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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人的第六感

  鳥是暫時失憶,會恢復記憶,會回到原來的身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為了不增加閱讀難度換魂後的名字換成了原來的,對外被傅淵騙著用假名,沒改的可以退出刷新一下。

  ……

  張叔立刻改口。

  「哈哈,我開玩笑的,鮮花哪能插在牛糞上?」

  車裡的冷空氣終於少了點。

  耳畔寂靜無聲。

  張叔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地低頭去看。

  卻見人已經閉上眼休息。

  神色倦怠。

  張叔微怔,輕手輕腳地下車。

  等合上車門,張叔背手,長長的嘆氣。

  夫人那場病來勢洶洶。

  基因病,肌肉不可控制的開始萎縮。

  後來病情穩定。

  只是為了防止再次復發,此後必須靜養防止疲憊。

  少爺接管了秦家的全部事務。

  他做得很好,讓秦家的資產一生再生,讓操勞了半輩子的夫人可以安心退休。

  只是歸根到底。

  他一手帶大的少爺,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出頭。

  秦家的業務,公司的爭執,兩個惡魔般的小鬼頭。

  他好不容易有點活人氣的少爺。

  隨著卿家那位的離奇消失,又再度變成死氣沉沉的模樣。

  如今好不容易少爺想托他做事。

  他就是死,也要使命必達!

  ……

  臨街的糖水鋪,老款風扇吱呀吱呀地轉。

  任然翹著個二郎腿。

  手上拿著勺子,把冰塊往嘴裡塞。

  「怎麼樣?」

  任然很得意。

  「哥哥我選的店,味道很不錯對吧?」

  卿啾咬著口中的西米。

  沒在意說好的大餐怎麼就成了一碗糖水,等老老實實地吃光碗裡的東西,才慢吞吞地道:

  「有人在跟蹤我們。」

  任然直接一激靈。

  「跟蹤我們?誰?你是不是被熱出幻覺了?」

  任然伸手在小倒霉蛋無法聚焦的眸子前晃了晃。

  「你不是瞎了嗎?」

  一個瞎子,怎麼知道有沒有被跟蹤?

  卿啾嘆氣。

  見任然不信,隨意指了一個地方。

  他是眼睛耳朵都不好。

  但託了這個的福,他的第六感很敏銳。

  任然抱著看樂子的心態湊過去。

  這一湊,原本吊兒郎當的任然險些被嚇得魂不附體。

  「艹!這什麼鬼?」

  任然爆了句粗。

  只見一個中年老大叔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棵大榕樹下,戴著墨鏡和口罩。

  這種擺明了不想被發現真實身份的打扮…

  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任然搓著胳膊把跟蹤者的外貌描述了一遍,最後篤定道:

  「這人肯定是個變態!」

  卿啾茫然。

  「變態?」

  任然重重點頭,一臉的義憤填膺。

  「你不知道,現在社會上變態的糟老頭子可多了,就愛挑你這種腦子不聰明的殘廢下手!」

  卿啾:……

  他懷疑任然在說他腦殘,可是他沒證據。

  不過是個中年人。

  卿啾想,他也不是打不過,所以就沒怎麼在意。

  可任然不這麼想啊!

  「不行!我得幫你教訓那個人,讓變態看到你就想夾著尾巴跑!」

  卿啾神色茫然。

  任然眼珠子一轉,勾過他的肩悄聲說了幾句。

  ……

  幾分鐘後,糖水鋪外的小巷。

  卿啾還是不解。

  「這樣真的能行嗎?會不會不太好?」

  任然讓他放心。

  「這種愛跟蹤的變態一般都有偷窺癖,我和你假裝情難自禁的小情侶,對麵包坐不住的!」

  卿啾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他很配合。

  任然倒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只對他擺了個像是要占便宜的錯位假動作。

  張叔見了恨不得扇自己的臉。

  該死!他就不該質疑他英明神武的少爺!

  這人果然不是好人。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上下其手,這人畜牲到連一個酒店都捨不得花錢開嗎?

  張叔果斷跟了上去。

  於是乎,戲劇性的一幕開始上演。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才是正義之士。

  要幫助小可憐,教訓不懷好意的變態。

  釣魚執法的任然最先動手。

  跟蹤的老變態一靠近,任然就果斷一板磚砸了過去。

  任然想像中的自己很帥。

  是那種揮揮衣袖,隨手救下純情少男的英雄。

  結果老變態比他想的能打。

  輕鬆躲過他的攻擊不說,還反手將他踹倒在地,義正言辭道:

  「我老張今天就替天行道教訓你這個畜牲!」

  任然:?

  不是,誰教訓誰?

