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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可微啊,多謝

  就要死了嗎?

  怎麼會這麼強,這法相怎麼會這麼強!

  張白書不甘的看向紅衣法相,那傢伙出場時明明握著一把長劍,他的一切精神也是聚集在了那把劍上。

  哪知對方動手時卻是以手為劍,還掄大金元寶砸他,那把長劍卻是被插在了地上。

  神經病啊!

  見到法相隨手便鎮壓了張白書,花流雲身形一閃,長劍抬起向著後者脖間一斬而下。

  便在此時,後方天際突然傳來了焦急一聲大喊。

  「流雲,不要」

  轟隆!!

  長劍劃破大地,一枚頭顱飛起被花流雲抓在手中,他轉過頭來看向緊追而來的湯可微,露出了一個憨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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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微,你來了啊」

  湯可微停落山頂,看著張白書栽倒在地的無頭身軀,她只覺渾身冰寒。

  堂堂渡劫期大能,經歷了無盡大戰與廝殺,竟然便這麼死在了這絕陰山里。

  「花流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張白書乃是逍遙宗的智囊,是我哥最大的助力,你怎麼能,怎麼能……」

  她話語帶著顫音,頭髮散亂的被風捲起,看起來有些無助與可憐。

  花流雲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溫柔的抬手將她臉上的髮絲理順,給她別在了耳後。

  他在笑,笑得很是溫和,如同三月的暖陽,卻讓湯可微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可微啊,多謝你助我斬殺此僚,若沒有你,我還真拿這廝沒有辦法呢」

  「你真是我的……好妻子啊」

  花流雲說著微微低頭,張嘴在湯可微紅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賞你的,走了哈」

  他笑著退後了兩步,御劍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穹雲層。

  見到花流雲離去,湯可微渾身乏力的癱倒在地。

  是啊,沒有她的出手,張白書怎麼會死?

  這逍遙宗里,又有誰能殺得了張白書?又有誰敢殺張白書?

  都是她,全都是因為她!

  「哈哈哈,情劫,果真是劫啊,此劫之險,世所罕見……我怎的,就入了此間?」

  沉默了不知多久,她踉蹌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向著逍遙宗方向走去。

  深一腳淺一腳的,恍惚之間,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百花峰前。

  月色朦朧中,那山口之上,月玉宸慌忙衝上前來扶住了她。

  「師尊,你……你怎麼了?」

  珠簾赤著腳丫,也跑到近前來湊上了熱鬧,她臉上帶著狐疑神色,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失戀了?」

  見到湯可微不言不語,也不罰她,她膽子不由更大了一些。

  「大師兄把你踹了?」

  月玉宸皺著眉頭瞪了珠簾一眼。

  這傢伙真的是記吃不記打!

  「小簾,你閉嘴」

  珠簾撇了撇嘴,毫不在意月玉宸的威脅,頗為感嘆的搖了搖頭。

  「唉!女追男,隔層紗,要我說啊,師尊你就是穿得太保守了,你下次見到師兄,就穿一層紗,透明那種」

  「我還不信了,這世上有不好色的男人,師兄不過就是工作環境不同,有些免疫了美色」

  「師尊,你要聽我的啊,我是過來人啊……」

  嘭!!

  沉悶的打擊聲響起,珠簾直挺挺的便暈了過去,月玉宸緩緩收回了手掌,頗為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師尊,小簾年幼,尚不懂事,你莫要在意」

  湯可微勾下身子,抬手將珠簾抱了起來,她轉身看向後方,目光有些幽幽的開口說道。

  「玉宸啊,你看現在的珠簾,多乖」

  「咯咯咯……要是流雲也能這麼乖就好了,就好了啊」

  她死寂的臉上逐漸攀起一抹笑容,月光照耀下看起來有些幽冷,這讓一旁的月玉宸心底頓時升起了絲絲寒意。

  他急忙解釋了一句。

  「師尊,珠簾還小,師兄,長大了」

  湯可微將珠簾放進了月玉宸懷裡,臉上的情緒收卷,她抬起手指擦了擦被花流雲親過的唇瓣,放進嘴裡抿了抿後緩步向著自己閣樓走去。

  「玉宸,為師困了,需要休息一下,好睏啊,好想睡覺,睡到天荒地老」

  見到湯可微身影消失進黑暗,月玉宸臉上再次露出了無奈神情。

  他的懷裡,珠簾眸子略有張開,神情一改往日調皮,看起來頗為清冷。

  「睡吧,睡醒了過來,你便是聖人了」

  ……

  絕陰山,張天玉面無血色的坐在涼亭之中。

  戰鬥波動早已停止,四周一片寂靜,蟲鳴鳥叫迴蕩山林。

  論實力,張白書不可能是湯可微對手,從花流雲將湯可微拉下水起,張白書便敗局已定。

  而家族實力,張震山與張玉良派系被滅,他已反水,張白書被徹底架空。

  所以就目前來看,張白書是註定奈何不了花流雲的。

  張天玉腦海不停思索著下一步對策,思索著除掉張震山與張玉良派系後,他如何與張白書交代。

  便在此時通訊法寶亮起微光,他急忙將其接通,聲音略顯焦急。

  「喂,情況怎麼樣了?」

  法寶對面,張揚暢快的聲音傳來。

  「天玉少爺,都搞定了,那幫癟犢子玩意兒,平常憑著張震山負責家族事宜,整日欺壓我等,而今好了,全送他們下了地獄」

  張天玉眉頭皺起,如今事成定局,再難迴旋,他自是要想好退路。

  「張揚,記住,此事與我等無關,花流雲勾結落網下的殺手」

  張天玉正交代著張揚,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喲!老張,不地道啊,有事都賴我是吧」

  聽到動靜,張天玉僵硬的扭過頭來,便見不知何時花流雲已經回來。

  他坐回涼亭靠椅上,端起旁邊的茶水抿了一口。

  「呸!啥時候吹進了沙子」

  將嘴裡茶水吐掉,花流雲笑著從儲物戒里將一個頭顱丟到了張天玉面前。

  「給,張峰主,送你的禮物」

  張天玉皺眉看向那顆頭顱,身軀驟然一顫,整個人被嚇得往後暴退了數米。

  半晌後,他渾身顫抖的跪伏在地,眼淚順著面頰滾落。

  「父……父親」

  見張天玉哭得傷心,花流雲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不太會安慰人,最終只能頗為真摯的說了一句。

  「天玉啊,節哀」

  夜間山風很大,涼亭屋頂被一陣狂風掀飛,花流雲抬起頭來,略有感嘆。

  「唉!老東西就是不中用」

  他說著御劍而起,很快再次消失在了天際,直到確定了花流雲已然徹底離開。

  地上跪著痛哭的張天玉才踉蹌著站起身來,他眼裡悲傷蕩然無存,轉而變成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通訊法寶里張揚的聲音響起。

  「喂,天玉少爺,你那邊怎麼了」

  張天玉深吸了一口氣,最終緩緩開口。

  「張揚啊,籌備家主接任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