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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許沐風的布局

  聽到月玉宸話語,湯可微臉上露出一抹黯然。

  如今花流雲身受重傷,更是徹底與張家翻臉,不回百花峰就算了,而是去了飄香院。

  也就是說潛意識裡,他覺得飄香院比百花峰還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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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自己,一直心存芥蒂!

  「也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飄香院收留了他」

  湯可微抬步緩緩向山下走去。

  花流雲看似柔弱,其實內心異常剛強,看似外表憨厚,實則防備心極重!

  當初在上壩村時,楚天闊僅是逼了他一下,讓他感覺到威脅,他便先下了手。

  與李星河的衝突也一樣,只要感受到絲毫威脅,他會率先出手,不讓自己失去先機。

  「玉宸,你且看好珠簾,不要讓她再亂跑,我下山看看」

  月玉宸目送著湯可微離去,偏頭看向被掛在歪脖子樹上盪鞦韆的珠簾,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丫頭見月玉宸看她,齜牙瞪了他一眼。

  「瞅啥瞅?還不快來給我解開」

  他走到樹下,微微抬頭。

  「小簾啊,師尊正在為師兄的事情煩心,你就莫要再惹她生氣了」

  珠簾眼看月玉宸見死不救,惱羞成怒的朝他吐著口水。

  「呸呸……」

  月玉宸抬袖擦了一把臉上口水,面色盡顯無奈。

  戀愛腦的師尊,愛闖禍的師兄,叛逆期的師妹,還有家庭破碎的他!

  「唉……」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頗為頹廢的埋著頭回了閣樓。

  ……

  求仙城,四方城門緊閉。

  天穹之上,隨處可見正在巡邏的城衛軍。

  城牆亦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充斥著肅殺之氣。

  此次各方勢力損失嚴重,聽風閣與妖族還好,他們無法強行越過邊境,直接征討求仙城。

  但張家不一樣,張家死了太多嫡系,張白書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整個求仙城天空低沉,路上行人匆匆,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緊迫之感。

  城主府內!!

  許沐風面色悲切,眼眶猩紅,他步履踉蹌,有氣無力的走到了案台之前。

  「諸位,很遺憾的告訴大家,今日流雲城主因傷勢過重,已然不治身亡」

  他話剛說完,殿內頓時傳來了哄鬧之聲,一眾求仙城管事均顯得很是慌亂。

  許沐風抬手壓了壓聲音,繼續說道。

  「流雲死相悽慘,目不能閉,容貌盡毀,身上刀傷劍痕不計其數,善人多路途坎坷,惡人卻逍遙在世,嗚呼哀哉」

  說到這裡,他抬袖擦了擦眼淚,眸中滿是憤恨。

  情緒難以自控!

  殿中眾人也是滿臉悲切,傷心得不能自已,哭聲一片。

  半晌後,許沐風略作收拾情緒,繼續說道。

  「事情也已查清,此次截殺城主的乃是聽風閣轉輪王、妖族火雀以及明月峰張家」

  「聽風閣乃仙月國勢力,對我逍遙宗出手無可厚非,妖族同樣如此。

  可張家呢?張白書乃明月峰峰主,其子嗣更是在各方城池擔任重職,同宗相殘,同宗相殘啊」

  他眼中恨意越發濃郁,牙齒因咬得太緊而滲出了鮮血。

  「諸位,我們一定要為城主討個公道,怎麼處理,各位說說意見」

  話畢他抬眸掃向下方眾人,滿屏殺機宣洩而出。

  坐於最前面的夢飛燕搖動著白紙扇,臉上露出一抹寒意。

  飄香院琴棋書畫四大男神,他讀書最多,自認為最善謀略,理應搶先發言,提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報復計劃。

  「諸位,張白書而今尚在燕山關,這便給了我們謀劃的時間,眾所周知,張白書子嗣極多,道侶也多」

  「我建議,以我飄香院四大男神帶隊,組建婦女攻堅隊,以美色腐蝕其道侶,從內部攻破其防禦,奪其道侶,接盤其子嗣,只要此計得逞,必能分化張家勢力」

  說著夢飛燕嘴角露出了一抹陰冷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我將此計命名為,接盤計」

  聽完夢飛燕計謀,殿內眾人眉頭緊鎖,道理是那麼個道理,但他們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而且是越想越不對勁,完全沒有動力是怎麼回事!

  最先反應過來的便是張金針,他當即第一個舉手表態。

  「此計甚妙,金針當帶頭衝鋒」

  葉天竹斜瞥了一眼這貨,嘴角微微抽搐。

  「沖,沖個屁啊沖,沖牆去吧,牆皮都沖不破一點,你還想衝破人家家庭?」

  他看向許沐風,有些低沉的開口說道。

  「沐風,張家實力不容小覷,當務之急,是先為流雲舉辦葬禮,而後將張家惡行昭告天下,再謀後續」

  許沐風點了點頭,當即招手叫來了侍衛。

  「小乙啊,去將城主的屍體抬上殿來吧」

  侍衛得令緩步退下,半晌後,大殿內便搬進來了一具屍體,其渾身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雙眼和嘴巴,讓人看不清真容。

  但觀其不願閉合的眸子,微張著有些焦黑的嘴唇,定然死得極慘,難以瞑目。

  見此一幕,殿內眾人頓時撲了上去,跪地痛哭,整個城主府內,悲傷氣息悄然瀰漫。

  「流雲,你死得好……好……阿嚏……好慘啊」

  「是啊流雲,你還沒吃過我煮的陽春麵,你怎麼就走了啊」

  「嗚嗚嗚,流雲哥哥,你之前借我靈石,我找誰還啊」

  悲切的哭聲里,總有人在破壞氛圍。

  「他借了你多少?」

  「五十,說是月底發工資就還的,這都半年多了」

  「哎喲,他也借了我五十」

  「你們呢?」

  「我的八十」

  案台前,聽到下方哭聲逐漸稀薄,許沐風冷著臉輕咳了兩聲。

  「好了好了,我知道流雲走了你們很難過,但是,不要交頭接耳,成何體統」

  聽到許沐風呵斥,眾人悻悻的站起身來,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該說不說,悲傷是真的悲傷,但這悲傷卻又夾雜了些許銅臭味,讓這悲傷看起來並不純粹。

  很快,一副大紅棺材就抬進了大殿,兩名城衛軍拎起地上裹得嚴實的木乃伊便扔進了棺材。

  「輕點,都輕點?」

  「哎喲,毛手毛腳的」

  兩個城衛軍抿了抿嘴,搬起棺材蓋壓上就開始打棺材釘。

  「八十……八十……八十……」

  首座上,許沐風額頭浮起一抹黑線,偏頭看向夢飛燕。

  「你哪兒找的人?」

  夢飛燕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笑容。

  「都是家裡親戚,過來做份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