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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敗犬這一塊1

  傅淵不清楚傅淵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我不清楚我是誰。

  邊境,混亂的代名詞,這裡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帶。

  生活在這裡的小孩最早接觸的玩具不是木馬,不是搖搖樂,不是超人芭比。

  而是帶著血的槍。

  嬉笑聲傳來,孩子互相打鬧,分享自己找來的玩具。

  一把把生鏽的槍。

  每個人拿一把,對上太陽穴,再按下扳機。

  「砰——」

  有一個不幸的傢伙死了,剩下的小孩便會蜂擁而上,像上竄下跳的猴子瓜分倒霉蛋的一切。

  這是他們最開心的事,像在過新年。

  這是這裡的遊戲。

  我合上窗,收回視線,看向穹頂。

  歐式油畫。

  好像是哪個國家的偷渡品?記不清了,似乎價值過億?

  這是母親最喜愛的藏品。

  與外面那些人相比,我過得還算不錯,因為我的母親是這個地方老大的…

  情人。

  父親的情人很多,每一個都是真愛,只是真愛從來不會超過一周。

  我的母親是十三號真愛。

  相比那些戀愛腦前輩,母親無疑清醒而聰明,在意識到愛情虛無縹緲後立刻轉投權勢。

  我的運氣很好。

  和外面那些野孩子不一樣,我是母親的孩子,母親在一天我便能享樂一天。

  可我的運氣又並不好。

  母親生我時被人暗算,她此後終身不育,我也留下隱疾。

  出生後就蒼白孱弱的軀殼,漂亮穠艷到像女孩子的臉蛋。

  脆弱,美麗,無害。

  這樣的標籤,不會被當成美麗的寶物,只會被當成待宰的羔羊。

  我的屋門被推開了。

  我轉過身,進來的是一個佝僂著腰身的老人,他是來回收垃圾的。

  這樣的人在邊境很多。

  年輕時懷揣著暴富的夢想過來,結果被當成豬仔壓榨折磨,僥倖活下來的等到老也只是最底層的存在。

  蒼老,瘦弱,疾病。

  他無疑是個可憐的,會激發人同情的人。

  但可憐可悲並不等同於善良。

  白色窗紗輕晃,淺光影影綽綽,露出底下的我。

  我側身

  看見男人看著我,雙目混濁泛黃,骯髒不堪。

  我還是個小孩,但沒人管那麼多。

  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萬幸,在我三歲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時,母親就教給我解決辦法。

  蒼老的男人脫下褲子,搓著骯髒的手。

  「小少爺,我們玩個遊戲,你別告訴十三夫人——」

  「噗呲、」

  男人話音未落,聲音戛然而止,刺刀穿過他的腦袋。

  紅白的液體落了一地。

  我蹲下,砸開腦袋,攪裡面的腦漿。

  在被奪走東西前先奪走別人的東西。

  這是母親教給我的第一句話。

  ……

  「嗯啊!」

  我興致缺缺地攪弄,等屍體變成爛肉,隔壁的聲音也停了。

  母親走了出來。

  她還是那樣風情萬種,高高在上,旁邊跟著點頭哈腰的父親二把手。

  母親在籠絡權力。

  那個曾經帶給她少女情懷的男人,現在只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母親要在父親縱容別的女人弄死她之前收攬父親的手下弄死父親。

  邊境到處都是父親的眼線。

  兒子的臥室,便成了母親出軌的場所。

  鐵鏽味蔓延。

  母親看了一眼,纖細的手握著青瓷菸斗,慵懶開口。

  「別在屋裡弄,不乾淨。」

  一個眼神,有傭人進來,將垃圾拖走。

  我乖順點頭。

  母親走過來抱抱我,便坐在木桌前,打開首飾盒。

  保養得宜的手勾起項鍊。

  頂級的藍寶石,世間僅此一顆,母親很喜愛。

  她眯著眸看了一會兒。

  著迷地欣賞著珠寶中的火彩,隨後一菸斗敲碎了那顆藍寶石。

  輪椅轉動。

  我走過去,問母親為什麼。

  她喜歡寶石。

  手上那串是她在炸毀對家基地時拿命護出來的,母親的摯愛。

  「你父親要我把它送給新來的小賤人。」

  母親神色不屑,懶洋洋地吐著煙圈。

  「喜歡的東西就算弄碎了,弄壞了也不能讓給別人,懂了嗎乖乖?」

  我點頭。

  教我的老師是被騙來的高知人才,身家性命被拿捏,不開心就能打死。

  他們待我小心翼翼,從不會令我不會。

  真正教導我的人多是母親。

  她曾錯付真心給男人,後來滿身刺,思想尖銳而偏激。

  我和母親很像,漂亮的皮囊下,是怪物的醜陋內心。

  沒什麼人在乎我。

  父親在乎每一個新的情人,母親一心爭奪權勢。

  我的病弱使我不能像其他小孩那樣活潑。

  我總是一個人。

  地板空曠,上面印出我孤零零的影子。

  起初還有些人送上門讓我殺。

  但隨著我惡名遠揚,那些人漸漸變少了。

  我總是孤單一人。

  坐著輪椅,不能走遠,也不能快跑。

  我不像一個人類。

  像紮根在房間,與陰影融為一體的一個擺件。

  我的兄弟姐妹起初因為我死氣沉沉的而懼怕我。

  但漸漸的,他們發現我不過是個病秧子。

  膽子大了起來。

  他們想欺負我,又怕被父親發現,只暗戳戳地搞小動作。

  往窗里扔石子,扔癩蛤蟆,開空槍嚇人。

  我始終沒反應。

  石頭和槍聲我沒理,只有癩蛤蟆被做成標本掛好。

  我偏愛有生命力的東西。

  兄弟姐妹嫌我反應無趣,罵我空心人,撇撇嘴走了。

  我其實有些孤單。

  他們組團來霸凌我時還熱鬧一些,人一走就變得過分安靜。

  「咔嚓!」

  古董吊鐘懸掛,房間裡只有秒針轉動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

  我數著秒數,盤算著我何時會死。

  ……

  離開那天,兄弟姐妹豎著中指,說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我這個死癆病鬼。

  但一周後他們又來了。

  母親的手下想阻攔,那群少爺小姐拿命一威脅,他們便只能退下。

  三哥推著我的輪椅一路往前跑。

  他的母親和我母親對峙時吃了大虧,他這個做兒子的便要找我來替母報仇。

  我無所謂。

  我很無聊,對疼痛的感知弱,就當是透透風也好。

  但那群人玩過了火。

  一時怒意上頭,我的輪椅被推進河。

  那天是冬天。

  輪椅破開薄薄的冰層,我的大衣浸滿水,平靜地準備迎接死亡。

  水泡占據視線。

  我閉上眼,因料峭的涼意想休息時。

  一雙骯髒的手拽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