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3章 他被丟掉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卿啾抬起頭。

  看著秦淮渝神色淡淡的臉,心中的忐忑愈演愈烈。

  他不該胡思亂想的。

  或許是關心則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腦袋裡想的事情太多,讓他說錯了話。

  卿啾硬著頭皮找補。

  「我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空氣繼續安靜。

  卿啾活人微死,意識到自己正越描越黑。

  為了轉移話題。

  卿啾閉上眼,選擇性裝睡。

  但還沒睡多久。

  寂靜的深夜中,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卿啾睜開眼。

  隨後大腦宕機,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被子。

  清淺微涼的月光下。

  少年不著寸縷。

  墨色碎發凌亂,半遮住清冷昳麗的眉眼。

  寬肩窄腰冷白皮。

  順著精緻微凹的鎖骨向下,腹肌紋理漂亮流暢。

  卿啾怔忪時。

  隨著窗簾晃動,秦淮渝一聲不吭地俯下身。

  他的手被按住。

  秦淮渝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明目張胆的勾引。

  卿啾大腦空白,耳垂紅得滴血。

  這樣曖昧的距離。

  秦淮渝身上特有的,清淺微涼的氣息緊密縈繞。

  讓卿啾險些失去理智。

  掌心貼著腰側,指腹按著腹肌起伏的線條。

  這樣清晰的體驗。

  讓他連青筋的膨起,和血液的流動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卿啾想強行把手抽回來。

  但秦淮渝看似面無表情。

  指節卻默默發力,強行將他困在原地。

  尷尬的姿勢維持了好一會兒。

  卿啾花了點時間,才勉強壓下一看到裸體就心跳加速的衝動。

  「你不是還在生病嗎?」

  卿啾側過身道:

  「好好休息,別讓病情加重…」

  他話音尚且未落。

  秦淮渝俯下身,又一次看向他。

  室內沒開燈。

  少年垂著眸,漆黑纖長的眼睫低垂,半遮住淺淡疏離的鳳眸。

  以及眸中的卑微。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如同獻祭般的一句話。

  秦淮渝低下頭顱,再度將兩人間的距離拉近。

  身體也好,可憐也好,演戲也好。

  只要能將喜歡的人留下。

  他可以不計代價,付出一切,傾盡所有。

  但一隻溫熱的手將他按進懷中。

  卿啾拽了拽被子。

  用多餘的布料,把秦淮渝從頭到尾包裹嚴實。

  安撫道:

  「先休息,不用著急,明天還有時間。」

  秦淮渝一愣。

  他垂眸,稍稍靠近,動作小心翼翼。

  「你不走了嗎?」

  卿啾閉上眼,含糊地點了點頭。

  秦淮渝又問:

  「不*嗎?」

  卿啾身體一僵,緩緩看向秦淮渝。

  「你想*嗎?」

  清冷精緻的少年垂著眸,總是打理整齊的墨色碎發軟軟垂下,小動物一樣地蹭了蹭他。

  「一看到你就會開始想。」

  嗓音變得低啞。

  清冷淡漠不再,多了點壓抑的欲。

  卿啾臉頰有些燙。

  秦淮渝接著又問:

  「你不想要了嗎?那我去洗澡。」

  距離貼得挺近。

  濕熱纏綿的吐息落在頸窩時,大腿也被有溫度的事物按住。

  卿啾身體一僵。

  好歹曾經擁有過,他當然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要*嗎?

  卿啾並不討厭,但現在明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他和秦淮渝之間的關係不明不白。

  打完分手跑的前任大多會就此分道揚鑣,或者一直藕斷絲連。

  那他和秦淮渝呢?

  是要就此分開,還是不清不楚的曖昧?

  兩個都不太好。

  卿啾選不出來,乾脆把問題推開。

  秦淮渝去了浴室。

  等回來時,本就溫度偏低的肌膚泛著涼氣,像移動的冰塊。

  卿啾再次蹙著眉用毯子把人裹著好。

  「怎麼不擦乾淨再來?」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健康,但秦淮渝一點都不在乎。

  只一遍又一遍地追著他問:

  「明天真的留下嗎?」

  卿啾點頭。

  於是少年小心翼翼地牽起他的手,將他抱進懷裡。

  「我們明天去看電影好不好?還有遊樂園,鬼屋……」

  他們之間的相處時間其實算不上長。

  和普通情侶不同。

  因為秦淮渝從未提過,他們甚至很少一起出去約會。

  唯二去過的電影院和遊樂園。

  被秦淮渝當做籌碼般,翻來覆去地講。

  像是想藉此挽留什麼。

  卿啾聽到一半,懷裡還多了個毛絨絨的東西。

  是在遊樂園做任務拿到的玩偶。

  秦淮渝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只能抱著它睡覺。」

  說到這裡時,秦淮渝頓了頓。

  「但它畢竟不是你,我的夢總是突然結束,醒來時身邊沒有你。」

  聲音越來越輕微。

  卿啾抬起頭。

  發現秦淮渝抱著他,漆黑纖長的眼睫垂下,呼吸變得平穩。

  卿啾試著伸出手。

  指尖悄悄靠近,碰了碰少年的眼瞼。

  哪怕關著燈。

  眼瞼下的青灰依舊明顯,像是許久都沒能好好休息。

  秦淮渝也在為他痛苦嗎?

  但如果真的在意他…

  為什麼連一句喜歡都不肯對他說?

  卿啾心臟很悶。

  一方面,他知道錯誤的關係應該儘快結束。

  就像他對靳鍇做得那樣。

  但另一方面。

  每每見到秦淮渝,哪怕只是聽到秦淮渝的名字。

  他依舊會割捨不下。

  這樣不好。

  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秦淮渝。

  都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

  ……

  次日,晨光初升。

  光影落入室內。

  璀璨明媚,卻化不開室內濃到壓抑的氣息。

  秦淮渝站在客廳。

  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清冷精緻的臉上面無表情。

  地面上東西散亂。

  但沒有,到處都沒有。

  騙子。

  他又被騙了。

  明明說過了要陪他,明明說好了不會走,明明他已經表現的足夠可憐了。

  為什麼還是要拋下他?

  為什麼?

  秦淮渝低下頭,攥起的拳頭抵著牆,臉色蒼白。

  意識開始變得恍惚。

  心情煩躁。

  他打開抽屜,翻出應急的白色藥片,垂著眸看了許久。

  最終,秦淮渝將藥片倒進下水道。

  面無表情地衝下。

  做完這一切,他踩著冰冷的地板,獨自來到臥室。

  毛絨玩偶孤零零地躺著。

  就像他一樣。

  被拋下,被捨棄,被遺忘。

  秦淮渝垂下眸。

  撿起床上的玩偶,獨自推門離開。

  智能門鎖程序簡單。

  他篡改程序,推開隔壁的房門,想找那個人問清楚答案。

  但走進一看。

  裡面空空如也,連最基本的家具都不見。

  秦淮渝鬆開手,眸光逐漸空洞。

  ——又一次。

  ——那個人為了拋棄他丟掉一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