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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是愛人

  鳥現在的身體是換魂後被虛構的,沒有原主不用覺得膈應

  ……

  卿啾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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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他有種被抓包的心虛。

  卿啾倉惶地側過身。

  美人卻捏著他的下顎,逼迫他看向自己。

  「為什麼要躲?」

  卿啾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淺色的海近了。

  他沒有躲閃,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雙眼睛。

  心跳聲快得過分。

  秦淮渝似乎是聽見了,原本壓平的唇線微微上揚。

  他稍微鬆開手。

  貼過去,將聲音放得很低。

  「你喜歡我?」

  平白直述的語氣,比起詢問,更像是在確認。

  卿啾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喜歡。」

  卿啾一口咬定,不給自己留半點迴旋的餘地。

  於是剛剛還在笑的人又不笑了。

  秦淮渝眉頭緊鎖。

  「不喜歡?不喜歡剛剛為什麼抱的那麼緊?」

  卿啾頭腦發熱。

  察覺不出對方為什麼不滿,一心想證明自己別無二心。

  「我是怕你冷,你是男人,我怎麼能喜歡你呢?」

  空氣突然安靜。

  卿啾還茫然著,卻聽到堪稱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喜歡男人?」

  卿啾點頭。

  他是個男人,按理來說是該喜歡女孩子。

  像是被他氣到了。

  接下來許久,秦先生都沒再理他。

  過了不知多久。

  秦淮渝不死心,把人困在沙發上繼續問。

  「臉紅呢?心跳呢?這也是不喜歡?」

  卿啾摸不准這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心慌。

  不知道這是質問,還是什麼別的意思。

  於是卿啾扯了個蹩腳的謊。

  「我只是害怕。」

  空氣突然靜了。

  秦先生看著他,語氣沒了原來的溫和。

  「你怕我?」

  不等卿啾回答,那聲音又繼續道:

  「你討厭我?」

  卿啾正欲搖頭,人卻已經起身離開。

  室內安靜下來。

  卿啾坐在原地,臉是不燙了,但心裡莫名空空的。

  很怪。

  卿啾等了半天,沒把人等回來。

  他猶豫著想去看看。

  但追去書房,那裡並沒有人。

  卿啾停下了腳步。

  這時手機振動了一下,是任然在給他發消息。

  卿啾點開免提。

  任然一頓語音轟炸,大多是在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說讓他別害怕。

  之前潛規則他的場務已經因為性騷擾女演員被抓走,他就算回劇組也是安全的。

  卿啾全程心不在焉。

  任然察覺不對。

  電話內,任然好奇地問他。

  「怎麼不說話?你今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出什麼事了?」

  卿啾腦海里回放著剛剛那兩句話。

  害怕嗎?討厭嗎?

  好像兩種都不是。

  卿啾對過去的記憶很模糊,基本只記得和傅淵相處的半年。

  他沒有與人相處的經驗。

  但有關人情世故的問題,任然一向精通。

  卿啾說了自己的症狀。

  會臉紅,會心跳加快。

  卿啾問:

  「能治嗎?」

  任然沉默了一會兒,罕見地深深嘆氣。

  「治什麼治?」

  任然咬緊牙關,恨不得戳醒好友的木頭腦袋。

  「你那是戀愛了。」

  任然嘆氣。

  卿啾恍然。

  搞了半天,這就是喜歡?

  怪不得張叔提醒他。

  是他表現的太明顯,張叔怕他做錯事嗎?

  卿啾不再說話。

  一時間,室內只剩下任然的聲音。

  任然倒是很高興。

  不斷旁敲側擊,問他喜歡的是哪個妹子。

  卿啾嗓音很悶。

  「是男人。」

  卿啾低下頭,沒有藏私。

  「秦先生只是脫了衣服讓我抱抱他,靠近關心我為什麼臉紅,我怎麼能因為這種小事就喜歡上他?」

  任然徹底沉默。

  半晌,任然費解道:

  「秦先生?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讓你離遠點那個?」

  卿啾點頭。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想起任然對秦淮渝的偏見。

  「秦先生人挺好的。」

  卿啾解釋。

  「他給了我照顧他的工作,幫我換了耳蝸,還深夜送我回家。」

  卿啾將每件事都事無巨細的說出來。

  於是任然更沉默。

  他按了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你讓我捋捋。」

  任然提問:

  「你是說那位秦先生單獨給你安排貼身照顧他一個人的工作,讓你工作到半夜後勸你留宿,留宿不成後親自送你回家,接著第二天天不亮就去接你上班,最後說自己感冒了身體冷脫了衣服要你抱著他取暖?」

  任然一口氣說了一連串話。

  最後深吸一口氣,頂著一頭黑線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結果你現在覺得你喜歡他很不好意思?覺得玷污了他?很不好意思?」

  卿啾點頭。

  有時候他不得不佩服,任然對文字的總結力很強。

  卿啾還想問任然該怎麼道歉。

  任然已經恨不得穿過屏幕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晃醒。

  「你清醒點!」

  「那個大尾巴狼哪是什麼好人?他那明明是在勾引你啊!」

  那種赤裸裸的勾引。

  半夜送人回家,脫了衣服說冷。

  任然看小說遇到這種橋段都會大呼降智。

  結果…

  居然還真有傻白甜吃這一套。

  卿啾聽任然分析。

  介紹工作是為了泡他,故意留他到半夜是為了泡他,感冒了怕冷也是為了泡他。

  總之在任然口中。

  那個秦先生哪是什麼清純小白花?分明就是放好餌等他上鉤的邪惡食人魚。

  任然滔滔不絕說了半天。

  最後因為話費欠費,才不得不臨時下線。

  卿啾仍是不解。

  喜歡嗎?但他沒什麼好被喜歡的。

  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卿啾收好手機,準備換個地方找人。

  這時手臂碰到了什麼。

  卿啾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相框。

  ……

  卿啾在書房裡待了半天。

  他回神時,書房的門正好被推開。

  卿啾沒看清人。

  但根據腳步聲,他很快判斷出來人是誰。

  「秦先生?」

  卿啾問話的時候,人已經向他靠近。

  「為什麼躲著我?」

  那雙淺色的眸子眯起,像是快發作的貓。

  卿啾回得坦誠。

  「我沒躲,是你在躲我。」

  室內寂靜。

  秦淮渝抿唇不語,正想將人帶走。

  卻看見相框。

  照片上,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親密無間。

  被他反扣在桌面上許久的照片再次被人打開。

  卿啾問:

  「秦先生,照片上的人…」

  「是你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