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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只是一個瘋子

  畫面繼續。

  現在是96年4月初。

  「你們過幾天看看,可以用合作身份,也可以暗地裡打聽。」

  「給我弄清楚茶業公司老闆住址。」

  煙霧繚繞中,魏瑕抖動菸灰,漠然開口。

  如今魏瑕手握兩個區大小混混數十人,遍及各個底層行業,消息傳出,迅速得到回應。

  「狼哥,他們老闆之前曾經住在這裡租過房子,合同上寫的名字不是他的。」

  黃毛恭敬盯著魏瑕,眼底生出幾分狂熱。

  駱丘兩個區,如今狼哥名聲可謂呼風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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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瑕只是平靜看著楚艾曾經住址,點頭。

  直到黃毛等人離開,魏瑕將楚艾帶著蠍子紋身斷臂丟棄在門口。

  之後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撥通電話。

  電話另一頭,是楚艾交代劉強留下的電話。

  「學校老家屬區,三樓門口,來看看吧。」

  聲音冰冷,似乎不帶一絲感情,沙啞嗓子壓住,聽起來格外成熟。

  電話另一頭,光頭劉強聽著聲音心臟狂跳。

  「你是誰?黑礦的人?還是其他人?」

  「說清楚!」

  「先去看看吧,這蠍子......紋的一般。」

  「你踏馬的......」

  話音未落,電話另一頭傳來忙音。

  光頭劉強煩躁幾乎到達頂峰,狠狠摔下電話。

  「踏馬的,走!」

  剛才電話里的人報的地址壓根就是楚艾住址,他怎麼會不知道。

  莫名的,劉強心底有些忐忑,想到之前楊大勇和孫小力兩人。

  直到見到紋著蠍子的斷臂,劉強徹底暴怒。

  「艹!」

  他神色猙獰,心底卻愈發膽寒。

  第三個,第三個了!

  楊大勇,孫小力,還有之前在深夜突然失蹤的楚艾!

  宛若一雙無形大手在背後瘋狂掌控一切。

  他們看不到敵人,兄弟們卻一個個失蹤,幾乎讓他崩潰。

  「去找,找出來,弄死他們!」

  劉強強壓恐懼,暴怒呵斥。

  傍晚,茶葉公司,會議室,煙霧繚繞。

  「強哥,現在駱丘市找我們的人很多。」

  「老城區那邊有一群混混到處在地下場所打聽,還有黑礦那群地老鼠,也在找。」

  聽到小弟匯報,劉強眯著眼睛。

  跟隨其後,真正背負命案的十幾個狠人七嘴八舌,神色猙獰。

  「踏馬的,跟他們干!」

  「都整死,我看看誰還打聽咱的消息!」

  「一幫小崽子,還敢自己撞上門來!」

  氣息一時間壓抑至極。

  昔日他們也曾見過綁架勒索之類,一隻斷臂,嚇不到他們!

  只是片刻後,原本群情洶湧徹底啞火。

  所有人都盯著桌上。

  一條黑西褲的斷腿出現在菸灰缸旁。、

  似乎是為方便辨認,對方還特意留下服飾和鞋子。

  劉強汗毛乍起。

  「楚艾的腿!」

  「這是昨天晚上在門口撿到的。」

  匯報的小弟聲音發抖,顫巍巍開口。

  這一刻,劉強面色鐵青,終於明白對方意思。

  「對方到底是誰?這種人太狠了。」

  「這踏馬的......」

  這種人完全是想和他們不死不休。

  礦區那群陰溝里的地老鼠也就欺負一些普通人,對上他們未必有這個膽子。

  能幹出這種事的,完全就是一群不擇手段的瘋子。

  現在,對方像是野狗盯著蟲子一樣,不斷找機會下手。

  劉強受夠了這樣未知的恐懼,手裡菸頭捻滅,發狠開口。

  「那就干!」

  要是再任由對方這樣一個個弄下去,今天是楚艾,明天指不定他劉強的手腳就會出現在不知名的地方!

  但他能混到今天,也不是一味靠著莽,茶葉公司一時開始收縮低調。

  深夜,盯著窗外,劉強咬牙思索,喃喃開口。

  「到底是誰?」

  「魏家難道還有什麼朋友,或者魏家人?」

  他看著面前滇西傳來資料。

  資料上赫然顯示魏家除了兩口子外,其他都是普通人,甚至壓根不知道他們兩口子身份。

  「魏家。」

  思索良久,劉強愈發皺眉,只剩紙張翻來覆去聲響。

  至於魏家那群孩子,最大不過十四歲,算個屁。

  25年,除夕夜,警局。

  盒裡餃子已經冰冷,年輕幹警陳效文卻沒在意。

  他正在和老周翻看之前的一些卷宗。

  「馬周,西口鎮人,94年曾參與駱丘金行搶劫案,自製釘槍殺害一名保安後逃離。」

  「陳大余,湖頭村人,95年搶劫計程車後失手殺害司機,事後多次犯案,以同樣手段先後殺害三人,之後逃離......」

  這些卷宗赫然記載著昔日光頭劉強手下匯聚亡命之徒資料。

  經過對比,全都身負命案的狂徒!

  越是翻看,陳效文越是難以想像。

  昔日十四歲的魏瑕,要面對是連成年人都不敢觸碰的兇案罪犯,而現在,他要孤獨復仇!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老周看著,複雜喃喃。

  與此同時,長子對比節目愈發火爆。

  因為其中牽涉多起案件,引起警方注意。

  駱丘市刑事大隊隊長伍從文,駱丘市局副局張安世看著。

  「這種情況,恐怕沒有經過訓練的成年人也很難完成復仇。」

  「心理素質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魏瑕第一步,是通過人販案設計楊大勇,得到部分口供,搜集dna證據。」

  「第二步,則是以爆炸引起黑礦罪犯報復,致孫小力死亡,同時找到茶葉公司駐紮點。」

  「第三步,培養混混大規模械鬥,趁機抓捕楚艾,得到劉強具體信息。」

  「每一步環環相扣,借勢用力,布局很精妙,同時也趁此機會找到新證據。」

  「不說心理素質,光是思維邏輯和執行力,都遠超一般成年人,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小子的大局觀,他對局勢看的很通透。」

  伍從文分析之後,張安世也不由點頭,只是看著少年眼底有些遺憾。

  「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如果如今他走的正道,恐怕現在成就難以想像。」

  隨著長子對比節目播出,熱度瘋漲,如今已高居熱搜榜首。

  直播間背景更新畫面。

  左邊是魏瑕孤身一人,身形消瘦,行走,雖然看起來勢單力薄,但氣場極強。

  右邊則是以劉強為首亡命之徒,背後暗影籠罩,標註販毒集團,特工等字樣,格外強勢。

  雙方圖片截取對比,對峙氣息凝重肅殺。

  與此同時,彈幕也開始不斷湧現新的。

  [魏瑕這種人,真的還能分出對錯嗎?]

  [他太累了,背負的不光是父母的血海深仇,還有弟弟妹妹的安危。]

  [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理想,親手拆開自己最珍貴的家,甚至親手毀了自己的未來和人生,真苦]

  [他最大的痛苦不再背負仇恨,而是孤獨,那是無人理解的孤獨,弟弟妹妹仇恨,家人漠視]

  [得不到認可,有的人這一生註定在灰暗中綻放,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