下,你乾的那些齷齪事兒,我全都知道」
花流雲打著哈欠,毫不在意珠簾的威脅。
「我幹了什麼齷齪事?」
見到這貨死不承認,珠簾冷笑開口。
「你故意放洛天依入關,故意泄露了衛辰行蹤,是與不是」
「不僅如此,你還暗中挑動師尊前往忘川山脈救援,最後以顯聖靈宮的名義下令怒血殿等魔道勢力前往截殺」
「你說,若是衛辰知道一切都是你幹的好事,以後你們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對了,你還偷了修狗的崽兒,坑了李夢冰的系統」
「還往月玉樓洗澡水裡放蛇,她身邊那個老太監被你迷暈,暗中抓來又閹了一遍,根兒都不剩了」
珠簾一開口就沒完沒了,越說越是起勁,花流雲的惡劣行徑當真是到了罄竹難書的地步。
狗聽了都要搖頭,蒼蠅知道都要停遠點的地步!
她珠簾生為天道化身也是見過世面的,但是依舊不停的在被花流雲刷新她的三觀。
「停停停,小小年紀的,咋就跟個老媽子一樣」
「哼!准許你做,還不准我說了,小兔兒藏起來的零食是你偷吃的吧,秦小幽在竹林小解被套麻袋,是你乾的吧,往張大鼻涕褲頭裡灑石灰是你做的吧」
「反正我不管,你不與我合作,我便將你坑害衛辰與師尊之事抖出去,我看你還做不做系統生意」
花流雲面色一陣陰沉,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麼。
還真是給他盯得死死的啊!
他思量了半晌,頗為無奈的開口說道。
「珠簾啊,你是知道的,師尊與衛辰結了情道,但是啊,他們兩個臉皮都太薄了一些,若是沒有些許磨難,何時才能修成正果?」
「師兄這不是看著著急麼,我這是做好事呢,你不懂」
他說到這裡,突然站起身來看向了落日山脈方向。
嘴角漸漸的便勾了了起來。
「喲,那個媒人回來了,不與你扯皮了,我得去迎迎這位英雄」
見到花流雲向外走去,珠簾晃動的腳丫子停了下來,目光一直目送著前者走遠,消失在了視線里。
看不懂,明明花流雲一直在她視線之下,一直被她注視,可是他卻仿佛始終籠罩著一層迷霧。
衛辰想要開葬花海,想要救花語,想要再創天元宇宙,顯聖靈宮想要搶氣運晉升位面,想要打通成仙路。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所貪婪之事,唯獨花流雲沒有。
他油鹽不進,圖錢圖權圖力量,卻又像是什麼也不圖,純純搞事,天生的壞。
落日山脈,洛天依一路強撐,總算是趕到了這裡。
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身後,天青氣朗,衛辰並未追來,他咽了咽口水,眼裡滿是絕處逢生的喜悅。
雖然不知道怒血殿那些陰溝里的老鼠為什麼要幫他,但是結果總是好的。
「我還會再回來的」
他咬著牙收回視線,便迎上了一張略顯憨厚的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