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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下輩子

  卿承安的嗓音冰冷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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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天生涼薄。

  他見過卿承安的許多情人,卻沒有一次見看到承安對那些情人露出像今天這般怨念卻鮮活的神色。

  毫無疑問。

  卿承安在乎那個輪椅上的女人,甚至可能遠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加在乎。

  但那個女人對卿承安異常排斥。

  在被捏著下顎,被迫去看地上因痛苦而蜷縮成一團的他時。

  女人蒼白的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下一秒,大顆的眼淚順著女人蒼白瘦削的臉頰滾落。

  「承安,我求你放過那個孩子。」

  女人拽著卿承安的衣袖哀求。

  「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沒做錯,你不該把大人之間的恩怨牽扯到孩子身…」

  「啊!」

  一聲慘叫響起,女人的臉被扇歪到一邊。

  血水順著裂開的嘴角滑落。

  女人臉頰高高腫起,被扯著長發被迫抬頭。

  「賤人,你到現在還想著他,還是不願意接受我是嗎?」

  女人痛苦地搖頭。

  可不等她說話,便被卿承安帶回旁邊的臥室。

  一陣雜亂的聲音響起。

  半小時後,卿承安頂著臉上的抓痕陰沉著臉摔門離開。

  而在卿承安走後不久。

  女人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從臥室走了出來。

  那是個漂亮的美人。

  身段纖細,肌膚賽雪,發色烏黑。

  只是身上很多傷。

  青紫交錯的疤痕,幾乎能看見肋骨的胸膛,讓她看起來很不健康。

  他看著女人向他走近。

  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給他餵了能緩解藥效的糖。

  然後毫不猶豫地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女人死了。

  他趴在窗邊,看到地上的一團肉泥。

  原來那樣好看的人也會消失的這麼難看。

  他想下樓埋葬女人。

  可門被鎖著,他根本就出不去。

  倒是卿承安很快收到消息,一路風塵僕僕地趕來想見最後一面。

  卻只看到地上殘留的一團血跡。

  卿承安神色恍惚。

  而他被男人拽過去,被掐著脖子按在牆上。

  卿承安聲嘶力竭地對著他怒吼。

  「她不是在乎你嗎?既然在乎又為什麼還會死?是不是你當著她的面說了什麼?」

  小孩根本無法抵抗大人的惡意推卸責任。

  他的視野逐漸模糊。

  快要窒息前,女人塞給他的破木頭項鍊掉在了地上。

  卿承安一愣。

  他被鬆開,卿承安蹲下身想撿起那塊破木頭。

  卻不知為何暈倒在地。

  ……

  卿承安被帶去醫院,他也跟著去了醫院。

  護士給他塞了顆糖。

  他含著糖,聽到裡面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遞。

  「先天性器官衰竭…刺激過度病發…親人血型匹配。」

  醫生話音落下的剎那。

  病房裡,坐在病床上的卿承安忽地扭頭看向他。

  眼神陰冷的像一隻怪物。

  ……

  卿啾醒來時,薄薄的內襯幾乎被冷汗浸透。

  舌尖有鐵鏽味。

  卿啾舔了下唇,發現自己不小心在做夢的時候把嘴唇給咬破了。

  乾裂的嘴唇上有兩個血印。

  卿啾沒上藥,呆坐在床上回憶起剛剛那個夢。

  夢裡那個女人是誰?

  他的母親嗎?

  雖然他早覺得自己可能不是卿承安的種,但沒想到卿承安居然真有可能不是他的爹。

  卿承安那個人渣幾乎沒有哪裡是值得褒獎的。

  卿啾原本總是因為這件事難受。

  現在好了,他和卿承安之間大概率沒有血緣關係。

  真是可喜可賀。

  但話又說回來,先天性器官衰竭…

  卿啾看向自己的手腕。

  瓷白清透的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明顯。

  他的血型很稀有。

  稀有到哪天失血過多,可能就會直接沒命的地步。

  只是他從小皮糙肉厚。

  受了傷很快就能恢復,從沒有出過意外。

  但這世上總有貪生怕死的人。

  那卿承安呢?卿承安留下他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卿啾正想著。

  被從外鎖死的走廊傳來腳步聲,緊閉著的二樓大門終於被打開。

  卿啾側過身。

  好巧不巧,是美人回來了。

  卿啾跑下床。

  隨著動作,腳踝上的鐵鏈發出叮噹碰撞的聲音。

  卿啾幾乎被拴在二樓。

  腳踝上的鐵鏈很長,足夠他在二樓解決基本問題。

  卻怎麼也下不去。

  卿啾嘗試了幾遍,便失望的選擇躺平。

  好不容易等到美人回家。

  卿啾跑過去,正想對美人噓寒問暖。

  爭取早日脫困。

  結果下一秒,少年伸出的手環住他的腰。

  撲過去的卿啾被順勢扛在肩上。

  不等卿啾不解。

  他被放在對面的沙發上,少年半跪在地,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他的小腿。

  「怎麼那麼不小心?」

  微涼的指尖圈住腳踝,略帶薄繭的指腹蹭過肌膚。

  帶來別樣的微妙感。

  卿啾想躲,卻被反過來攥得更緊。

  「別動。」

  兩個字落下,怕傷到美人的卿啾老實住手。

  腳踝上的鎖鏈被取下。

  帶著鏈子的纖細腳踝上有一圈紅痕,是掙扎間留下的。

  「為什麼不小心?」

  質問的聲音響起,卿啾心虛地偏過頭吹口哨。

  卻被強行把腦袋掰了回來。

  「不是說過要小心了嗎?」

  美人蹙著眉質問。

  「你難道不知道,你受傷我會難過嗎?」

  很直白的一句話。

  卿啾知道,以秦淮渝的性格絕對說不出情話。

  於是這就代表每一句讓他怦然心動的話都是真心話。

  他不心虛了。

  他開始心動,盯著美人那張禍國殃民的美人面發呆。

  但還沒發呆多久。

  腳踝被往前拽去,按在少年曲起的膝上。

  黑色面料包裹長腿。

  薄白的腳踝搭在上面,上面的一圈紅被刺激的鮮明。

  卿啾開始找藉口。

  「小傷而已,放著不管也會自愈……」

  狡辯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棉簽按著傷口,碘伏的氣味聞得人大腦暈眩。

  於是卿啾閉嘴了。

  他知道秦淮渝心情不好,再挑釁遭罪的只會是自己,於是老實地裝聽話。

  像是很滿意他會這樣。

  美人彎了彎眸,輕輕親了他作為獎勵。

  卿啾還沒從那個飄飄然的夢裡回神。

  美人已經把他抱上床,自然的脫了他的衣服。

  隨後心滿意足地把他抱進懷裡。

  卿啾下意識地捂胸,又覺得這不是男人該幹的事。

  左右糾結時。

  頭頂一沉,美人把腦袋搭在了他頭頂上。

  獨自淺眠。

  卿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出門?」

  卿啾原以為只是公主在發小脾氣,陪著哄兩天就好了。

  可話音落下,垂在身側的手被握住,秦淮渝勾住他的指尖。

  嗓音淡淡。

  「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