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疑問,秦淮渝沒有回應。
少年半抬起眼。
神色憊懶,微垂的鳳眸氤氳著一層淺霧。
他像是沒睡醒。
鳳眸低斂,看起來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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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啾沒等到回答。
只看到少年抬眸,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向他。
卿啾下意識地閉眼。
就在他真以為自己半夢半醒間對秦淮渝做了什麼不好的事,秦淮渝要收拾他時。
只扣了一顆的襯衫被毫無章法地扯開。
秦淮渝抿著唇,嗓音不悅。
「不舒服。」
說著,他閉上眼,將人牢牢抱住。
卿啾神色茫然。
他窩在秦淮渝懷裡,臉頰貼著秦淮渝的胸膛。
少年膚色冷白。
是極致病態,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白。
看起來不太健康。
卿啾本以為對方會是那種偏病弱,不太健康的身體。
但實際上……
襯衫下,少年腰肢清瘦,腹部肌理分明。
腰側青筋浮現。
卿啾看得耳熱,匆匆移開視線。
結果這一移。
一旁飛速滾動的彈幕闖入他的視野。
【我趣!這個腰,這個青筋,這個爆發力和性張力……】
【要哪天拉燈了,小寶怕不是會被釘床上啊】
【拉燈?為什麼要拉燈?不能放出來讓大傢伙一起看看嗎?】
卿啾越發耳熱。
他收回視線,彈幕上滾動的文字卻還是不住在腦海中浮現。
什麼看起來就很會do。
什麼鼻子挺的人那裡也挺。
彈幕口無遮攔。
卿啾適應不能,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半天。
才消化那種羞恥感。
等回過神時。
卿啾側身一看,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秦淮渝醒了。
少年半垂著眸,神色淡漠,慵懶矜貴。
卿啾內心忐忑。
他什麼也不記得,只能等秦淮渝主動解釋他們為什麼會睡在一起。
但秦淮渝似乎並沒有要向他解釋的想法。
少年站起身。
冷白指尖勾著地上的黑襯衫,不緊不慢地扣好。
他像是有強迫症。
抿著唇,一顆接一顆的將襯衫扣到最頂端。
蹙起的眉宇才終於舒展。
但在側身。
視線和還坐在床上,一臉懵的卿啾交錯片刻後。
秦淮渝動作一頓,緩慢收回視線。
再然後。
他抬起手,漫不經心地又把領扣解開兩顆。
領口微敞。
底下精緻冷白的鎖骨,和印在上面的痕跡都分外明顯。
秦淮渝卻像是看不到般。
淡定的套上襯衫,淡定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自來熟地像這是他家。
卿啾很侷促。
他原本想著,等秦淮渝走了再從被窩裡出來。
但等了半天,少年單手撐著下顎,淡然的看著他。
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卿啾沒忍住。
深吸一口氣,他忍住羞恥,硬著頭皮道:
「我要起床了。」
這是暗示。
但凡秦淮渝稍微會看點眼色,就知道這時候應該出去。
很不幸。
他錯估了對方的遲緩程度。
秦淮渝原本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並不覺得無聊。
直到他開口,少年才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般。
徑直朝他走近。
散落的襯衣被撿起,少年單膝跪在床上,試圖把被子裡的他勾出來。
卿啾瞬間警覺。
他拽著被子,下意識地護住胸口。
「你幹什麼?」
秦淮渝垂眸,嗓音淡淡。
「你要起床。」
說著,少年拎起衣服,是要幫他穿衣服的意思。
良久,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他蹙著眉問:
「不穿衣服,你要光著身體出去嗎?」
少年蹙著眉,薄唇緊抿。
似乎很苦惱他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卿啾凌亂了。
秦淮渝看著清貴淡漠,禁慾薄涼。
像高嶺之花。
高高在上,不可接近。
直到實際接觸,卿啾才發覺眾人對秦淮渝的印象……
好像有點誤解。
這人看著正常,實則腦迴路異於常人。
卿啾嘆了口氣。
接著伸出手,心累解釋道:
「我自己穿。」
秦淮渝站在原地,拎著那件衣服一動不動。
良久,在卿啾的目光中。
少年歪著腦袋,語氣不解。
「我給你穿,不行嗎?」
卿啾咬緊牙關。
「都這麼大人了,你會讓別人給你穿衣服嗎?」
秦淮渝不語,低著頭陷入沉思。
半晌,他道: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脫了讓你穿。」
言畢,指尖落在頸間。
秦淮渝準備脫衣服。
卿啾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阻止秦淮渝的荒唐舉動。
「我給你穿還不行嗎?」
卿啾倍感心累。
見他服軟,少年嘴角微揚,似乎很開心。
但卿啾畢竟好面子。
他沒厚臉皮到讓人一對一服侍自己穿衣,只是穿好衣服後讓秦淮渝幫自己扣扣子。
少年蹙眉,像是不太高興。
卻沒說什麼。
只是靠近,一言不發地將扣子系好。
氣壓有些低。
卿啾輕咳一聲,試著轉移話題。
「昨晚我們有發生什麼嗎?」
秦淮渝不說話。
卿啾又問。
「你脖子上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秦淮渝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卿啾被盯得心虛。
卻見少年垂眸,漫不經心將最後一顆扣子扣好。
「沒什麼。」
提心弔膽半天的卿啾鬆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
彈幕上,有人噫了一聲。
【小寶不記得了嗎?他昨晚做夢,逮著反派啃了半天。】
【我反派哥寵老婆第一名,被啃破皮了都沒吭一聲。】
【對了,小寶是不是後來嫌啃脖子不夠,還舔了……】
最後一條彈幕太長。
卿啾一眼掃去,彈幕還沒飄完。
他卻被震撼的不輕。
以至於腳下一滑,被身後的床絆倒。
身體瞬間後仰。
卿啾怔了一下,倒也沒太慌。
畢竟後面是床,不至於摔出什麼好歹。
但下一秒。
少年俯身靠近,下意識地想接住他。
細微的響動過後。
卿啾倒在床上,被壓制地動彈不得。
至於秦淮渝?
少年單手撐在床上,膝蓋微曲抵在他雙腿間。
大掌貼在後腰。
以保護的姿態,將他壓在自己身下。
氣氛有些怪。
透著莫名的,曖昧的味道。
卿啾動了動唇。
想說他沒事,差不多可以分開了。
結果還沒開口。
鎖芯轉動的聲音響起,本該鎖死的門被人從外面撬開。
卿啾側過身。
好巧不巧地看到對面紅著眼眶,似乎要說什麼的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