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宋鶴卿順著周雲鶴的指尖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不遠處的一個山澗中。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披著一個獸皮裙，此時正握著一頭龍的屍體，咬一口後，喝一口酒，看起來好不愜意。
周圍幾乎都被白雪覆蓋了，而那個男人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甚至腳上都沒穿鞋子。
「不是，他……他吃龍啊？」宋鶴卿結結巴巴道。
「不止，他還吃人。」周雲鶴身邊的老頭撇嘴道。
「唔，你是……」
「在下張重明。」老頭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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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是我們景教長老，特地來調查龍脊山的。」周雲鶴輕聲道。
「嘶。」
宋鶴卿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哈哈哈。」
張重明頓時笑了起來，「你應該也是發現了在龍水裡，有個小鼉龍弄了個青龍頭在那唬人……所以才來這裡的吧？」
「對，我就是想看看，什麼東西居然吃龍。」宋鶴卿苦笑道。
「他可不是什麼東西，他是犼……」張重明正色道。
「犼？那是什麼？」宋鶴卿好奇道。
「你知道為什麼這邊會有祝由科嗎？」
張重明遞了根煙給他。
「唔，難不成，這事和蚩尤有關係？」宋鶴卿小聲道。
「有，但關係不大。」
張重明搖頭道，「殭屍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就是靠著陰地形成的殭屍，另外一種，則是犼的後裔……」
「臥槽，殭屍還有來頭的？」宋鶴卿蛋疼道。
「當然，當年犼在中土吃龍，被伏羲大帝發現，一劍斬殺了以後，他的魂魄就一直不散。」
張重明吐出一口煙霧，「後來蚩尤和黃帝大戰，后土的弟弟後卿協助蚩尤，結果戰死了……犼就進入了他的身體，和他的神魂相融，就成了殭屍始祖之一，龍山的祝由科，也是那時候流傳下來的。」
「始祖之一？殭屍還有其他的始祖？」宋鶴卿詫異道。
「有，黃帝的女兒女魃，也是被犼的魂魄侵入，但是犼的大部分意識已經和後卿相融合，到了女魃那裡，她只是受到了犼的侵染，但是沒有喪失理智。」
張重明嘆氣道，「聽說她後來是被女媧娘娘帶走了，成為了天女魃……當然，這只是傳說，不過殭屍一脈，都認為女魃是殭屍的神明。」
「那……他是犼？」宋鶴卿指著正在那吃龍的男人道。
「不是，哪這麼多犼呀。」
周雲鶴笑罵道，「後卿都被關在了六道輪迴里和后土娘娘做伴……這傢伙，不過是成了精的殭屍而已。」
「殭屍還能成精啊？」
宋鶴卿嚇得渾身一顫。
「他比犼差遠了，但實力遠在各種殭屍之上，我估計起碼有了金仙的修為。」張重明搖頭道。
「嘶。」
宋鶴卿倒吸一口涼氣，「金……金仙？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
「我和你開玩笑幹什麼，你知道大家見到殭屍都殺了嗎？而且殭屍還是被排在六道之外的。」張重明笑道。
「為什麼？」宋鶴卿小聲道。
「因為殭屍也可以修煉，而且他不需要吸食天地靈氣……甚至連渡劫都不要就能成就金仙，而且他成為金仙后，也不會去仙界，只會逗留在人間。」周雲鶴嘆氣道。
「臥槽，那如果被金仙咬一口的人會怎麼樣？」宋鶴卿驚恐道。
「起碼是個玄仙修為的殭屍。」
張重明嘆氣道，「不過到了他們這個修為了，基本上不咬人了……人對他們來說，血脈已經沒有營養了，所以他們吃龍、吃大妖、吃一切有修為的東西。」
「那……那如果說他去外面咬人的話，不是分分鐘可以拉起一隊玄仙大軍？」宋鶴卿渾身顫抖。
他以前覺得蕭九鼎不切實際，是有點大病。
現在他才知道，人家說的一切完全可以實現，只要實力強大。
如果殭屍都可以修煉的話，那大羅金仙的殭屍會怎麼樣？他想都不敢想。
「你也別盡想好事。」
張重明看出了他的想法，撇嘴道，「大羅金仙的殭屍，從古至今只有兩個……一個是女魃，一個是後卿，一個在蝸皇宮，一個在六道輪迴盤，壓根就出不來。」
「那他是怎麼回事？」宋鶴卿指著那個男人道。
「我要是清楚，我就不會來了不是？」張重明翻了個白眼。
「唔，也是。」
宋鶴卿點點頭，「兩位……你們就當我沒來過，我走先。」
他說著就打算溜走，卻被張重明一把扯住。
「別啊，來都來了，看看再說唄。」
「不是，這看什麼？看他怎麼吃龍啊？」宋鶴卿苦著臉道。
「不是，你就不想知道他的龍是從哪裡抓來的嗎？」周雲鶴笑罵道。
「唔，對啊。」
宋鶴卿恍然大悟，「他的龍是從哪裡抓來的？」
雖然敖臨說大江大河都有龍族，可按照他這麼個吃法和龍族的繁衍能力說來，這龍不得被他吃絕了？
「我懷疑，這裡有個化龍池。」張重明輕呼聲道。
「化……化龍池？還有這玩意？」宋鶴卿驚訝道。
「有啊。」
張重明輕笑道，「你以為這麼多龍族是哪裡來的？都靠龍族繁衍嗎？他們懷個孩子，少則幾百年，多則上千年……如果沒有化龍池的話，那天庭的龍肝鳳髓是怎麼來的？」
「嘶。」
宋鶴卿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是不是告訴我的東西太多了……」
「哈哈哈。」
張重明頓時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們想要你幹什麼？」
「我他媽一個小小的玄仙，你們不會這麼殘忍，要我去做誘餌吧？」宋鶴卿小心翼翼道。
「你會變龍呀。」
張重明輕笑道，「你變成龍族去勾搭他一下，我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成色……」
「不是，大哥，他是金仙啊，你知道金仙是什麼嗎？」宋鶴卿猛搖著腦袋，「他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我戳死……」
「金仙有什麼，誰還不是個金仙呢？」
張重明不以為意，「你趕緊去……出了事我負責。」
「金仙……唔，你也是金仙？」
宋鶴卿整個人都懵了，「你……你怎麼不去仙界？」
「我去了呀，這不又回來了嘛。」
張重明老神在在道，「我和老天師一起去的，也是一起回來的……」
「這……」
宋鶴卿人麻了。
你以為仙界是公共廁所嘛，想去就去，想回來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