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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失敗了

  卿啾瞬間炸毛。

  他像刺蝟,弓成一團,豎起全部尖刺。

  神色戒備。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不然…」

  話音未落,臉頰被捏住。

  傅淵垂眸。

  「不然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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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斂起笑意,神色呈現出陰鬱冰冷的偏執。

  「啾啾,你會殺了我嗎?」

  話落,漫長的沉默,傅淵依舊執著地看向眼前人。

  像是在等待屬於他的某種宣判降下。

  卿啾回得毫不猶豫。

  「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他毫不留情。

  傅淵卻依舊笑得愉悅。

  「那正好。」

  傅淵俯下身,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你要真那麼做,就說明直到我死前,你或許都是愛我的。」

  卿啾毛骨悚然。

  他實在想不通,人的邏輯怎麼能扭曲到這種地步?

  卿啾試圖商量。

  讓傅淵回心轉意,大家各自安好。

  但傅淵沒給他嘴遁的機會。

  直接讓人將他帶走,軟禁在某個小房間。

  離開前卿啾回頭。

  發現傅淵正抵著唇,不斷咳嗽。

  和十三夫人之間的內鬥到底是對傅淵產生了影響,讓他受了傷。

  或許這就是傅淵把他抓過來卻沒立刻對他動手的原因。

  ……

  房間在他走進後很快落鎖。

  卿啾觀察布置。

  牆壁四周被繁瑣的寶石堆砌,卻依舊寂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彈幕從他被抓起刷屏的速度就從沒停下。

  直到現在都還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卿啾強迫自己冷靜,坐在沙發上嘆氣。

  他就知道賊老天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現在就是例子。

  安生日子還沒過幾天,老天就給他拉了坨大的。

  情況已經搞清楚。

  這附近的警察一直有和黑色幫派來往,幫忙做為販賣違禁品打掩護的兼職。

  而傅淵恰巧和他們有生意往來。

  今天的事並非意外。

  從他落境的那一刻起,躲在暗處的毒蛇就已經盯上他。

  掉進陷阱只是時間問題。

  哪怕秦淮渝沒有離開,傅淵也會想其他辦法下手。

  而秦淮渝的離開加快了傅淵的動手速度。

  卿啾抬手按了按眉心。

  難得的,他有些頭疼。

  視力還沒完全恢復……

  他現在行動受阻,自己生活都困難,更遑論逃跑。

  卿啾寄希望於每天上門替他做檢查的醫生能發現不對報警。

  但警察和傅淵是一夥的…

  好像也不太行。

  卿啾嘆氣,腦袋幾乎要被雜亂的思緒撐爆時。

  門被推開。

  卿啾立刻站起身,眯著眸看向對面。

  又是那個傭人。

  臃腫的身形,矽膠的面具,沒有表情的五官。

  跟偽人似的。

  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盯著他看。

  卿啾率先打破僵局。

  「你來幹什麼?送飯嗎?」

  卿啾做好了丟掉飯菜的準備。

  畢竟身處敵方大本營,誰知道飯里會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結果那個傭人只看了他一眼。

  便關上門,一言不發地離開。

  卿啾一頭霧水。

  他走上前,圍著門轉了好幾圈,傭人也沒有出現的意思。

  讓人摸不著頭腦。

  於是卿啾又倒退回去,把注意力放在窗戶上。

  他砸窗出逃。

  結果一低頭,一群黑衣保鏢正站在下面候著。

  他鑽煙囪往上爬。

  結果一抬頭,一群黑衣保鏢就蹲在煙囪出口守著。

  能出逃的路線全被封死。

  卿啾像籠中雀,只能在臥室大小的囚籠里打轉。

  飯倒是每天都有人送。

  但他怕飯里有毒,全部都從未動過。

  就連水也要用房間裡乾淨的酒瓶蒸餾一遍才會喝。

  就這樣熬過了三天。

  在第四天早上,傅淵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一直緊閉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傅淵語氣溫和,關心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早知如此的無奈。

  「沒吃飯?」

  卿啾反問:

  「你為什麼知道我沒吃飯?」

  傅淵默默移開視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並不妨礙卿啾很快發現貓膩。

  「你在今天的飯里下了藥?」

  傅淵沒有回答,只無奈地看他,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啾啾。」

  傅淵嘆氣。

  「我早就和你說過,屬於我們的新生活馬上就會開始。」

  距離漸漸近了。

  傅淵動作溫柔的撫過少年臉頰,神色卻涼得沒有絲毫溫度。

  「原本你只要安靜睡一覺一切就都會變好。」

  為什麼偏偏不聽話呢?

  卿啾低頭不語。

  漫長的僵持,最後以傅淵的讓步結尾。

  「別再為難自己了。」

  傅淵神色憐惜。

  「回到我身邊的這幾天,你一直都沒有好好吃過飯。」

  「別再掙扎了。」

  「乖乖聽話,我不會為難你。」

  傅淵再次離開。

  而在離開前,他在桌邊留下一杯紅酒。

  卿啾沒喝傅淵給的東西。

  而他清醒著被帶過去時,傅淵並不意外。

  「你總是喜歡多吃苦頭。」

  「在清醒的情況下一點點失去原本的記憶,對你來說比在夢中忘記一切要更好嗎?」

  卿啾沉默地不做回答。

  他有過反抗。

  卻還是被綁住四肢,被強行壓上手術台。

  心跳聲變得劇烈。

  卿啾閉了閉眼,抬眸看向虛空。

  彈幕還在飄。

  曾經幫過他許多次的彈幕,這次依然會幫他。

  失去記憶不可怕。

  本能不會變,心臟會比大腦先一步判斷出誰是他真正愛的人。

  被暫時蒙蔽也沒關係。

  雖然彈幕不能跨越次元來救他,可彈幕能給他提示。

  失去記憶是災難也是機會。

  傅淵放鬆警惕之時。

  就是他能找到空隙,找到辦法逃出去的機會。

  卿啾緩緩合上眼。

  身體被注入麻藥,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

  卿啾聽到器械碰撞的聲音。

  伴隨著「滴」的一聲脆響,他失去了意識。

  ……

  深夜,卿啾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地看向彈幕。

  試圖通過彈幕,來找回自己遺失的記憶。

  並很快在下一刻意識到不對。

  他還記得彈幕。

  他沒有失去記憶,那場手術失敗了嗎?

  卿啾心跳加速。

  他沒想到,老天會在這麼偏門的地方偏愛他。

  顧不得多想。

  卿啾翻身下床,打算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伴隨著「吱呀」一聲響。

  在他觸碰到門把手前,門先一步被推開。

  露出一張假白僵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