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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曾經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

  卿啾愣住。

  他無比確定,他感受到的是那隻艷鬼的氛圍。

  但睜開眼。

  不是艷鬼,是秦淮渝。

  是比生病失控時,更為可怕,更為陌生的秦淮渝。

  少年眉目低斂。

  墨色碎發下,眼底滿是陰沉沉的怖意,和濃郁粘稠的占有欲。

  看得人心中發毛。

  正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般,垂著眸輕輕摩挲他的臉頰。

  力道是讓人頭皮發麻的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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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

  兩人動作一僵,反應各異。

  卿啾開始思考。

  是不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太想秦淮渝了才會把艷鬼當成秦淮渝?

  秦淮渝動作一僵。

  難得慌亂,倉惶地想要起身。

  不能被發現……

  他知道那個人討厭他,只敢把最陰暗齷齪的一面留在夜晚。

  他裝得很好。

  哪怕生氣,也不會暴露出最陰暗的一面。

  可現在一切都暴露無疑。

  他被揭開,被看到最不想被看到的一面。

  秦淮渝想離開。

  可要走時,手腕被握住。

  他被按在床上。

  卿啾湊過去,試著親了一下夢裡的秦淮渝。

  涼涼的。

  卿啾最近總是做夢,冗長又清晰的夢。

  他被夢魘纏繞。

  又整天被困在地下室,分不清白天黑夜。

  這麼過了太久。

  以至於卿啾對夢與現實的概念早已混淆。

  夢中的秦淮渝奇怪了一會兒。

  又很快一動不動,變成原先很乖的模樣。

  卿啾暗自感慨。

  這樣的秦淮渝,連他自己都好久沒見過了。

  本著睹物思人的想法。

  卿啾按著艷鬼,這戳一下那戳一下。

  直到後脊一熱。

  卿啾動作一僵,失去的理智再度回籠。

  「秦淮渝?」

  不是艷鬼,是貨真價實的秦淮渝。

  秦淮渝默默側過身。

  抿著唇,垂著眸,一聲不吭。

  襯衫被扯開。

  他躺在床上,被修長黑褲包裹的長腿曲起。

  露出的一截腳踝精緻漂亮。

  美人如斯。

  只是被他那一通占便宜弄得不太舒服,薄涼的眼尾沁著薄紅。

  卿啾同樣不太好。

  脊骨下炙熱,那是人體特有的溫度。

  不是艷鬼。

  不是艷鬼偽裝的秦淮渝。

  他眼前這位,是秦淮渝本尊。

  貨真價實。

  想著牆上的大量照片,卿啾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都連起來了。

  從過去開始的偷窺照,兩年前被艷鬼纏身的夢境。

  一切似乎都是秦淮渝的手筆。

  怪不得。

  第一次接吻的時候,秦淮渝會那麼熟練。

  他以為秦淮渝練過。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外人眼中清冷矜貴,纖塵不染的小少爺,哪需要做這種事?

  結果還真的練過。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拿著他練的手。

  斷續的線索全部連了起來。

  卿啾扶著腦袋,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的初遇不是那天的生日宴。

  而是更早之前。

  秦淮渝在很早之前就見過他,並篤定他也見過他。

  但為什麼他沒有那些記憶?

  一點都沒有。

  卿啾垂著眸,神色茫然。

  他動了動唇。

  想問秦淮渝,他到底都瞞了他什麼?

  但或許是思維太亂了。

  等開口時,卿啾問得是:

  「之前半夜偷偷溜進我房間的人是你對嗎?」

  像是質問的語氣。

  秦淮渝偏了偏身,有些慌亂地,沉默不語地抽身離開。

  背影顯得狼狽。

  只留卿啾孤身一人待在床上,無法理解秦淮渝的用意。

  ……

  另一邊,酒吧內。

  燈紅酒綠。

  卞凌穿著花哨的襯衫,左右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

  雞尾酒的酒杯對著嘴唇。

  卞凌喝得正歡。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一聲接著一聲。

  卞凌不耐煩了。

  他把手揣進兜,掛了一次又一次。

  但手機就是響個不停。

  卞凌摸出手機,正要罵大街。

  冰冷聲音響起。

  「接電話。」

  卞凌僵硬的拿開手機,僵硬的看向備註。

  「少爺」兩字映入眼帘。

  顧不得美女的關心,卞凌火速衝到外面吹冷風。

  「怎麼了老大?」

  卞凌諂媚道:

  「這麼冷的天,您不和嫂子恩愛,來找小弟我做什麼啊?」

  秦淮渝嗓音低啞,沒頭沒尾地道:

  「他討厭我。」

  卞凌扣了個問號。

  秦家兩口子的事,他一直不太清楚。

  他回國時兩人在鬧矛盾。

  他做了幾天牛馬,再去的時候兩人一起不見了。

  卞凌還以為兩人和好了。

  熱戀期的小情侶,遇事不決做一次就好。

  但現在看來…

  事情遠比他想的複雜。

  卞凌問:

  「怎麼了?又吵架了?」

  漫長的沉默。

  卞凌懷疑人生,以為自己被少爺給驢了時。

  秦淮渝不情願的承認。

  「嗯。」

  末了,他又補充。

  「其實他沒有很生氣,他還是愛我的,他真的特別好。」

  卞凌:……

  談及那位,秦淮渝一般是這個反應。

  他還沒說什麼。

  秦淮渝已經開始找補,被一聲不吭地拋棄了三次依舊鍥而不捨。

  戀愛腦中的戀愛腦。

  要是圈裡的人看到之前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變成這樣會怎麼想?

  反正卞凌不敢想。

  他直到現在看到這樣的秦淮渝,都還有種自己在做噩夢的感覺。

  眼高於頂的大少爺。

  居然也會為了渣男,委屈隱忍,洗手作羹湯。

  甚至甘願當三。

  卞凌記得,卿家那位還跟在那個裴什麼的屁股後面跑的時候。

  大少爺問過他該怎麼當三。

  雖然最後還沒學成,大少爺就美美上位就是了。

  從回憶中抽身。

  身為八卦戰神,外加戀愛老手。

  卞凌試探道:

  「你們吵架了?」

  「嗯。」

  「因為你占有欲太強?控制欲太強?」

  「……嗯。」

  卞凌來了興致。

  「這戀愛啊,一般都這樣,我前女友也愛查我手機。

  要是生氣了,你就去哄一下,看了聊天記錄就送個包,看了相冊就送個車,偷聽了和閨蜜的電話就送個房。」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錢不能解決的。

  而對秦家來說,錢一向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秦淮渝嗯了一聲。

  問:

  「我跟蹤了他十年,拍了些照片,拿到鑰匙後又去他房間看了他幾次,親了一下,拍了一點照片。」

  淡定的語氣說出違法犯罪的話。

  卞凌大腦宕機。

  「還有呢?」

  秦淮渝哦了一聲。

  「我現在把他關了起來,他想出去,但我暫時沒讓他出去。」

  對面沒了聲音。

  秦淮渝蹙眉。

  「他好像不開心了,該送什麼才能讓他高興?快點。」

  他還要回去見他。

  卞凌禮貌道:

  「bro你等等,我在搜報警電話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