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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的確仙品

  張媽咬緊牙關,正想直接踹門。

  門卻先一步被推開。

  虛掩的門後,少年抬眸,面無表情地看她。

  張媽心中一悸。

  沒來由得,她有些不安。

  但她蠻橫慣了。

  仗著自己是卿家老人的關係,整天對傭人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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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卿啾更是毫不客氣。

  「少爺,你還在這愣著幹什麼?」

  張媽陰陽怪氣。

  「要是小璟因為你熬壞了身子,你不會內疚嗎?」

  言畢,張媽拽住卿啾的手腕。

  粗暴地往前拉扯。

  但還沒來得及用力,手背突然被拍開。

  張媽一愣。

  緊接著,整張臉被氣得漲紅。

  她在卿家多年。

  因為女兒的庇護,幾乎從未吃過苦。

  說是保姆,地位卻接近貴太太。

  平白挨了一下,張媽正要發火。

  卿啾卻先開了口。

  「張媽,我的手鍊不見了,你有看到過嗎?」

  張媽一愣。

  緊接著,眼裡肉眼可見的划過一抹心虛。

  她看不慣卿啾這個草包。

  明明是個廢物。

  哪哪都比不上她的乖孫小璟,卻偏要小璟捧著他。

  張媽心有不忿。

  為了彌補不滿,張媽會偷走卿家的東西變賣。

  一開始是些不值錢的裝飾。

  到後來,偷得東西逐漸成了名貴珠寶。

  還多數是卿啾的。

  張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於是理直氣壯道:

  「少爺,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東西就算了,怎麼還拿別人撒氣?」

  張媽一臉煩躁。

  她惦記著裴璟,著急忙慌地想著帶卿啾下樓。

  才剛說沒兩句。

  就又伸手,想強行把卿啾拽下去。

  卿啾側身躲開,嗓音冷淡:

  「如果我沒記錯,負責打掃我房間的人是你,對嗎?」

  張媽立刻就炸了。

  「你是想說我監守自盜?偷你東西?」

  卿啾不置可否。

  張媽雖然心虛,但說起話來永遠理直氣壯。

  「我怎麼可能偷東西?

  「少爺,我窮是窮了點,但這不是你踐踏我人格的理由!」

  張媽哽著脖子,說話中氣十足。

  要是不知情的人見了。

  指不定會覺得卿啾仗勢欺人,手段下作。

  一般來說。

  面對這種質疑,卿啾應該去找破綻,好打臉張媽。

  但他沒這麼閒。

  另外,剛剛彈幕的話提醒了他。

  這是卿家。

  他身為主人,為什麼要窩窩囊囊地被欺負?

  張媽哽著脖子要證據時。

  卿啾打開手機,將張媽的臉對準視頻。

  「給,你要得證據。」

  屏幕里,張媽的房門被幾個傭人強行撬開。

  並從柜子里找到大量失竊的珠寶。

  卿啾不想和張媽糾纏。

  和這種無賴吵架,就算吵贏了也會沾一身騷。

  所以在開門前。

  卿啾已經給其他傭人發了消息,讓他們去翻翻張媽的柜子。

  張媽一向心比天高。

  仗著女兒,隔三差五的刁難正經幹事的傭人。

  傭人們本就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見到能報復回去的機會,一個個想也不想的照做。

  張媽臉色煞白。

  卿啾則慢吞吞地收回手機,不緊不慢道:

  「盜竊罪,根據金額不同,最低可判三年,最高可判十年。」

  言畢,卿啾抬眸,緩緩笑道:

  「我們監獄見。」

  聽到監獄二字,張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少爺,你不能這樣!」

  張媽面目猙獰。

  「你敢這麼對我,夫人和小璟他們一定會——」

  張媽話音未落。

  收集完贓物的傭人已經上樓,強行把張媽帶走。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彈幕回過神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這是不是不太對?】

  【我還以為要來回拉扯,和渣男以及渣男的家人磨磨唧唧的糾纏個三百來回,事情才能解決。】

  【這樣不爽嗎?老登吃卿家的用卿家的,憑什麼對她那麼客氣?】

  【小寶做事這麼幹脆,該不會是真對渣男徹底死心了吧?那我的反派哥……】

  【別想了,小寶還不知道張媽是渣男的長輩。要是知道,以劇情的狗血程度,反派哥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上位。】

  彈幕唉聲嘆氣。

  卿啾看著彈幕,神色若有所思。

  不是在擔心裴璟。

  而是彈幕的提醒,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記憶。

  如果他沒記錯……

  為了照顧和自己同病相憐,沒人陪的秦淮渝。

  他主動說了今天要約秦淮渝出去。

  另外,秦家的司機腳踝受傷。

  秦淮渝出行不方便,必須他去接才行。

  卿啾一拍腦袋,連忙跑回房間看時間。

  下午1:00。

  他起得太晚,又被張媽糾纏,耽擱了不少時間。

  怕趕不上約定。

  卿啾叼了塊麵包,便腳步匆匆的往秦家趕。

  ……

  卿家是有錢。

  但要和老牌世家秦家相比,就多少有點自慚形穢。

  卿家別墅在郊外。

  秦家的祖宅卻是在市中心一塊單獨的宅院。

  老宅年代久遠。

  庭院式的風格,青磚綠瓦,烏木地板。

  推開車門後。

  看著眼前緊閉的木門,卿啾多少有些緊張。

  他想著要不要敲門時。

  下一秒,緊閉的木門措不及防被推開。

  司機幾乎喜極而泣。

  「您可算是來了,少爺他等您等得都快……」

  話說到一半。

  司機想起什麼,連忙閉嘴。

  「您快跟我過來,少爺他現在很想見你。」

  卿啾覺得奇怪。

  現在是下午兩點,不算太晚,司機卻說秦淮渝等了他很久。

  難不成……

  因為他隨口一句話,秦淮渝記了一整天?

  卿啾一愣,覺得應該是自己自戀症犯了。

  才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

  繞過前廳,繞過曲折蜿蜒的小路。

  約莫幾分鐘後。

  司機在一扇門前停下,默不作聲地離開。

  卿啾手足無措。

  截止目前為止,他和秦淮渝只見了兩面。

  他社恐嚴重。

  主動和人接觸,對他來說是極為困難的事。

  卿啾冥思苦想。

  就在他低著頭,想了一百種開場白還是不滿意時。

  眼前一亮。

  緊閉的木門猝不及防被人推開。

  在那扇門後。

  少年薄唇緊抿,面無表情的看他。

  像是在生氣。

  卿啾一愣,不受控制地將目光投向對面。

  少年五官優越。

  就連最普通的襯衫,也能穿出禁慾淡漠的氣質。

  卿啾本以為經典款的秦淮渝就已經是人類巔峰。

  但換件衣服,秦淮渝好像更好看了點。

  少年穿著淺色羊絨衫。

  V字的領口,打底的襯衫解了兩顆襯扣。

  衣襟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透著克制的引誘。

  順著襯衫往下,長腿被漆黑布料包裹,只露出一截精緻冷白的腳踝。

  卿啾一邊看,一邊暈暈乎乎地想。

  傳聞說得沒錯。

  秦淮渝這人,雖然說話冷淡,為人淡漠。

  但這張臉,的確仙品。

  卿啾低著頭,無意識地捻了捻指尖。

  他還沒從美色蠱惑中回神。

  下一秒,少年靠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為什麼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