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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私生子

  卿承安是私生子。

  而且極大可能是不被承認身份,連姓氏都不被允許使用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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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又看向照片。

  卿家,賓雅,卿承安……

  他的江南之行註定不可能平淡。

  ……

  卿啾去休息了一會兒。

  因為徐老對他的在乎,徐家上下也不敢怠慢。

  他住得是最好的房間。

  休息的間隙,卿啾拿出被泡水的手機。

  主要零件都沒壞。

  卿啾自己動手,將零件拆分出來晾乾。

  等待的時間漫長。

  卿啾本想等徐老睡醒後直接問,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後就走人。

  但徐老年紀大了。

  老人貪睡,加上身體不好,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卿啾便去找徐釋。

  雖然對當年的具體細節不清楚,但畢竟跟著找了這麼多年的人,徐釋多少知道些內幕。

  兩兩對坐,徐釋抿了口茶。

  「我爺爺帶錢出國深造的次年,卿家祖宅起了一場大火,為卿老太爺慶生的卿家人幾乎全死在了那場火里。」

  據知情人說……

  裡面的屍體都被燒成焦炭,更倒霉的連骨頭都化成了水。

  死得人是哪個根本分不清。

  卿家倒台。

  沒死的旁支和傭人把錢草草一分,便也各奔東西。

  那會兒通訊還不算發達。

  等徐老從國外回來時,卿家人已經死了很多年。

  連屍體都找不齊。

  但徐老一直不相信曾有恩於自己的卿家會連一條血脈都沒留下,所以一直在找人。

  卿啾看向手中不斷晃動的茶盞。

  「卿家人會允許晚輩和影星相戀嗎?」

  徐釋想了想。

  「那時候的老牌世家,大概是看不上戲子這種下等人的。」

  彈幕腦補出一場大戲。

  比如大少爺愛上小明星,兩人你追我逃,卻不小心被陰濕佬暗算的be故事。

  【老輩子的愛恨情仇怎麼也這麼坎坷?】

  【卿承安!壞東西!】

  【之前幾條支線也沒見他這麼壞……可能是秦家給了他想要的東西吧。】

  卿啾覺得也是。

  商人重利,卿承安更是其中典型。

  據彈幕透露的消息。

  在他還留戀家人溫暖的那段時間,其他支線的秦家因他幫忙給卿承安解決了不少麻煩。

  或許卿承安想從他身上拿到的重要之物被秦家人提前給了,才導致彈幕對卿承安的印象還算不錯。

  但或許正是因為這種事……

  其他支線的秦家大概對他並不滿意,將他當成靠皮肉傍上秦家替本家謀利的可恥之人也說不定。

  卿啾抿了口杯中茶。

  他思索的間隙,有助理走到徐釋耳邊說了些什麼。

  徐釋轉述。

  「爺爺醒了,現在很想見你。」

  ……

  卿啾跟著徐釋趕去的時候,徐老的情況剛恢復。

  他沒再發病。

  端坐在床上,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一位氣場十足的老者。

  唯獨在抬頭看到那張和故人相似的臉時,徐老臉上才出現片刻的恍惚。

  「爺爺?」

  徐釋之前被追著揍了半天,現在看到自家爺爺都還有陰影。

  萬幸徐老已經冷靜下來。

  他微微頷首。

  「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這位小友說。」

  徐釋識趣的關門離開。

  卿啾落座,徐老看了他一會兒,有些生疏地拉過他的手噓寒問暖。

  「你的父親是不是叫卿秋?或者你的母親是不是卿家人?」

  卿啾如實道:

  「我的父親叫卿承安,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世。」

  卿啾沒錯過徐老臉上一閃而過的茫然。

  很明顯。

  和徐釋一樣,徐老並不認得卿承安。

  於是卿啾拿出照片。

  「這個人就是我父親,您認得他嗎?」

  徐老接過照片。

  全程都蹙著眉,看得快泛糊塗。

  擺明了認不出。

  卿啾怕把徐老為難的再發病,準備收回照片時。

  徐老忽地攥緊照片。

  「是他?」

  徐老冷笑一聲,語氣不屑。

  「我說怎麼認不出來,這畜牲,為了隱姓埋名連自己的長相都改了,還敢用卿家的姓?這種狗雜種哪來的資格?」

  卿啾湊近了去看。

  發現徐老看得並不是臉,而是手腕上的一處緋紅胎記。

  那胎記生得位置隱秘,連他都未曾注意。

  卿啾嗅出不對勁的味道。

  「照片上的這個人……您認得嗎?」

  徐老冷笑一聲。

  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徐老放軟了聲音。

  「他叫遲九。」

  一說起這個名字,徐老的聲音就不自覺帶上厭惡。

  「一個妓女生得雜種。」

  徐老不愧是曾經雷厲風行的掌權者,總結起問題乾脆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卿秋的父親和母親青梅竹馬長大,是人盡皆知的模範夫妻。

  但在卿秋十歲那年。

  有個妓女找上門,說她懷了卿家的骨肉。

  那個本不該降生於世的孩子就是遲九。

  妓女靠下藥,強行懷上那個孩子。

  她在卿家門口鬧了三天三夜,錢一到手,就火速扔下拖油瓶離開。

  這一走就再沒回來。

  徐老口中的遲九,又或者說卿承安,是一個相當惡劣的天生壞種。

  遲九是陰謀的產物。

  在徐老看來,卿家肯給他一口飯,就已經是仁義至盡。

  但遲九偏偏覺得自己也是卿家正牌少爺。

  「用得要與大少爺爭,吃得要與大少爺爭,總是什麼都要和大少爺爭一爭才爽快。」

  徐老嘆氣。

  「我勸過大少爺,可大少爺天性溫良,對那種貨色也能溫和以待。」

  卿啾又被徐老點名。

  這一次,徐老神色中是說不出的複雜。

  「你說你的父親是遲九?怎麼回事?大少爺呢?」

  卿啾搖頭。

  「我從未見過他。」

  徐老閉了閉眼,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在瞬間蒼老了數倍。

  「傭人說慶生那天大少爺他沒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心存希望,說是想找到卿家後人,但其實只是想找到他家大少爺一人。

  那個真把他當摯友,為他謀劃前程的清風霽月少年人。

  大少爺不比他大上幾歲。

  他總想著大少爺或許還沒死,或許只是在某個角落安靜地生活。

  結果…

  徐老又是一聲嘆氣。

  看向對面宛如翻版大少爺的少年,他心中的憐惜多於相逢後的喜悅。

  被迫認賊作父…

  這孩子這些年,過得怕是不怎麼好。

  徐老放輕了聲音。

  「你母親是誰?」

  最終和他們少爺走到一起的,到底是怎樣的奇女子?

  卿啾試著道:

  「好像…是個叫賓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