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4章 我想你了。

  吊燈掉落的瞬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燈罩碎裂,無數玻璃碎片炸開。

  眼尾被劃破。

  血色占據視線的剎那,卿啾一度以為自己會死。

  「大佬,醒醒啊!」

  耳畔萬淼慌亂的聲音像是臨死前的走馬燈。

  卿啾閉上眼。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想得是。

  ——果然。

  ——他還是擺脫不了劇情嗎?

  ……

  卿啾以為自己死了。

  但他沒死。

  至少睜眼時,彈幕還在飄。

  【哦呼!醒了醒了醒了!姐妹們小寶醒了!都快過來看啊!】

  【可算醒了,都一天兩夜過去了,我還以為要上演狗血植物人戲碼呢。】

  【那天可真嚇人啊,要不是反派……】

  卿啾剛醒。

  按理來說,腦袋一團漿糊的他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情況。

  還好有彈幕。

  通過彈幕的七嘴八舌,卿啾很快將劇情整理完畢。

  為了毀屍滅跡。

  丁玉露追著萬淼,試圖向萬淼解釋時。

  許澄在伺機動手。

  丁玉露對萬淼沒有愛,交往期間想了不知道多少對付萬淼的手段。

  昨天是他給萬淼定的死期。

  就算下藥不行,他還有B計劃。

  攝影棚的打光燈被他動了螺絲。

  只要用繩子一拉,打光燈就會立刻掉落。

  將人砸成一團肉泥。

  許澄本該協助丁玉露解決萬淼,好獲得萬家的財產。

  但不知道為什麼。

  千鈞一髮之際,許澄調轉方向。

  打算用吊燈砸他。

  如果計劃順利,他會如許澄所想的那般。

  被砸成壓縮包。

  但他很幸運,在吊燈砸下前。

  少年護住了他的身體。

  他們一起倒下,躲開了吊燈的攻擊範圍。

  他會昏迷是因為腦袋不小心磕到了牆。

  輕微腦震盪而已,問題不大。

  至於昏迷前看到的血……

  只是眼尾被劃破,稍微留了一點。

  秦淮渝應該也沒事。

  畢竟他們當時躲得很遠,都不在受傷範圍。

  卿啾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彈幕匆匆閃過,讓他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小寶怎麼這麼輕鬆?補會是想謀殺親夫吧我的寶?】

  【等等,這個劇情線小寶還不知道那件事。】

  【什麼事?】

  【你忘了?就是那個啊?】

  【反派有凝血障礙症。】

  凝血障礙症?

  身為沒有得過這種病,身邊也沒有人得過這種病的人。

  卿啾本該對這種病毫無印象。

  但實際上。

  在聽到這五個字的瞬間,陌生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堵不住的血,蒼白的肌膚。

  還有哭聲。

  下一秒,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湧上心頭。

  等回過神時。

  卿啾已經拔下輸液管,赤著足拼了命的往前跑。

  他拔得不太規範。

  輸液管回血,沒有包紮的針孔開始滲血。

  「滴答、」

  殷紅血珠順著纖白指尖滴落。

  疼嗎?

  卿啾感覺不到。

  他顧不上那一兩滴的血,只覺得剛剛的自己實在愚蠢。

  怎麼會沒事呢?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吊燈碎裂的瞬間,少年將他緊緊護在懷中。

  替他擋下了大半傷害。

  他只是眼尾劃了口子。

  但秦淮渝呢?

  大片玻璃的割傷,加上凝血障礙症。

  秦淮渝……

  會死嗎?

  念頭冒出的瞬間,卿啾想到了那四個字。

  ——劇情代償。

  拯救一個人的代價,是犧牲另一個人嗎?

  卿啾不想這樣。

  如果他活下去的代價是秦淮渝,如果苟且偷生的代價是獻祭愛人。

  卿啾寧可主動迎接必死的結局。

  大腦一片混亂。

  卿啾光著腳,不顧旁邊病人異樣的目光一路狂奔。

  他想去找前台。

  問秦淮渝在哪,他要見秦淮渝。

  但跑到一半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略帶困惑,忽地從身後響起。

  「啾啾?」

  ……

  幾分鐘後,卿啾被強行帶到休息室。

  秦惢碎碎念。

  「怎麼能不穿鞋就出來呢?生病了怎麼辦?」

  溫暖的大衣,合腳的拖鞋。

  在秦惢的吩咐下,這些東西很快被送來。

  卿啾捏著大衣。

  還沒坐多久,就掙扎著想要起來。

  「秦淮渝。」

  他像魔怔了般,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那句話。

  「我要見秦淮渝。」

  秦惢一愣。

  片刻後,她拿出手絹。

  擦去眼尾的淚。

  見狀,卿啾一咯噔,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要哭?

  秦淮渝真的出事了嗎?

  是重傷,失憶,還是說……

  秦淮渝他已經。

  最糟糕的念頭很快浮現,卿啾卻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怕他會抑制不住情緒。

  而眼前站著秦夫人。

  身為母親,秦惢一定是更難過的那個人。

  卿啾動了動唇。

  明明想說些什麼,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只是乾巴巴地道:

  「節哀。」

  說這句話時,卿啾全程神色恍惚。

  耳畔一陣嗡鳴。

  他像是旁觀者,目睹地上的行屍走肉說話。

  卿啾恍惚時。

  秦惢抬起頭,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節什麼哀?」

  秦惢擦了擦眼角,一臉的欣慰。

  「你和淮渝關係這麼好,我這個當媽的就知足了。

  記得好好和我們淮渝在一起啊。」

  卿啾耳尖通紅。

  眼神躲閃,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我和秦淮渝不、不是那種關係。」

  秦惢一臉慈愛。

  「傻孩子,阿姨又沒說你們是那種關係。」

  卿啾沉默了。

  ……

  總之,秦淮渝出了事。

  但問題不大。

  他從小就有凝血障礙症,秦家請有專門的醫生。

  並且家中常年備著對應藥物。

  加上受傷後,旁邊的萬淼很快撥打了急救電話。

  所以沒出人命。

  「淮渝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秦惢嗓音無奈。

  一邊帶路,一邊側過身道:

  「那孩子一直想著你,但血還沒輸夠,加上你還在昏迷狀態。」

  秦惢眼神躲閃了一下。

  「淮渝在意你,我怕淮渝受刺激。」

  所以一直沒鬆口。

  卿啾表示理解。

  畢竟當時他的狀態也不穩定,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秦惢這麼做是最妥帖的安排。

  VIP病房近在眼前。

  卿啾停下腳步,想到了那句要靜養。

  在這一刻。

  想見到愛人,想擁抱愛人的衝動。

  最終被心疼壓下。

  卿啾轉過身,準備悄悄離開時。

  門被打開。

  下一秒,清淺微涼的淡香縈繞。

  少年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

  啞聲道: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