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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好

  秦淮渝偏過頭一言不發。

  卿啾暗感不妙。

  他以為是還沒把美人的嘴親軟,準備再親幾下時。

  後頸忽地一涼。

  骨節分明的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他強行壓下。

  卿啾不受控制地啃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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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齒磕到嘴唇。

  他感覺到美人形狀好看的薄唇被他啃破了皮,血液的甜腥味絲絲蔓延。

  卿啾想分開一點。

  但秦淮渝毫不在意,反而將他按得更緊。

  冷白指尖順著後頸按上腰肢。

  最後兩手並用,將他死死按進懷裡。

  堪稱瘋狂的吻。

  卿啾快要喘不過氣的間隙,意外看見少年平靜的雙眸。

  色澤淺淡的鳳眸一片沉寂。

  明明在接吻,卻沒有半點要沉溺情慾的意思。

  卿啾一怔。

  下一秒,他的腰被抱起,被箍著小腿壓在靠背上。

  越發來勢洶洶的吻襲來。

  卿啾動不了,也沒被給予掙扎的機會。

  氧氣逐漸稀薄。

  卿啾神色恍惚,快要直接暈過去前。

  那雙手終於將他鬆開。

  緊貼著靠背的身體無力下滑,睫羽不住輕顫。

  卿啾被弄得神志不清。

  但即將到來的折磨,卻遠不止於此。

  皮帶被解開的聲音突兀的在車廂內響起。

  那聲音清脆,聽得人毛骨悚然。

  不等卿啾反應。

  微涼的指尖划過平坦的小腹,略帶薄繭的指腹貼著軟肉。

  大腿被按住。

  衛衣被捲起,皮帶被扔到地上。

  冷空氣緊貼著肌膚。

  卿啾一邊抬起胳膊擋住臉,一邊伸手拽褲子。

  卻被不容置喙地按到一邊。

  秦淮渝微微垂眸,看向眼前的世界。

  瓷白平坦的小腹。

  觸感細膩,像羊脂白玉。

  軟軟的。

  灰色布料繃著白到透明的肌膚,交接處被勒得有些泛粉。

  秦淮渝又靠近了。

  他垂著眸,漆黑纖長的眼睫輕顫。

  輕輕靠近了一些。

  ……

  車子停在路邊,張叔已經離開。

  中途車窗被敲了兩次。

  卿啾怕被發現,隨意發了條消息說美人睡著了,不想被吵醒。

  但其實秦淮渝沒睡著。

  是他在倍睡。

  卿啾指尖發抖,腿軟得使不上力氣。

  他想躲遠點。

  美人卻在這時按住他的膝蓋,將他堵在逼仄夾縫間。

  卿啾跌坐了回去。

  美人垂眸,淡色的唇削薄好看。

  沁上薄薄水霧。

  正摩挲著他的後頸,慢條斯理地問:

  「去哪?」

  卿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剛剛囂張的氣焰立刻蔫了下去。

  「我累了。」

  他老實坦白,以為能被心軟的美人放過。

  美人卻在這時扯唇笑了一下。

  「累了?」

  美人按著他不斷發抖的肩頸,說出了他剛剛說過的台詞。

  「這不是很喜歡嗎?」

  說話時,視線下滑,眸光意有所指。

  卿啾沉默了。

  他再次意識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想狡辯幾句。

  微涼的掌心卻在這時托住他的臉頰,清冷薄涼的嗓音響起。

  「很喜歡不是嗎?」

  眼尾被輕啄了一口,那聲音繼續道:

  「還有更讓你喜歡的。」

  ……

  卿啾被抱回樓上,被輕柔的放置在床上。

  隨後陰影壓下。

  少年俯下身,口中含著四邊形的袋子。

  「撕拉!」

  袋子撕開的聲音響起,卿啾瞳仁微顫。

  ……

  卿啾還活著。

  但卿啾想死。

  房間裡的燈亮了一整天,讓他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卿啾想出去。

  卻被按著腳踝,又拽了回去。

  指腹貼著薄白的背。

  秦淮渝將人扣在懷裡,垂著眸淡聲道:

  「這不是很喜歡嗎?跑什麼?」

  梅開二度。

  卿啾連拒絕的話都不能說,因為一說就會被自己立的迴旋鏢打中。

  只是快樂是真的。

  難受也是真的。

  卿啾神色恍惚地低下頭,連汗都再也流不下一滴。

  身體缺乏水分。

  快干透了。

  舔了下乾澀的唇,在四邊形的袋子再次被撕開前。

  卿啾及時叫停。

  他急中生智,一把將美人按進懷裡。

  隨後趁美人發愣的間隙快速開口。

  「我不是要走,我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

  卿啾一口氣說出自己的計劃。

  他不打算立刻解釋,而是暫時認下這口黑鍋。

  秦夫人還在假死。

  只有讓秦淮渝連他都顧不上,才更直白地能暗示秦家的岌岌可危,讓幕後黑手掉以輕心。

  順便引蛇出洞。

  這是計劃里有關秦家的部分,至於卿承安那邊…

  卿啾決定先「畏罪潛逃」。

  偽裝出害怕的模樣,先去外面躲個幾天,然後再被抓進監獄。

  卿承安一定會來見他。

  卿啾篤定。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他身上一定有很重要的,能讓卿承安將他放在身邊養那麼多年的關鍵道具。

  等卿承安因為他的無害向他暴露出真面目時,他或許就能知道最原始的真相。

  卿啾把每一步都說得極詳細。

  生怕一個不小心,美人又要胡思亂想。

  臥室靜得可怕。

  他加快的心跳聲,在此刻如雷鳴般刺耳。

  終於,秦淮渝開口。

  「為什麼要這樣做?」

  手腕被按在枕側,卿啾看到少年冷淡的眉眼。

  「你的安危呢?你考慮過嗎?」

  卿啾確實沒考慮。

  他所做得一切,他所有的計劃,全部是在拿自己當餌釣魚打窩。

  打窩成功無事發生。

  可失敗了呢?

  落到卿承安手裡的他不僅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所以我絕對不會死。」

  卿啾語氣堅定而認真。

  「因為你會因為我受傷而受傷,會因為我難過而難過,所以我必須全須全尾的回來見你。」

  他保證。

  睫羽輕顫,秦淮渝側過了身。

  嗓音低啞。

  「我不喜歡這樣。」

  他不需要得到什麼真相,不需要報復什麼拐走他的人,不需要秦家的權和地位。

  他什麼都不要。

  少年在夢中死亡的畫面如同夢魘,時刻纏繞在他心頭。

  那是個夢。

  但如果,他是說如果。

  那個夢成真了呢?

  失去光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他會連窺探微弱的光亮的機會都失去嗎?

  秦淮渝不知道。

  他執拗的想建造一座高塔,好好的將喜歡的人藏起來。

  他會製造出完美的翅膀。

  將少年裹在羽翼下,確保他不會受到哪怕任何一點傷害。

  但這樣做好像是不行的。

  秦淮渝垂眸,用指尖描繪少年的眉眼。

  纖長濃密的羽睫因怕癢而輕顫。

  而陰影下,黑白分明的眸子依舊堅定而認真。

  時隔多年。

  好不容易,再度見到這樣熾熱而熟悉的色彩。

  秦淮渝不想將其熄滅。

  他合上眼,明明心裡說了一萬遍不願,再開口時卻還是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