  張叔越想越氣,打算痛痛快快的教訓人渣時。

  腦袋一痛。

  張叔茫然抬頭,卻見他想救的純情少男手裡拿著板磚。

  輕飄飄地給了他一下。

  張叔昏了過去。

  任然哪見過這種場面?被嚇成嬌羞的小姑娘,瑟瑟發抖地躲在比他小了一圈的少年身後。

  「死了嗎?」

  卿啾搖頭。

  「只是打中穴位暈了過去,沒受傷也不疼。」

  畢竟不管是受傷還是死人都要賠錢。

  他又沒錢。

  任然這才鬆了口氣。

  卿啾只是想救下任然,對那個跟蹤他的人沒什麼感覺。

  他想把人放了。

  任然卻眼珠子一轉,攔下了他。

  「等等。」

  任然摸著下巴,想著變態不符合年紀的身手,腦補出一場陰謀論。

  「這個人肯定不簡單,我們得把他綁起來問話。」

  ……

  張叔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

  他一臉茫然。

  因小可憐其實不可憐,懷疑少爺他是不是看走眼了時。

  卻見那個混混似的黑皮青年正站在對面。

  任然故作兇惡道:

  「你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跟蹤我兄弟的?」

  張叔理也沒理。

  綁他用的道具是最簡單的繩索,這種東西他甚至不用道具就能解開。

  張叔只想快點走人。

  可像是早就猜出他不會老實坦白般,那黑皮青年咧嘴一笑。

  洋洋得意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交代,所以提前搜了你的身。」

  張叔動作一僵。

  仔細一感覺,才發現口袋裡的東西的確不見了。

  這時任然拿起旁邊椅子上的東西。

  清了清嗓子道:

  「秦家,秦家,還是秦家,原來你是秦家派來的人啊。」

  任然一臉微妙。

  攬過旁邊的卿啾,用低得誰都能聽見的聲音道:

  「我就說那個秦先生對你有意思吧?」

  任然一臉嫌棄。

  「不止對你搭訕,還派人來跟蹤你。」

  見某人不說話。

  任然抬手用手指戳了一下,開啟碎碎念模式。

  「你別不吭聲啊!」

  任然道:

  「你都被盯上了,被秦先生那個渣男,你現在很危險知道嗎?」

  這下換張叔坐不住了。

  「我們少爺才不是那種人!你不要在那邊信口雌黃!」

  任然做了個鬼臉。

  「怎麼這麼急啊?肯定是做賊心虛吧?」

  任然這人嘴欠欠的。

  張叔這種修身養性的老頭,根本罵不過任然這種嘴炮選手。

  直接被氣得兩眼一黑又一黑。

  任然洋洋得意。

  正想繼續嘴炮,卻被卿啾攔住。

  「應該差不多了吧?」

  卿啾慢吞吞道:

  「那個人年紀很大了,氣出心臟病是要賠錢的。」

  任然這才冷靜了一點。

  嘴炮爽歸爽,事後火葬場。

  他們倆窮光蛋。

  要是真惹上事,那就是真惹上事了。

  任然把東西扔了回去。

  「等下告訴你們老闆,別再盯著我們家卿卿不放。」

  張叔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如果說最開始他對這個小混混還沒什麼意見,那現在就是討厭至極。

  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在任然喋喋不休時,張叔解開了繩索。

  任然被嚇了一跳。

  一時間話也不敢說,又躲到了卿啾身後。

  張叔撿起地上的東西。

  臨離開時,還是沒忍住說了句。

  「我家少爺不是壞人。」

  張叔音量正常,卿啾聽不清。

  他去看任然。

  任然雖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用手指在掌心複述下那句話。

  不是壞人嗎?

  卿啾在思考,護犢子的張叔忍不住話多起來。

  「我們少爺不是渣男,不要聽風就是雨,叫我過來只是為了賠禮。」

  張叔瞪了小混混一眼。

  隨後打開錢夾,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一疊最大面值的現金。

  卿啾嗅到金錢的氣息,慢吞吞地挪過去。

  他伸出手拿。

  被他砸了一板磚的男人雖然氣場緊繃,但也沒有把錢收回去。

  應該是個好人。

  對於給錢的人,卿啾一向態度很好。

  「謝謝。」

  他垂眸,慢吞吞地說。

  張叔有些氣不起來了。

  那個小混混戰五渣但是嘴欠,聽得人火冒三丈。

  但這個小傢伙…

  張叔上下掃了一眼,…不得不感慨人類第六感的奇怪。

  即使才剛被扔過一板磚。

  可看到對方那張臉,他又忽然有些氣不起來了。

  張叔盯著對方那張臉看了許久。

  雖然是完全不同的長相,但他就是明白少爺為什麼要專門讓他跟著對方。

  這個人……

  身上的某種氣質,和卿少爺很像。

  而這種很像,他在那個和卿少爺一模一樣的冒牌貨身上,都從未感覺到過。

  已經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即便知道此去一別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原本還在氣頭上的張叔仍沒忍住多嘴問了句。

  「你叫什麼名字?」

  卿啾垂著眸,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想起傅淵對他說過的話。

  不能暴露真名。

  於是他如往常般,客氣又疏離地道:

  「我姓卿,沒有名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熟悉的字,讓張叔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