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再醒的時候,還是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
頭頂是天花板。
我發了會兒呆,坐起身,真絲被順著滿是斑駁的瓷白肌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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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餓。
我下意識地坐起身,又很快重重跌了回去。
枕頭很軟。
我不疼,只是有點懵。
等回過神。
我側身,看見被鎖鏈困在床柱上的手腕。
哦。
我被秦淮渝囚禁了來著。
這時門被推開。
秦淮渝走進來,手中拿著電腦,鼻尖架著副黑框眼鏡。
眼鏡快掉下來了。
秦淮渝屈指扶了扶,坐在我身邊。
我側身去看秦淮渝。
昨天過後,秦淮渝是徹底不裝了。
以前只是監控。
現在…
他乾脆把工作搬過來,二十四小時人肉監視。
我第一次見工作狀態的秦淮渝。
居家,嚴謹,帶著一點淡淡的宅味。
發覺我在看他。
秦淮渝停下動作,也側身看向我。
「怎麼了?」
我腦子一頓,恰巧肚子一響,鬼使神差道:
「我餓。」
秦淮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以為他要去給我拿飯。
結果下一秒,那雙修長冷白的手,拽下單薄的被子。
我:?
34
早上十點。
我剛醒沒多久,被昨夜的事折磨的筋疲力盡,正是急需食物的時候。
然而秦淮渝不由分說。
按著我,榨乾我體內最後一點營養。
我筋疲力盡。
趴在床上,活像一條人干。
雖然附近沒有鏡子…
但就算不看鏡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臉色大抵蒼白青黑的可怕。
秦淮渝正相反。
他神色饜足,像吸飽了精氣的妖魄,但末了。
還要用「你真好色」的無奈眼神看我。
並附上一句委婉提醒。
「你現在還年輕,但總這樣容易傷及根本。」
我:…
「我真的只是肚子餓而已?」
我虛弱地說出這句話。
同時懷疑人生。
昨晚一起做到大半夜的…不止我,還有秦淮渝吧?
他的身體構造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用休息嗎?
另一邊,秦淮渝的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了。
「你真的只是餓了?」
「嗯」
「不是在暗示?」
「嗯」
我餓的抖啊抖,並伴隨頭暈的debuff,好好的人被秦淮渝榨得像馬上就要飄走的紙片。
秦淮渝沉默了一會兒。
合上電腦,從臥室走了出去。
35
秦淮渝回來的很快。
大概不到五分鐘,就拿著湯盅出現。
他很擔心。
好像一眨眼,我就會消失不見。
見我還在那。
秦淮渝鬆了口氣,坐在床邊,餵我吃燉了一夜的紅棗燕窩。
「你先喝這個。」
秦淮渝哄我。
「廚房在準備早餐,等下你隨便選。」
我嘗了一口。
很淺的清甜,紅棗的糯香,味道不錯。
過短的鎖鏈使我連端碗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
秦淮渝放下空了的湯盅捧起我的臉。
指尖宛若涼玉,卻浸著洗不乾淨的血腥。
「小鳥乖。」
他怕我氣,又耐著性子哄我。
「再等等,等一切結束,我們會幸福。」
我將臉貼過去。
不吵不鬧,看起來對被囚禁沒有一點意見。
「秦淮渝。」
我問他
「我們什麼時候能再出去約會?」
秦淮渝一頓。
他明顯有些意動,握著我的手,絲絲縷縷的涼意落在我的頸側。
「再等等。」
他剛這樣說完,門被敲響,廚師推著餐點過來。
秦淮渝過去開門。
從照顧我到投喂,全程都沒有假於他人之手。
我繼續看天花板。
把我囚禁起來後,秦淮渝徹底不演,對我的占有欲濃到幾乎化成實體。
他不許別人見我。
就好像世上每一個人,每一個物件,甚至每一粒灰塵。
都有可能會帶走我的性命。
午夜夢回時,秦淮渝時常將下頜搭在我的頭頂,抱娃娃似得抱著我。
一遍又一遍地說:
「我們會幸福的。」
說完,就按著我開始做那擋事。
我從來不說什麼。
像是完全接受了這樣的生活,沒有一丁點反抗。
被困第七天。
雖然秦淮渝儘量小心,定製了尺寸,但我的手腕還是被磨掉一小塊表皮。
我沒哭沒鬧。
只是在秦淮渝看著傷處沉默時,小聲說了句:
「疼」
秦淮渝沒說什麼。
但在當天下午,我的鎖鏈被延長了一節。
接著又是七天。
我開始發燒,醫生說大概是我總被人盯著吃飯帶來的壓力反饋。
這次我什麼都沒說。
秦淮渝卻已經自動離開,留出我一個人吃飯的空間。
我看著餐盤。
沒有吭聲。
醫生不知道,我常年生活在痛苦裡,習慣性將討厭的事放進大腦的某個分區囤積再遺忘。
我不討厭秦淮渝。
我只是將那些本該遺忘的痛苦記憶撿起來,強迫性得逼自己一遍遍回憶。
終於,身體不堪重負,給出不良反饋
計劃第一步成功。
我拿起飯勺,緩慢吃著,味如嚼蠟。
秦淮渝大抵真的很疼我。
雖然我不明白,怎麼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人來心疼。
但事實如此。
我吃著吃著,視線模糊,我用袖子擦乾淨臉上的水。
就算再怎麼違背本心。
涉及我的事,他永遠是先退讓的那個。
秦淮渝大抵是我這種人此生能遇見的唯一對我好的人。
正因如此。
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出事。
36
我很乖
即便是裝的,也裝的很乖。
秦淮渝放鬆警惕。
不再總守在門外,偶爾也會去找張叔拿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為我解悶。
日子就這樣過去。
直到又一個七天結束,秦淮渝推開門。
卻只看到孤零零掛在床柱上的鎖鏈。
和一把被磨尖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