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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不打女人

  卿啾沒問為什麼,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對面看。

  秦翰明顯沒什麼耐心。

  深吸一口氣,吧嗒吧嗒地說了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秦家嗎?你錯了。」

  秦翰神色譏諷。

  「你或許不知道,你覬覦的人……

  根本就是個瘋子。」

  像是怕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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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翰翻出手機,給他看了張照片。

  卿啾湊過去一看。

  新大陸。

  圖片裡是他從沒見過的,小時候的秦淮渝。

  不過三四歲的年紀。

  小孩膚色冷白,墨發細碎,神色淡漠。

  精緻漂亮的像瓷娃娃。

  正站在草叢中,垂著眸,面無表情地看著破碎的娃娃。

  神色漠然的站著。

  而在四周。

  無數秦家人一起或玩味,或交頭接耳的看著這一幕,構成荒誕的畫面。

  秦翰滔滔不絕。

  卿啾估摸著,對方至少花了不下半小時抹黑秦淮渝。

  好能說……

  秦翰說幾年前秦淮渝意外失控,他們找來醫生檢查,得知一個答案。

  ——秦家的繼承人,是個心理不正常的殘次品。

  人對秦淮渝而言不是人。

  而是會動的,不屬於人的「物」。

  沒有正常人該有的同理心,被醫生診斷說像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秦淮渝的世界只有一個概念。

  討厭和喜歡的東西。

  喜歡的,會不計代價的奪回來。

  哪怕弄壞了也要放在身邊。

  但不喜歡的呢?

  「棄之如撇,像丟垃圾一樣丟掉。」

  秦翰高高在上。

  「小鯉是淮渝最在乎的人,能讓淮渝改變,能撬動淮渝情緒的人只有淮渝。

  至於你…」

  卿啾的額頭被玩味地點了點。

  秦翰嗤笑道:

  「不過是被利用,拿來讓小鯉吃醋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算根蔥了?」

  卿啾淡定地把手從自己額頭上推開。

  哪怕是鼎盛的家族。

  也分優秀的掌權者,和混吃等死的蛆蟲。

  比如秦惢和眼前的秦翰。

  卿啾淡聲問:

  「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秦翰抬著下巴,神色倨傲。

  「能牽動淮渝情緒,能讓淮渝冷靜下來的人只有小鯉。」

  秦翰不耐煩道:

  「你要是識趣,就別留下來礙眼。」

  景鯉同樣很得意。

  抬著下巴,像高傲的孔雀。

  「我在Y國讀得可是經濟管理學,等我畢業回國,是要幫淮渝一起管理家業的。」

  秦翰跟著點頭應和。

  卿啾心累。

  好了,兩個蠢貨,心機淺顯的連他都看得出來。

  一個被捧得覺得地球圍著自己轉。

  另一個覺得能靠收養來的繼子,當秦氏的攝政王。

  兩個估摸著都想好該怎麼瓜分秦氏了。

  結果半路蹦出來他這麼個攔路虎。

  覺得他添堵了是嗎?

  那不如再堵點。

  卿啾淡定道:

  「我就不讓,你能拿我怎樣?」

  怎麼說呢?

  對付無賴,果然還是無賴那套管用。

  秦翰氣紅了眼。

  景鯉氣紅了眼。

  兩個紅眼一對視,秦翰指揮道:

  「撕爛那小子的嘴!」

  景鯉懵了。

  為了靠他把控秦氏,秦翰這些年養他養得一直極精細。

  哪幹過粗活?

  秦翰慫恿道:

  「沒關係,淮渝怎麼可能會為了不相干的人為難你?你只管動手,秦氏自會替你收尾。」

  景鯉輕易地被慫恿成功。

  因為秦翰的話。

  多年來,他早已將秦氏視為自己的掌中物。

  所有物被覬覦。

  以他刁蠻的性格,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景鯉抬起手。

  一個巴掌,直接對著對面甩了下去!

  掌風帶著惡意落下。

  景鯉躍躍欲試,心中帶著發泄的快感。

  可下一秒。

  手腕被反扣,撕心裂肺的疼傳遞。

  卿啾看著房梁。

  嘆氣道:

  「上面有監控,事先說好,是你先動的手。」

  原本他沒想打架。

  秦家長輩那麼多,他不想留下壞印象。

  但把柄都送上來了。

  他不合理反擊一下,會顯得很浪費。

  景鯉被掀翻在地。

  下一秒,一拳砸了下來。

  景鯉蜷縮成一團。

  紅著眼,吸著鼻子,淚眼朦朧地問:

  「你怎麼能動手?」

  卿啾啞然。

  「先動手的不是你嗎?」

  景鯉哽咽。

  「我、我是要給淮渝哥哥當妻子的人,怎麼能這麼欺負我呢?」

  卿啾往上面看了一眼。

  有喉結。

  還好,他不打女人來著。

  於是又是一拳。

  秦翰過去攔,結果同樣喜提一個黑眼圈。

  ……

  更衣室比較偏僻。

  卿啾打了半天。

  直到有貴婦人上來補妝,才看到瑟瑟發抖的秦翰和景鯉。

  伴隨著一聲驚呼。

  其他人被吸引,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秦翰和景鯉。

  這對父子被揍成豬頭,鼻青臉腫地抱著彼此哭唧唧。

  而卿啾?

  眉眼陰鬱精緻的少年撣了撣袖子上的灰,毫髮無損地站起身。

  有人終於找到了發難點。

  「因為嫉妒就動手打人?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得台面。」

  面對譏諷,卿啾禮貌道:

  「我這是正當防衛,有監控的,要看嗎?」

  他說話慢悠悠的。

  明明沒強調什麼,但就是很理直氣壯。

  出聲質問的婦人遲疑起來。

  而其他人。

  他們聚在一起,審視地看著不遠處的少年。

  秦家旁支分支極多。

  但除了秦老爺子那一脈,剩下的大多爛泥扶不上牆。

  他們都是秦氏的一份子。

  但實際上,絕大多人都仰著主家鼻息生活。

  秦淮渝。

  主家一脈唯一的繼承人,未來大概率會接管秦家的人。

  旁支的人一直在揣摩。

  相比於前幾任家主,這次的繼承人似乎更好懂一些。

  性格偏執的潛在精神病。

  只要能拿捏對方的心愛之物。

  秦惢那個難搞的臭女人一死,秦家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原本他們鎖定的目標是景鯉。

  一個愛慕虛榮,很好拿捏的小東西。

  但現在情況變了。

  景鯉似乎已經失寵,也不知道秦家那邊對景鯉的態度如何。

  漫長的寂靜。

  有人打了電話,故意的通知了這件事。

  負責這場宴會舉辦的是秦惢。

  卿啾站在原地。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惹了麻煩。

  他想等秦夫人過來後親自向秦夫人解釋。

  卻意外等來張叔。

  四目相對,卿啾本想開口說話。

  張叔卻徑直走向對面。

  「景少爺,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