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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我不怨,我是恨

  鎮守一方聽著好像很不錯,可實際上,沒人願意幹這些事。

  修仙之人,本就隨心所欲。

  像宋鶴卿,殺了一個敖鯉,結果人家父母就過來尋仇,你說他得了什麼好處吧?好像也沒有,衡山雖然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如果碰到喪心病狂的人,真拼了命怎麼辦?

  所以天師府也好,景教也好,不是沒有人才,只是沒人願意來幹這些事而已。

  「我會和娘娘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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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蛇郎君嘆了口氣後,看向了青羽,「你跟我回去嗎?」

  「不,我還要在臨城待一段時間。」青羽搖頭道。

  「那你便暫時鎮守臨城吧。」

  青蛇郎君看了她一眼後,化為了一道青光遁走。

  「周仙師,你……你能帶我去找宋鶴卿嗎?」趙心兒怯生生道。

  「我去,他怎麼把你們給丟下了?」

  周長生頓時滿臉無奈的看向了青羽。

  「看我做什麼?」

  青羽秀眉緊蹙,「雲寧不是在前院嗎?讓她們處理……」

  她說完以後,也消失在了原地。

  吃醋了?

  周長生在內心嘀咕了一句後,帶著趙心兒和裴智秀朝著前院走去。

  ……

  菩提幻境。

  等青羽趕到的時候,宋鶴卿已經坐在了湖邊上,身側還站著秦惜玉。

  「青鳥使者,這娘娘也太過分了。」

  「我知道。」

  青羽嘆氣道,「不過娘娘也沒辦法,總得給佛門一個交待……宋鶴卿當著青蛇郎君的面殺人,和當著娘娘的面殺人沒什麼區別。」

  「為一個外邦番僧,娘娘居然收走了我夫君的修為……我夫君為了鎮守臨城,戰殭屍、斬惡蛟、擊殺清江,現在卻落的如此下場,豈不是叫人寒心?」秦惜玉正色道。

  「哎。」

  青羽無奈的搖搖頭後,看著宋鶴卿道,「宋鶴卿……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唔,我又不是死了,我有什麼打算?」

  宋鶴卿笑罵道,「衡山娘娘不過是收走我的內丹……我再重頭修煉就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重頭修煉?」

  青羽微微一怔。

  「對呀,重頭修煉,以天師府的普通弟子開始修煉,以後臨城的事,誰愛管誰去管,和我沒關係。」

  宋鶴卿輕笑道,「衡山娘娘也不指望著一個普通的修行者,去處理這些大事吧?」

  「你這是心裡有怨……」青羽無奈道。

  「我不怨,我是恨。」

  宋鶴卿冷笑道,「憑什麼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能把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了?誰規定的?這和『殺人放火金腰帶』有什麼區別?」

  「如果這都可以,那把整個臨城屠戮了,再說一句『願意歸依』,那豈不是可以前塵舊怨,都可以不算了?」

  「這……」

  青羽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啊,樂的清閒,以後當個逍遙自在的修行者,這不比什麼都好嘛?」

  宋鶴卿伸手摟住了秦惜玉的肩膀,「有時間多陪陪她們……何必去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拼命呢?」

  青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後,消失在原地。

  「我也去上班了。」

  宋鶴卿抱著秦惜玉親了一口後,哼著小曲朝著門外走去。

  秦惜玉看著他的背影,頓時紅了眼眶。

  「不要緊的。」

  阿蘭輕聲安慰道,「主人生性豁達,他是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像他說的,大不了重頭再來就是。」

  「重頭再來,說的容易。」

  秦惜玉抹了一下眼角,「他一步一步的從一個修行者,到達了玄仙修為……要知道,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都修不到玄仙的。」

  「你有沒有想過,主人從一個鍊氣士修行到玄仙才花了多長時間?」阿蘭輕笑道。

  「嗯?」

  秦惜玉頓時愣住了。

  對啊,宋鶴卿從鍊氣士到玄仙,不過才短短一年多而已,這種修行速度,聞所未聞。

  ……

  臨城街頭。

  宋鶴卿手裡提著外賣,飛快的跨上了小電驢,疾馳而去。

  他可沒他說的那麼豁達,他沒想到衡山娘娘做的這麼絕,直接把他的內丹給取走了,這下好了,他又變成普通人了。

  有時候,習慣性的用點小法術都用不出來,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跑外賣。

  反正以前跑外賣,他也用不了法術。

  這一跑就停不下來,晚上八點半,他才騎著小電驢慢悠悠的回到了臨城府。

  可剛到樓下,就看到停車位上多了一輛奔馳商務車。

  他猶豫了一下,上了四十九樓。

  剛進門,就看到趙心兒雙手環胸,坐在了沙發上。

  而在一旁,還坐著裴智秀。

  「宋鶴卿,你好樣的……」

  「唔,怎麼了?」

  宋鶴卿笑著走了過去。

  「你不是告訴我你是個外賣員嘛,這又是臨城府,又是天師府掌教的……你哪裡是個普通人?」趙心兒嗔怪道。

  「哈。」

  宋鶴卿頓時笑了起來,「那些都是別人給的身份……我現在不也是個普通人嗎?」

  「我……」

  趙心兒看著他,頓時豆大的眼淚往下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就不會被神仙懲罰了。」

  她這一哭,裴智秀也哭了起來。

  「不是,你們幹什麼呀?」

  宋鶴卿蛋疼道,「這事和你們沒關係,這是我們天師府和佛門的理念之爭,不是個人恩怨……」

  「什麼意思?」趙心兒哭哭啼啼道。

  「就是我不贊成佛門的理念,佛門不服氣,所以才有了衡山娘娘插手……但是我不想和他們一樣,我覺得龍婆嵐該死,這才是我出手的原因。」宋鶴卿正色道。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裴智秀抹著眼淚道。

  「不是你,也有別的人,這和你沒關係。」

  宋鶴卿點燃了一根煙,輕笑道,「你能來臨城,那就說明這件事……本來就應該在臨城解決。」

  「嗯?」

  裴智秀怔怔的看著他。

  「行了,你們都是普通人,好好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在臨城待幾天?」宋鶴卿打趣道。

  「估計得好幾個月。」

  趙心兒紅著臉道,「我和智秀接了一部電視劇……臨城衛士牽頭的,拍攝地也在這,所以得長住。」

  「唔,那感情好啊,有時間來找我玩……哎呦。」

  宋鶴卿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你說什麼?」

  趙心兒杏目圓睜,「你這裡不讓我住?你讓我住其他的地方?」

  「不是,你這不是帶著朋友嘛。」宋鶴卿委屈道。

  「我……我也沒地方住。」

  裴智秀紅著臉,把頭低了下去。

  反正,她是不想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