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咬緊牙關,正想直接踹門。
門卻先一步被推開。
虛掩的門後,少年抬眸,面無表情地看她。
張媽心中一悸。
沒來由得,她有些不安。
但她蠻橫慣了。
仗著自己是卿家老人的關係,整天對傭人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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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卿啾更是毫不客氣。
「少爺,你還在這愣著幹什麼?」
張媽陰陽怪氣。
「要是小璟因為你熬壞了身子,你不會內疚嗎?」
言畢,張媽拽住卿啾的手腕。
粗暴地往前拉扯。
但還沒來得及用力,手背突然被拍開。
張媽一愣。
緊接著,整張臉被氣得漲紅。
她在卿家多年。
因為女兒的庇護,幾乎從未吃過苦。
說是保姆,地位卻接近貴太太。
平白挨了一下,張媽正要發火。
卿啾卻先開了口。
「張媽,我的手鍊不見了,你有看到過嗎?」
張媽一愣。
緊接著,眼裡肉眼可見的划過一抹心虛。
她看不慣卿啾這個草包。
明明是個廢物。
哪哪都比不上她的乖孫小璟,卻偏要小璟捧著他。
張媽心有不忿。
為了彌補不滿,張媽會偷走卿家的東西變賣。
一開始是些不值錢的裝飾。
到後來,偷得東西逐漸成了名貴珠寶。
還多數是卿啾的。
張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於是理直氣壯道:
「少爺,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東西就算了,怎麼還拿別人撒氣?」
張媽一臉煩躁。
她惦記著裴璟,著急忙慌地想著帶卿啾下樓。
才剛說沒兩句。
就又伸手,想強行把卿啾拽下去。
卿啾側身躲開,嗓音冷淡:
「如果我沒記錯,負責打掃我房間的人是你,對嗎?」
張媽立刻就炸了。
「你是想說我監守自盜?偷你東西?」
卿啾不置可否。
張媽雖然心虛,但說起話來永遠理直氣壯。
「我怎麼可能偷東西?
「少爺,我窮是窮了點,但這不是你踐踏我人格的理由!」
張媽哽著脖子,說話中氣十足。
要是不知情的人見了。
指不定會覺得卿啾仗勢欺人,手段下作。
一般來說。
面對這種質疑,卿啾應該去找破綻,好打臉張媽。
但他沒這麼閒。
另外,剛剛彈幕的話提醒了他。
這是卿家。
他身為主人,為什麼要窩窩囊囊地被欺負?
張媽哽著脖子要證據時。
卿啾打開手機,將張媽的臉對準視頻。
「給,你要得證據。」
屏幕里,張媽的房門被幾個傭人強行撬開。
並從柜子里找到大量失竊的珠寶。
卿啾不想和張媽糾纏。
和這種無賴吵架,就算吵贏了也會沾一身騷。
所以在開門前。
卿啾已經給其他傭人發了消息,讓他們去翻翻張媽的柜子。
張媽一向心比天高。
仗著女兒,隔三差五的刁難正經幹事的傭人。
傭人們本就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見到能報復回去的機會,一個個想也不想的照做。
張媽臉色煞白。
卿啾則慢吞吞地收回手機,不緊不慢道:
「盜竊罪,根據金額不同,最低可判三年,最高可判十年。」
言畢,卿啾抬眸,緩緩笑道:
「我們監獄見。」
聽到監獄二字,張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少爺,你不能這樣!」
張媽面目猙獰。
「你敢這麼對我,夫人和小璟他們一定會——」
張媽話音未落。
收集完贓物的傭人已經上樓,強行把張媽帶走。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彈幕回過神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這是不是不太對?】
【我還以為要來回拉扯,和渣男以及渣男的家人磨磨唧唧的糾纏個三百來回,事情才能解決。】
【這樣不爽嗎?老登吃卿家的用卿家的,憑什麼對她那麼客氣?】
【小寶做事這麼幹脆,該不會是真對渣男徹底死心了吧?那我的反派哥……】
【別想了,小寶還不知道張媽是渣男的長輩。要是知道,以劇情的狗血程度,反派哥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上位。】
彈幕唉聲嘆氣。
卿啾看著彈幕,神色若有所思。
不是在擔心裴璟。
而是彈幕的提醒,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記憶。
如果他沒記錯……
為了照顧和自己同病相憐,沒人陪的秦淮渝。
他主動說了今天要約秦淮渝出去。
另外,秦家的司機腳踝受傷。
秦淮渝出行不方便,必須他去接才行。
卿啾一拍腦袋,連忙跑回房間看時間。
下午1:00。
他起得太晚,又被張媽糾纏,耽擱了不少時間。
怕趕不上約定。
卿啾叼了塊麵包,便腳步匆匆的往秦家趕。
……
卿家是有錢。
但要和老牌世家秦家相比,就多少有點自慚形穢。
卿家別墅在郊外。
秦家的祖宅卻是在市中心一塊單獨的宅院。
老宅年代久遠。
庭院式的風格,青磚綠瓦,烏木地板。
推開車門後。
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卿啾多少有些緊張。
他想著要不要敲門時。
下一秒,緊閉的木門措不及防被推開。
司機幾乎喜極而泣。
「您可算是來了,少爺他等您等得都快……」
話說到一半。
司機想起什麼,連忙閉嘴。
「您快跟我過來,少爺他現在很想見你。」
卿啾覺得奇怪。
現在是下午兩點,不算太晚,司機卻說秦淮渝等了他很久。
難不成……
因為他隨口一句話,秦淮渝記了一整天?
卿啾一愣,覺得應該是自己自戀症犯了。
才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
繞過前廳,繞過曲折蜿蜒的小路。
約莫幾分鐘後。
司機在一扇門前停下,默不作聲地離開。
卿啾手足無措。
截止目前為止,他和秦淮渝只見了兩面。
他社恐嚴重。
主動和人接觸,對他來說是極為困難的事。
卿啾冥思苦想。
就在他低著頭,想了一百種開場白還是不滿意時。
眼前一亮。
緊閉的木門猝不及防被人推開。
在那扇門後。
少年薄唇緊抿,面無表情的看他。
像是在生氣。
卿啾一愣,不受控制地將目光投向對面。
少年五官優越。
就連最普通的襯衫,也能穿出禁慾淡漠的氣質。
卿啾本以為經典款的秦淮渝就已經是人類巔峰。
但換件衣服,秦淮渝好像更好看了點。
少年穿著淺色羊絨衫。
V字的領口,打底的襯衫解了兩顆襯扣。
衣襟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透著克制的引誘。
順著襯衫往下,長腿被漆黑布料包裹,只露出一截精緻冷白的腳踝。
卿啾一邊看,一邊暈暈乎乎地想。
傳聞說得沒錯。
秦淮渝這人,雖然說話冷淡,為人淡漠。
但這張臉,的確仙品。
卿啾低著頭,無意識地捻了捻指尖。
他還沒從美色蠱惑中回神。
下一秒,少年靠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為什麼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