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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的世界全是這種鬼東西

  小東基地婚禮現場。

  宛如黑白畫面。

  沒有酒的半大小子們載歌載舞,盡情狂歡。

  魏瑕沒有再掙扎,而是溫和的看著手舞足蹈的每一張臉。

  他像是不屬於這裡。

  於是只靜靜的看著這些人。

  骨子裡的歡喜做不得假,小東基地這些人很害怕,害怕老大有一天突然消失。

  像剛剛那樣,躺在椅子上,再也沒有給他們回應。

  魏瑕溫和極了,與剛才的掙扎怒罵判若兩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在這場流程雜亂的婚禮里笑著,枯瘦的影子凝視每一個蹦蹦跳跳的孩子。

  記得我就好啦。

  別總是想著。

  我要去找父母報告的。

  婚禮的流程很快,突如其來的愛情和婚禮在短暫的喧囂中落下帷幕。

  三十名青年軍連帶著許多家屬現在都盯著這場婚禮的主角。

  「該做事啦。」

  「我快要成代言人了。」

  「你們別參與,彭景國肯定會盯著這場養蠱。」

  「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轉身離開的魏瑕情緒收斂的乾脆,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像是參與了一場別人的婚禮,走的決然。

  但離開之前,沙礫荒草上的老舊鞋子忽然頓住。

  魏瑕扭頭,第一次不閃不避,迎上那雙脈脈溫柔的眼睛。

  「我教你愛世界,你教我愛自己。」

  「謝了。」

  嫁衣如火,少女輕輕擦拭眼淚,恰似牡丹含露。

  ……

  當代。

  記憶追溯,這一日陽光刺眼。

  恍惚間孫海洋站起來,想到昔日。

  魏瑕因為多次打架鬥毆被抓進去,孫海洋始終不肯放棄,恨鐵不成鋼的教導那個黑頭髮的傻小子。

  「你難道就不能為自己以後的人生打算嗎?」

  「總要結婚生子吧?」

  面對自己的吹鬍子瞪眼,那小子笑得吊兒郎當。

  「不會有那一天,你也吃不到喜糖。」

  氣的他肝顫。

  偏偏在誰也不知道的異域他鄉,一場簡陋的婚禮真就辦了。

  孫海洋期盼了許久的一幕,卻讓他心酸的厲害。

  他明明是在配合那些人。

  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們都很好,他們盡了自己一切力量,只為讓老大人生圓滿。

  哪怕只有一點。

  所以他沒反抗。

  愛情他哪裡敢碰。

  「心裡早就被死人填滿了。」

  「沒位置了。」

  白骨坡的戰友還在冷冰冰的泥巴里泡著。

  父母的墓碑上迄今沒有名字。

  悲從中來的那一刻,孫海洋嚎啕大哭,身材高大的老警員哭的像個孩子。

  長子追溯新的一幕。

  魏瑕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不過這次明顯和之前不同。

  之前他是所有下線裡面平平無奇的一條毒狗。

  現在,他要上位。

  他想踩著每一個下線的腦袋,一步一步爬到的彭家代言人。

  盯著他的每一雙眼睛都像野狗一樣,綠油油的,夾雜著憤恨,怒火,猙獰,野心,貪婪。

  一雙雙半開的門裡透過來的眼睛,銳利,殘酷。

  魏瑕衣服被骨架子撐的很大,嗤笑的掃過這些眼睛。

  看起來強大且不可一世。

  走起來的姿態甚至比剛剛碰毒的下線們更精神,霸道!

  砰。

  直到門被關上,近乎虛脫的無力感讓他背下意識靠在門上。

  連喘息都不敢大聲。

  短短几秒鐘,調整好呼吸後,魏瑕大大方方的把一切窗戶打開。

  他要讓每一個下線看到。

  老子就在這裡,不服來干!

  這樣的張揚甚至讓許多詭譎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疑惑和忌憚。

  音響被打開,發出嘈雜又富有年代感的迪斯科,咚咚的聲音極富生命力。

  然而看似囂張跋扈的魏瑕正躲在衛生間。

  魏瑕大口喘著氣,心絞痛讓他差點把牙齦咬出血,額頭早已大汗淋漓。

  失了血色的嘴唇有些烏紫。

  他擦了把臉,強撐著調整步伐,仔細觀察門外的動靜。

  一群下線來了,偏偏沒人敢在此刻進來。

  魏瑕刻意做出繼續碰毒的姿態,殘留著液體的針管被隨手拋在客廳。

  他搖晃著,腳步虛浮,神情肆意張揚的來到客廳,直到跌跌撞撞的躺在地上。

  手裡的刀子藏在背後,皮帶夾層里的匕首也被悄無聲息攥在掌心。

  能做下線的,終究奉行一句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天河市代表劉武身子最高大,一米八出頭,軀體壯碩。

  魏瑕破房子的老門發出吱呀聲響,劉武惡狠狠盯著肆無忌憚躺在客廳的毒狗,神色猙獰殘忍。

  他得活著。

  所以他必須宰了所有人,包括這個威脅極大的神經病何小東!

  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在確定這個毒狗真沒反應後,劉武狠狠一腳照著魏瑕心臟位置肋骨跺去!

  原本癱軟的魏瑕猛然起身,手裡匕首冷不丁捅去劉武胸腔!

  劉武很兇,刺破臟器的致命傷讓他沒有任何猶豫,揮拳重擊魏瑕太陽穴。

  頭部傳來的劇烈震盪感差點讓魏瑕乾嘔出來。

  魏瑕同樣沒閃避,反而直接貼在劉武身上,徑直咬住劉武耳朵,殘暴撕扯!

  刀子瘋狂貫穿,抽出,再貫穿,直到卡在對方肋骨上脫手!

  劉武奮起餘勇,咆哮著將魏瑕瘦弱的身軀摜在地上,沉重的悶響讓魏瑕大口開始咳血。

  但他還在揮刀,自製的剃刀刀片輕易劃開對方!

  事實上到這一刻,只剩下意志在廝殺。

  魏瑕面無表情,咳出的血染的牙齒觸目驚心。

  「29......30......」

  魏瑕默默念著捅對方的刀子次數,刀鋒沒斷過!

  直到劉武盯著自己馬蜂窩一樣的腹部忽然發呆,猛然倒下。

  魏瑕面無表情的把這具魁梧身軀拖到牆角,藏在他的身體下面,蜷縮著。

  利用雜物和軀體遮擋視線,大口喘息,休息,恢復一點體力。

  他知道,外面一定有人還在等著。

  果然,腳步聲再度響起。

  有下線手裡提著槍,上膛的金屬撞擊聲如同死神催命,兇悍至極。

  對方甚至抬腳踩了踩劉武的軀體,咒罵著離開,找其他下線去了。

  「草,躲他媽哪去了?」

  屍體下,魏瑕血染滿嘴,艱難盯著手裡的戒指。

  「抱歉,金女士。」

  「我真沒辦法答應你。」

  「儘管我 也覺得結婚是件很溫暖的事情。」

  「但我不能。」

  「我的世界全是這樣的鬼東西。」

  「抱歉......」

  確定對方走後,魏瑕才推開劉武軀體,大口喘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