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5章 情侶。

  可傅淵有什麼立場騙他?

  卿啾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當初準備送走秦淮渝時,傅淵對他相當…

  動作一頓。

  卿啾愣在原地,詭異的不安感蔓上心頭。

  他想不起來了。

  很奇怪,雖然他一直都沒注意…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但他的記憶是缺失的。

  不止空白的七年,過去的十二年也是缺失的。

  他記得最清楚的是秦淮渝逃走後的安危如何。

  至於剩下的……

  有關秦淮渝的記憶停留在夢中少年抱著他說小鳥的那一幕。

  再也無法往前推進。

  但區區缺少記憶,能難得到他卿啾嗎?

  當然不能。

  確認美人對他死心塌地後,卿啾信心倍增。

  他活著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聽美人叫他小老公。

  卿啾摸著下巴。

  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很甜蜜。

  他想去見小渝。

  立刻,馬上,一秒都不能耽擱。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卿啾收回思緒,冷靜的分析情況。

  七年過去了……

  比起當初,傅淵手中掌握的勢力似乎更大了。

  文字稱傅淵「幕後boss」。

  而他跟著傅淵的這幾天,雖然傅淵沒有刻意威脅。

  但所有人都很怕傅淵。

  卿啾想。

  傅淵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他的輪椅沒了…

  腿好了嗎?

  十三夫人的勢力被接管了嗎?

  又或者……傅淵現在已經是邊境有頭有臉的小人物了?

  卿啾有很多問題。

  但問題雖多,卿啾最想確認的卻只有一點。

  他和秦淮渝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

  文字說。

  他和秦淮渝直到幾天前還在膩膩歪歪,根本沒有分開七年。

  去問傅淵肯定不行。

  傅淵都騙他了,肯定不會對他說實話。

  那問誰?

  電光石火間,卿啾想起那個想弄死他的瘋子。

  ——許澄。

  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對他很了解。

  ……

  深夜,走廊寂靜無聲。

  屋門被叩響。

  擱著厚重的門板,傅淵的聲音傳來。

  「啾啾。」

  「我知道你被小渝拋棄很難過,但再難過也不能傷害自己。」

  傅淵慢條斯理。

  以不經意的姿態,一遍遍提醒他已經被拋棄的事實。

  卿啾沒中招。

  吱呀一聲,緊閉的屋門推開。

  傅淵眉梢微挑。

  他原本還在不安,擔心對方發現了什麼。

  但垂眸一看。

  紅腫的眼尾,蒼白的臉色。

  分明剛哭過。

  傅淵輕輕抬手,修長蒼白的指尖撫上對方發燙的眼尾。

  「何必呢?」

  傅淵輕聲道:

  「就算被世界拋棄,你身邊也還有我。」

  卿啾欲言又止。

  他承認,傅淵這種溫和的說辭非常蠱惑心智。

  但前提是傅淵沒騙他。

  卿啾看向文字。

  【狗東西!把你的爪子從我貓貓身上拿開!】

  【我懺悔,我跪地,我流淚,之前我居然幫你的馬甲說過話,這事能在我案底上記一輩子。】

  【小寶,聽麻麻的話,離壞東西遠點。】

  文字吵得快要炸鍋。

  卿啾看了一眼,遺憾地收回目光。

  他其實更想要秦淮渝的消息。

  無奈那些文字光想著吵架,沒人關心他剛討到老婆的少男心事。

  正感慨著。

  肩膀被按住,卿啾撞進一片深沉的淺灰。

  「在想什麼?」

  傅淵笑道:

  「你好像有點魂不守舍。」

  卿啾立刻回答。

  「我在想小渝的事,我們之前那麼要好,我沒想到他真的連回來見我一面都從未有過…」

  假意中揉著剛剛難過時的三分真心。

  顯得真情實感。

  傅淵愛憐地抵上少年的前額。

  「別難過。」

  他道:

  「我不是說了嗎?你身邊有我,至少我會一直陪著你。」

  音質偏冷的陰柔嗓音清晰的砸在耳膜上。

  帶著被冷血動物纏上的潮濕感。

  垂在身側的手蜷起。

  卿啾忍耐許久,克制的沒有躲。

  「我們去吃飯。」

  傅淵俯下身,想親親他。

  卿啾側了側身。

  傅淵笑意微頓,卻也沒有生氣。

  指尖輕撫著碎發。

  傅淵輕嘆道:

  「啾啾,小渝不在乎你,可你不能總這麼頹廢下去。」

  「你不是想要家人嗎?」

  「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當你的家人。」

  腰肢被環住。

  屋檐的殘影下,傅淵將他抵在牆上。

  「啾啾。」

  傅淵繼續道:

  「我的父親沒了,我的母親也去世了。」

  「我也很可憐,你能不能好心些,像心疼秦淮渝一樣心疼心疼我?」

  蒼白冶艷的少年眉眼低垂。

  一副可憐模樣。

  卿啾脊背繃緊,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沒了很多記憶。

  但或許是那件事對他刺激太大,他至今依舊記得…

  傅淵的父親是死在傅淵的手上的。

  可這話不能直說。

  卿啾選擇性跳過這個話題,轉而把自己想問的事抬了上來。

  「我想見一見許澄。」

  傅淵笑容消失。

  「怎麼?你記起什麼了嗎?」

  卿啾困惑。

  「那個自稱許澄的人想殺了我,先下手為強,你說的。」

  傅淵眸光微動,再度輕柔的笑了起來。

  卿啾的側臉被寵溺的蹭了蹭。

  傅淵將一把槍遞在他手中,縱容地叮囑。

  「早去早回。」

  卿啾揮了揮手,在走遠後收起偽裝。

  傅淵對他有種莫名的放心。

  因為篤定他什麼都不會想起,甚至沒派人跟著他。

  不過也是多虧了那些文字。

  如若不然,他的確不會知道傅淵的謊言。

  關著許澄的地方很快抵達。

  昏暗無光的牢籠,鼠蟻到處都是。

  許澄被鐵鏈吊著。

  身上一片青紫,瀰漫著血液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

  以為有飯吃,許澄緩緩睜開眼。

  卻只看到漆黑的槍孔。

  瞳孔瞬間放大,許澄連忙起身,拖拽著鎖鏈想躲到一邊。

  可還沒跑幾步。

  槍聲響起,打中他腕上的鎖鏈。

  虎口被震得發麻。

  許澄狼狽倒地,被輕鬆壓在地上。

  臉頰蹭著水泥地板。

  許澄不斷發抖,被尚有餘溫的槍口抵住腦袋。

  「別殺我……」

  許澄顫聲求饒,口不擇言地允諾一堆不知能不能實現的承諾。

  卿啾選擇性忽略。

  最後,在對方驚慌不安地注視中。

  卿啾輕聲道: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卿啾緩緩問:

  「我和秦淮渝……究竟是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的剎那,對方的臉色變得難看。

  嘴唇不斷嗡動。

  卿啾看得出,名叫許澄的傢伙其實很想說髒話。

  比如狗男男。

  但或許是為了保住小命。

  在用奇怪的,像「你們到底在玩什麼play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許澄屈辱道:

  「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