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一方聽著好像很不錯,可實際上,沒人願意幹這些事。
修仙之人,本就隨心所欲。
像宋鶴卿,殺了一個敖鯉,結果人家父母就過來尋仇,你說他得了什麼好處吧?好像也沒有,衡山雖然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如果碰到喪心病狂的人,真拼了命怎麼辦?
所以天師府也好,景教也好,不是沒有人才,只是沒人願意來幹這些事而已。
「我會和娘娘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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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郎君嘆了口氣後,看向了青羽,「你跟我回去嗎?」
「不,我還要在臨城待一段時間。」青羽搖頭道。
「那你便暫時鎮守臨城吧。」
青蛇郎君看了她一眼後,化為了一道青光遁走。
「周仙師,你……你能帶我去找宋鶴卿嗎?」趙心兒怯生生道。
「我去,他怎麼把你們給丟下了?」
周長生頓時滿臉無奈的看向了青羽。
「看我做什麼?」
青羽秀眉緊蹙,「雲寧不是在前院嗎?讓她們處理……」
她說完以後,也消失在了原地。
吃醋了?
周長生在內心嘀咕了一句後,帶著趙心兒和裴智秀朝著前院走去。
……
菩提幻境。
等青羽趕到的時候,宋鶴卿已經坐在了湖邊上,身側還站著秦惜玉。
「青鳥使者,這娘娘也太過分了。」
「我知道。」
青羽嘆氣道,「不過娘娘也沒辦法,總得給佛門一個交待……宋鶴卿當著青蛇郎君的面殺人,和當著娘娘的面殺人沒什麼區別。」
「為一個外邦番僧,娘娘居然收走了我夫君的修為……我夫君為了鎮守臨城,戰殭屍、斬惡蛟、擊殺清江,現在卻落的如此下場,豈不是叫人寒心?」秦惜玉正色道。
「哎。」
青羽無奈的搖搖頭後,看著宋鶴卿道,「宋鶴卿……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唔,我又不是死了,我有什麼打算?」
宋鶴卿笑罵道,「衡山娘娘不過是收走我的內丹……我再重頭修煉就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重頭修煉?」
青羽微微一怔。
「對呀,重頭修煉,以天師府的普通弟子開始修煉,以後臨城的事,誰愛管誰去管,和我沒關係。」
宋鶴卿輕笑道,「衡山娘娘也不指望著一個普通的修行者,去處理這些大事吧?」
「你這是心裡有怨……」青羽無奈道。
「我不怨,我是恨。」
宋鶴卿冷笑道,「憑什麼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能把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了?誰規定的?這和『殺人放火金腰帶』有什麼區別?」
「如果這都可以,那把整個臨城屠戮了,再說一句『願意歸依』,那豈不是可以前塵舊怨,都可以不算了?」
「這……」
青羽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啊,樂的清閒,以後當個逍遙自在的修行者,這不比什麼都好嘛?」
宋鶴卿伸手摟住了秦惜玉的肩膀,「有時間多陪陪她們……何必去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拼命呢?」
青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後,消失在原地。
「我也去上班了。」
宋鶴卿抱著秦惜玉親了一口後,哼著小曲朝著門外走去。
秦惜玉看著他的背影,頓時紅了眼眶。
「不要緊的。」
阿蘭輕聲安慰道,「主人生性豁達,他是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像他說的,大不了重頭再來就是。」
「重頭再來,說的容易。」
秦惜玉抹了一下眼角,「他一步一步的從一個修行者,到達了玄仙修為……要知道,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都修不到玄仙的。」
「你有沒有想過,主人從一個鍊氣士修行到玄仙才花了多長時間?」阿蘭輕笑道。
「嗯?」
秦惜玉頓時愣住了。
對啊,宋鶴卿從鍊氣士到玄仙,不過才短短一年多而已,這種修行速度,聞所未聞。
……
臨城街頭。
宋鶴卿手裡提著外賣,飛快的跨上了小電驢,疾馳而去。
他可沒他說的那麼豁達,他沒想到衡山娘娘做的這麼絕,直接把他的內丹給取走了,這下好了,他又變成普通人了。
有時候,習慣性的用點小法術都用不出來,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跑外賣。
反正以前跑外賣,他也用不了法術。
這一跑就停不下來,晚上八點半,他才騎著小電驢慢悠悠的回到了臨城府。
可剛到樓下,就看到停車位上多了一輛奔馳商務車。
他猶豫了一下,上了四十九樓。
剛進門,就看到趙心兒雙手環胸,坐在了沙發上。
而在一旁,還坐著裴智秀。
「宋鶴卿,你好樣的……」
「唔,怎麼了?」
宋鶴卿笑著走了過去。
「你不是告訴我你是個外賣員嘛,這又是臨城府,又是天師府掌教的……你哪裡是個普通人?」趙心兒嗔怪道。
「哈。」
宋鶴卿頓時笑了起來,「那些都是別人給的身份……我現在不也是個普通人嗎?」
「我……」
趙心兒看著他,頓時豆大的眼淚往下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就不會被神仙懲罰了。」
她這一哭,裴智秀也哭了起來。
「不是,你們幹什麼呀?」
宋鶴卿蛋疼道,「這事和你們沒關係,這是我們天師府和佛門的理念之爭,不是個人恩怨……」
「什麼意思?」趙心兒哭哭啼啼道。
「就是我不贊成佛門的理念,佛門不服氣,所以才有了衡山娘娘插手……但是我不想和他們一樣,我覺得龍婆嵐該死,這才是我出手的原因。」宋鶴卿正色道。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裴智秀抹著眼淚道。
「不是你,也有別的人,這和你沒關係。」
宋鶴卿點燃了一根煙,輕笑道,「你能來臨城,那就說明這件事……本來就應該在臨城解決。」
「嗯?」
裴智秀怔怔的看著他。
「行了,你們都是普通人,好好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在臨城待幾天?」宋鶴卿打趣道。
「估計得好幾個月。」
趙心兒紅著臉道,「我和智秀接了一部電視劇……臨城衛士牽頭的,拍攝地也在這,所以得長住。」
「唔,那感情好啊,有時間來找我玩……哎呦。」
宋鶴卿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你說什麼?」
趙心兒杏目圓睜,「你這裡不讓我住?你讓我住其他的地方?」
「不是,你這不是帶著朋友嘛。」宋鶴卿委屈道。
「我……我也沒地方住。」
裴智秀紅著臉,把頭低了下去。
反正,她是不想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