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渡劫啊。」
宋鶴卿嘆了口氣。
身上的靈氣已經乾涸了,他用力甩出了最後一張驅邪符,消滅了一道人影后,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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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氣力也沒有了。
可這時。
天雷好像停了下來,本來漆黑的夜晚,瞬間明亮,一道光芒從天空中落下。
宋鶴卿原本枯竭的靈氣,立刻充裕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也全部恢復如初,而內腑,有了一顆紅色的內丹正漂浮著,身上的靈力立刻朝著它涌了過去。
「嘶。」
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煉虛期的靈氣,和玄仙的靈氣……那差了真不止一點半點,如果說煉虛期的靈氣是「一」,那玄仙的靈氣就是「一百」。
難怪他從鍊氣士到煉虛期壓根就沒什麼反應,可跨入玄仙境後,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何方道友,在我白鶴山渡劫……」
莫問道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
宋鶴卿頓時眼前一亮,直接飛身上前。
鎮妖。
「哎呦。」
莫問道頓時從天空中跌落了下來。
宋鶴卿不等他起身,用麻布袋套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哎呦,大仙別打了。」
「我的媽呀,救命啊。」
「莫驚春,你他媽死哪去了。」
……
五分鐘後。
宋鶴卿狠狠的踢了莫問道一腳,這才遁走。
這時莫驚春才飛了過來,摘下麻袋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哪位?」
「我是你爹。」
莫問道怒聲道,「你剛才死哪去了,我他媽差點沒被人給打死。」
「唔。」
莫驚春看了半晌,才勉強認不出了莫問道,「爸,你這是得罪了誰呀?他下這麼重的手……」
說真的,莫問道此時的樣子,他一下還真沒認出來。
那歹人下手極重,而且還是專門朝著臉招呼,現在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尤其是那嘴唇,跟兩根香腸似的,看起來頗為悽慘。
「我他媽哪知道。」
莫問道咬牙切齒道,「剛才不知道誰在我們白鶴山渡劫,還把天雷引來了……我剛想過來看看,就被人頂住了,他用麻袋套著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真是個畜牲。」
「麻袋?」
莫驚春愣了一下,「欸,用麻袋的話,那說明對方怕你認出來,但他又不下死手,明顯只是想揍你一頓……爸,你在臨城有多少仇人?」
「仇人?」
莫問道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三個字,「宋鶴卿……」
「宋鶴卿?不能夠吧。」
莫驚春皺眉道,「他才什麼修為?煉虛期,引來雷劫,起碼都得是玄仙……他就是被老天師點化,也不能這麼快呀。」
「唔,這倒是。」
莫問道咬咬牙,「媽的,最好是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
「欸,弄死他。」
莫驚春附和了一句,內心卻不以為然。
人家直接把你定著打,你還弄死他,你拿什麼弄?
自從上次碰到清河,莫問道聯合宋鶴卿想把他賣了的時候,他就對莫問道失去濾鏡了。
這年頭,還是得靠自己啊。
臨城河畔。
宋鶴卿剛剛落下,電話就響了起來。
「餵……」
「宋鶴卿,救命啊。」
陳孝萱大哭道,「我家裡有鬼……」
「什麼?」
宋鶴卿眉頭一皺,立刻化為一道清風消失在了原地。
國金大廈。
他沒有敲門,直接飛了進去。
客廳內。
陳孝萱此時正蜷縮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
而在沙發上,則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唔,方辰?」
宋鶴卿身形一現,陳孝萱立刻撲上來抱住了他。
「宋鶴卿?」
方辰也微微有些吃驚,「你……你也不是人?」
「啊?」
宋鶴卿愣了一下,「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東西?」
「哈。」
方辰頓時笑了起來,「宋鶴卿,你對我說話最好客氣點……我現在可是陰司。」
「鬼差?」
宋鶴卿眉頭一挑,「不是,你怎麼成為鬼差的?你現在是誰的手下?」
「嗯?你居然還知道鬼差?」
方辰微微有些吃驚,「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宋鶴卿右手一揮,身上披上了太極道袍,「在下臨城天師府掌教宋鶴卿……陰司大人,你不好好辦你的差事,你來騷擾活人做甚?」
「你……」
方辰眼中閃過了一絲戾氣,「你居然不是普通人,我還說找完陳孝萱就去找你麻煩的。」
「方辰,我自認為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老是抓著我不放。」宋鶴卿苦笑道。
「你沒有得罪我?」
方辰大笑一聲,渾身湧現出了黑氣,「我學識、長相、身價……哪一樣不比你強?夏夢那個臭婊子,我對她這麼好,她居然還惦記著你,你說她該不該死?」
「不是,你對夏夢有意見,你來找陳孝萱做什麼?」宋鶴卿無奈道。
「我就是找不到夏夢,所以才來找陳孝萱的。」
方辰冷笑道,「你放心,和你有關係的女人……都要死。」
「你這麼玩,你的上級領導就不管你?」宋鶴卿好奇道。
「哈哈哈。」
方辰頓時大笑不止,「現在地府缺陰司缺的厲害,我給他們找幾個幫手……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找我麻煩?」
「以活人為陰司,你也真是絕了。」
宋鶴卿嘆了口氣,「更何況,你弄死我們,就不怕我們死了來找你麻煩?」
「宋鶴卿,不是每個人都能做陰司的,最少……你不能。」
方辰話音剛落,就被一股黑氣籠罩。
身體好似被充了氣一樣,長到了三米,飛快的沖了過來。
「哎。」
宋鶴卿嘆了口氣,跳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
「嗷……」
方辰打著轉的飛了出去,身上的黑氣也驟然消失。
宋鶴卿一個箭步上前,提著他的頭髮,就狠狠的朝著地板撞去。
「宋……」
「宋你媽。」
宋鶴卿完全不給方辰說話的機會,只是抓著他的腦袋猛撞。
方辰身上的黑氣越來越少,最後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等他只剩了一口氣的時候,宋鶴卿鬆開了手,右手一揮。
等陳孝萱再次看清楚的時候,已經到了城隍廟裡。
「城隍大人,救命啊。」
方辰厲聲大喊,「這人目無王法,打殺陰司……唔。」
他話還沒說完,脖子上架上了一把符劍。
「閉嘴。」
李觀棋身著緋紅的官服,面色嚴肅,「宋鶴卿……怎麼抓著了個陰司回來?他怎麼得罪你了?」