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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前世這一塊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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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張叔進來,一眼就看見我頭破血流的滲人一幕。

  熱奶茶順著我的額頭淌下。

  我站在那。

  看著他看也不看我,匆匆躲去他父親身後,悄悄抱住腦袋。

  他像是很害怕。

  臉色蒼白,捂住有著疤痕的那一邊額頭。

  我有些恍惚。

  這一幕很眼熟,多年前他甩開我的手從天台上跳下去時,看我的眼神也是這樣驚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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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

  為什麼要不安?

  為什麼要害怕?

  張叔要給我止血,我推開張叔,走過去問他。

  他的父親擋在我面前。

  「秦先生。」

  男人皮笑肉不笑,那副虛偽做派演了個十成十。

  「啾啾又犯病了,是您做什麼刺激到他了嗎?他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我沒有說話。

  男人嘆了口氣,又繼續。

  「啾啾畢竟是我的孩子,我和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兄長都很愛他,希望秦先生你能別讓我們家啾啾為難。」

  男人彎著眸,笑得像老狐狸,眸中全是算計。

  他知道我在乎他。

  於是利用這份在乎,逼我就範。

  可我並非真的什麼也不懂。

  「你認為我眼睛瞎了?還是認為我記性不好?」

  我步步逼近。

  「之前地下室的事,你以為我都忘了?」

  男人臉色一僵。

  他也被打過,淤青還沒好,不敢與我對峙太久。

  「啾啾你說。」

  他被推過來,與我面對面,正眼看著我。

  「你想跟他走嗎?」

  我看著他,遮住受傷流血的額頭,向他伸出手。

  他卻倒退了一步。

  「別帶我走。」

  他這樣說著,側身後退,對我避之不及。

  我僵在原地。

  男人找準時機開口,語氣遺憾。

  「秦先生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就啾啾自己不願意。」

  「之前地下室的事是誤會,啾啾發病的時候待在地下室比較安全,要是我和啾啾有矛盾啾啾怎麼還願意留下而不是跟您走呢?」

  他的父親話語一頓。

  故意般,刻意強調了「而不是跟你走」六個字。

  無形間暗示他對我的疏遠。

  我又看向他。

  白天還對我親近,眼睛亮晶晶對我說喜歡的人。

  這會兒卻看也不看我。

  一切都模糊起來。

  我恍惚地站在那,幾乎要以為這一切只是我的噩夢。

  這時張叔沖了過來。

  「先生!血!先止血!」

  血流不止。

  碎瓷片嵌進肉里,必須找專業人士取出。

  張叔急得上火。

  我被拽著往外走,渾渾噩噩間,忽然聽見從遠處傳來,很輕的,幾乎要聽不見的一句。

  「秦淮渝,你什麼時候帶我走啊?」

  我腳步一頓。

  一瞬間,幾乎要以為是他在叫我。

  可回頭看時,他仰頭看著他的父親,看著裴璟。

  卻唯獨沒有看我。

  張叔拽著我要我先離開,我卻停在那看他,想從他口中要一個為什麼突然反悔的答案。

  不是說要補辦婚禮?

  不是說再也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嗎?

  騙子。

  我看得太久,也太過專注,他似有所覺般轉過身。

  一秒,兩秒,三秒。

  他起先只是隨意看著我,像看路邊的山石,許久後才茫然地揉了揉眼,眯著眸,微微前傾上半身。

  像是想看清我。

  但沒多久,裴璟在他耳畔說了些什麼,他便去觀察裴璟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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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後是怎麼被帶回去的?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張叔對我念叨。

  「先生,喜歡你的人那麼多,您為什麼偏要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呢?」

  我垂著眸,嗓音很輕。

  「我想只要他。」

  張叔在原地背著手轉了一圈,被氣得說不出話。

  在張叔看來他很過分。

  總是不理我,總是漠視我,總是傷害我。

  可是…

  我側身看向窗外。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張叔不說話了,張叔在找血壓藥吃。

  作為半退休人士。

  張叔原本的愛好是看書,現在也是看書,只是書的類型從《霸道總裁99溺愛》變成《怎麼治癒戀愛腦》。

  我糾正

  「不是戀愛腦,他的確很好,只是你不懂。」

  張叔嘆氣。

  我垂眸,看見書上寫著一行大字。

  怎麼判斷是不是戀愛腦?

  1:戀愛腦從不會覺得自己是戀愛腦。

  ……

  張叔將那本書奉做圭臬。

  每天都按著書上的食譜燉藥,試圖治癒我的戀愛腦。

  但這不是戀愛腦。

  我相信,他或許只是被蒙蔽了。

  他一定不是真心想傷害我。

  路過的張叔聽了,再次默默打開那本書。

  怎麼判斷是不是戀愛腦?

  2:合格的戀愛腦永遠會為騙子找藉口。

  ……

  我忽視,仍沒放棄將那三個人送去非洲挖煤的想法。

  只是很奇怪。

  那些人明明傷害他,他卻還是要保護那些人。

  騙我的嗎?

  之前對我的好都是裝出來的,他只是為了從我手下保護那些人嗎?

  保護傷害他的人。

  我無法理解,怒意幾乎翻湧。

  直到有人來對我說。

  「先生,卿少爺的反應很奇怪。」

  那人小聲嘀咕。

  雖很怕自己說錯話,但還是如實坦白。

  「我們要帶走那些人的時候…」

  「卿少爺偶爾會念您的名字。」

  我猛地抬頭。

  「他都說了什麼?」

  那人被嚇了一跳,回過神,如實地搖頭。

  「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頻繁地念您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跌坐回去。

  無形的微妙感襲來,我聽著旁人說起他,總感覺那一聲聲秦淮渝像是在向我求救般。

  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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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分別時鬧得不愉快,思來想去,我讓張叔過去看看。

  卿家人說他有病,是真的嗎?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在我身邊時明明很正常,怎麼去了一會兒卿家就生了病?

  我需要答案。

  張叔不情願,但因怕我戀愛腦發作,最後還是自己去了卿家。

  張叔去時對他還有埋怨。

  他照顧我長大,總是比較偏向我,對我的受傷很介意。

  但回來時張叔卻變了個反應。

  「不對勁…」

  張叔終於丟下那本糾正戀愛腦的書,神色嚴肅,難得正經地對我道:

  「卿少爺的狀態很奇怪。」

  「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